1977年9月9日凌晨五点,北京城还笼在微凉秋雾中,毛主席纪念堂内的技术员孙继海低头记录表盘温度:6.4℃、湿度38%。
站在水晶棺旁,他低声对同伴吐出一句:“像在小憩。”同伴没作声,只拍拍身后的制冷机。轰鸣声提醒着所有人,这份“安睡”靠的是严密技术。
一年多前的1976年9月9日零时十分,噩耗传来。共和国失去缔造者。凌晨四点,中南海灯火通明,临时会议给出几乎不容讨论的决定:遗体必须永久保存。
保护组拂晓成形,医科院的徐静、刘湘屏领命。留给他们的仅十五天,理由简单——国庆前须对公众开放,人流高温,遗体必须滴水不腐。
很多人以为防腐只是打药。确实先抽血,再灌入福尔马林、甘油与微量甲醇。步骤借鉴列宁遗体方案,却不能照搬——主席长期服药,体内残留成分复杂。
血管脆是难题。灌注压力大易破,小又渗透不足。徐静团队在实验室用猪心脏模拟,反复调泵,最终把压力定在1.2帕,这才确保药液均匀进入毛细血管。
药液稳住后,临时棺体成了急事。孙中山水晶棺借不到,天然水晶来不及磨。京郊工厂连夜切有机玻璃,用环氧胶拼出一具简易透明棺,仅用两天两夜。
群众悼念把大厅温度推到15℃以上,而遗体理想环境是6℃。谷牧召集制冷专家,先用液氮降温,噪音大且不稳;最终改用半导体致冷片,配白金探针实时调功率。
临时棺只能维持数周。1976年10月8日,中央下达修建纪念堂及制作水晶棺文件。吉林蛟河矿挑出无裂石料,上海光机所抛光,航天真空厂镀膜,工程横跨十三省市。
若无镀膜,15厘米厚水晶会让面容向两侧拉伸。龚祖同设计八层干涉膜,对400至700纳米波长分段补偿,折射率下降到不足1%,失真消失。
血色褪去也是难关。科研人员把主席彩照分成红绿蓝三束光,分别调整亮度,再用偏振镜合成投射到面部,近距离也难分辨光影。
药液每四年需更换三分之一,还要检视关节角度。第一条规程永远醒目:操作完即封闭针孔,拒绝任何细菌潜入。这些繁琐细节,比药水更决定成败。
47年间,棺内温度始终保持6.5℃上下。设备更新了,守护者的态度却没变。值班日志里,最后一格备注常见一句话:“别放松。”保护师口中的秘诀,其实只是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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