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东局势紧张，但是美国和伊朗并没有开战；在一系列海空摩擦与谈判倒计时同时进行的情况下，双方正在用“台上亮肌肉、台下谈条件”的方式试探对方底线，并争取谈判筹码。
伊朗一架低空无人机接近“林肯”号航母，美军F35C起飞拦截并将其击落，美方称该机为“沙希德139”，理由是“自卫”以及保护航母安全。伊朗没有正面回应，只说了一架在公海执行侦察任务的无人机失联了，任务影像已经传回，而且型号和美国所说的不一样。双方对于“是哪架飞机、为什么靠近、是否构成威胁”有不同的看法，留下误判还是试探的悬念。
同一天，霍尔木兹海峡内，两艘伊朗快艇3次高速靠近美国油轮，空中有无人机盘旋，油轮加速离开并求援，“麦克福尔”号驱逐舰接管护航，美国空军出动，最终把油轮“接出”。整个过程把气氛拉满，双方都不愿意在上桌之前表现出软弱，更多的是“标价”式的肌肉展示，既给对手看，也给国内看。
与此同时，谈判的时间、地点以及规则都很快确定下来了：2月6日，在阿曼。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已经要求外长阿拉格齐同美国进行“公平合理的谈判”，特朗普的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已经做好了准备，目标是达成协议。伊朗提出了两个条件：只和美国单独会谈，阿拉伯国家和伊斯兰国家不能在场；会谈地点从伊斯坦布尔改到阿曼，特朗普答应了。
此举并不奇怪，主要是为了降噪、立规矩、简化盘面：旁听者越多，信息越乱，节奏越容易被打断；只对美敞开，账目才清楚；阿曼低调稳妥，利于安静办理。伊朗因此获得了发球权，也说明双方都希望将此次会谈继续下去，能谈并不意味着能成交，但至少不是摔门而去。
“谈”与“斗”并行不悖仍在进行中。美国加强了中东防空网络，“爱国者”、“萨德”到位了，海上兵力也不少；伊朗则让无人机在霍尔木兹海峡、阿曼湾常态化巡航，关注动态。双方都知道一味地示弱不好，一味地硬顶也会吃亏，最好的节奏就是台上较量，台下清算。
本次会议的主题为“止损”。战争成本高昂、回收难度大，美国方面需要保持中东整体布局以及与盟国的关系，伊朗方面要守住海峡要冲、稳定国内局势。油价、航运以及地区的安全都牵一发而动全身，并不存在纯粹的赢家，只有相对的输家。破局不易，即使把目标缩小到“降低风险”，也要把边界一条条地写清楚：制裁怎么微调、哪些领域先放、军事行动怎么降级、核议题怎么控节奏。
“占便宜”还是“给台阶”的争论并不重要。可以改变地点，可以制定规则，说明双方希望在可控范围内进行；信息泄露和外部干扰减少，回到“你来我往”的起点，这对想见招拆招的双方是有利的。更重要的是节奏把控：一是击落无人机的戏剧性，二是日程确定、规则收紧的可预期性，把戏剧性留到海面，把可预期留在会议室，这就是控场。
至于被击落的无人机是否算作开火，法律上和军事上有不同的看法：美国方面认为是自卫，伊朗方面认为是侦察。公众更关心的是会不会打起来。现实是：不打不等于不碰撞，不碰撞不等于和平。可行的途径就是各自守住红线，不触及最敏感的地方；谈判的意义就是把红线画得清楚明了，并配备“降级工具包”，如航行安全通报、联络热线、演训安全距离、无人机飞行规则等等。
为什么一定要去阿曼呢？最简单的解释就是干扰少、空间稳定、出入方便；更深层次的解读可以暂时搁置，等这一轮会议结束后再看动作。全面破局不太可能，局部松动还是可以期待的。如果能够降低海上的风险、搭建起谈判的框架、列出一份可以实现的清单，就算是进步了。美伊能否打破“以斗促谈、以谈控斗”的老模式，取决于是否能把风险管控做实、把红线划清、把节奏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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