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江苏菜,发现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苏这地界,从来都不是荒摊子。
35万年前汤山就有猿人活动,六七千年前,草鞋山挖出过中国最早的灌溉稻田,昆山赵陵山的土墩里,埋着良渚时期的玉器和分贵贱的墓葬,
1992年还评上了全国十大考古成果,实打实的老根儿。
先秦时这里是勾吴国,青铜器炼得一绝,慢慢就攒下了烟火气和底气。
后来的日子,起起落落都刻在骨子里。
六朝时南京是都城,孙权凿的破岗渎,用十四座堰埭控水,
成了最早的梯级航道,撑起都城的繁华。
隋唐大运河一通,扬州成了南北枢纽,“扬一益二”的名头响了几百年,明清时苏州、南京成了全国丝织中心,无锡更是四大米市之一,
富得流油,也养出了无数文人墨客。
民风民俗更是分得明,苏南人爱吃甜、爱品茶,苏北人偏爱吃辣、好喝酒。
苏州的昆曲是百戏之祖,秦淮灯会、溱潼会船都是国家级非遗,
扬州三把刀、苏州苏绣,往那儿一摆,就是江苏的味道。
几千年下来,江苏的沧桑,从土墩里的陶片、运河上的帆影里就能看明白。
没有花哨的说法,每一寸土地,每一样民俗,都是一代代人实打实过出来的,
这就是江苏的厚重,不张扬,却藏不住。
今天,跟您聊聊苏菜直达宴席名菜,有时间一定尝尝……
松鼠鳜鱼
这玩意儿,那是清朝乾隆年间的老古董,算起来得有二百六十多年历史了。
这菜的来历不是瞎编的,乾隆下江南微服私访,溜达到苏州松鹤楼,肚子饿得咕咕叫,点了这鱼。
厨师手绝,鲤鱼去骨刻花刀,拖蛋黄糊一炸,浇上糖醋汁,端上来“吱吱”乱响,真像松鼠叫。
乾隆吃爽了想赖账,被伙计拦住不让走,最后苏州知府赶来送了十两银子才平事。
这段野史比戏文还热闹,透着股江湖气。
其实它前身是《调鼎集》里的“鳜鱼炙”,到了清末民初,厨师们才改成鳜鱼,剞上菱形花刀,炸完肉翻起来像松鼠毛,这才定了名。
这鱼讲究个“外脆里嫩”,做法极考功夫。
得用鲜活鳜鱼,先腌后拍粉,油温得控制在六成热下锅定型,再升到八成热复炸,噼里啪啦炸得金黄酥脆,像披了层铠甲。
紧接着熬汁,番茄酱炒出红油,兑白糖、白醋,撒上笋丁、香菇勾芡,往鱼身上一浇,那色泽红亮,酸甜味儿直钻鼻孔。
2018年它评上“江苏十大经典名菜”,国宴上都有它的座儿。
吃的时候得趁热,
第一口是酥皮炸裂的脆响,
第二口是蒜瓣肉的鲜嫩,
第三口是酸甜酱汁裹着米香,真是“打耳光都不肯放”。
苏州人讲究“不时不食”,清明前后鳜鱼最肥,这菜端上来,就是江南人的面子和里子,透着股精致的烟火气,灵得不得了!
软兜长鱼
那是真有年头的硬通货。
打清朝光绪年间算起,距今得有一百三四十年了。
当年左宗棠治河,吃了这口鲜,转头就推荐给慈禧当七十大寿的贡品,后来更是上了1949年的开国第一宴,成了名副其实的“共和国第一菜肴”。
这菜背后是江淮水乡的底气,《山海经》里就记着这儿多鳝鱼,淮安厨师田树民父子能用鳝鱼做出108道菜的“全鳝席”,
这“软兜”就是席面上的绝对C位,还入选了省级非遗,2018年更是被官方认证为“江苏十大经典名菜”,这排面,不服不行。
所谓“软兜”,讲究的是个形神兼备。
选端午前后笔杆粗的活鳝,先拿开水烫得它张嘴,再手工剔骨,只留脊背肉。
这肉下锅得用猪油猛火快炒,蒜片得多放,胡椒粉得撒足,成菜后色泽乌亮,筷子一夹两端下垂,像小孩的兜肚带。
入口那叫一个“轻抿化渣”,又滑又嫩,咸鲜里带着微甜,胡椒的辣劲儿直冲脑门,却又被蒜香压得服服帖帖。
做法其实也不玄乎:
鳝鱼烫熟划丝,猪油爆香蒜片,下鱼翻两下,淋入花雕、酱油、糖、胡椒兑的汁,大火收浓芡,出锅!
这菜得趁热吃,配上刚出锅的米饭,那汤汁一拌,真是“打嘴不丢”。
别看是国宴大菜,在淮安人眼里这就是日子。
老淮安有句土话叫“小暑长鱼赛人参”,说的就是这口滋补。
现在的软兜长鱼,95%的工序还守着老规矩,但在家做也别太拘束,火候到了就行。
霸王别姬
这菜听着硬气,其实是个满含辛酸的谐音梗。
秦朝末年,西楚霸王项羽在彭城(今徐州)兵败垓下,虞姬自刎,那是真惨。
民国初年的《大彭烹事录》里记着,当初这菜叫“龙凤烩”,拿乌龟和野鸡凑数,后来为了避讳,改成甲鱼和仔鸡。
为啥叫“霸王别姬”?
你琢磨琢磨,甲鱼在徐州话里谐音“别”,鸡谐音“姬”,鳖鸡就是“别姬”,这名字起得绝,透着股乱世里的无奈。
梅兰芳当年在徐州吃这菜,连干两鳖,也是品出了这股子英雄末路的悲凉。
论风味,那是苏菜里的“狠角色”。
甲鱼裙边糯叽叽的,鸡肉酥烂得脱骨,汤色清澄但味厚得挂嘴,鲜得掉眉毛。
做法讲究,得把甲鱼放血去黑边,配上火腿、冬笋,用鸡清汤慢火蒸透。
2018年它被评为“江苏十大经典名菜”,绝对是大席面上的“定海神针”。
这菜不仅是好吃,更是把历史炖进了砂锅里。
来徐州不吃这口,等于没看懂彭城的烟火气!
大煮干丝
这菜,看着不显山露水,实则是乾隆年间的“老古董”。
当年乾隆下江南,扬州盐商为了接驾,搞出个奢华版的“九丝汤”,鸡丝、火腿、海参九种丝往里怼,皇帝老子吃爽了,这菜便成了贡品。
后来传到民间,淮扬菜的师傅们觉得太铺张,就改成了现在的豆腐干丝为主,这一改就是两三百多年,2008年还成了扬州非遗。
这菜绝在刀工和火候。
一块白方干,师傅得片出二十多层,切得跟火柴棍似的,用沸水烫两遍去豆腥。
关键是汤,得用老母鸡熬的高汤,讲究“煮汤不煮干丝”,把干丝在汤里焖透,吸饱了鲜味,吃起来才绵软弹牙。
最后缀上虾仁、火腿丝,那汤色奶白,干丝洁白,看着清爽,入口却是厚味。
别看原料是便宜的豆腐干,这可是淮扬菜的“文眼”,
2018年上过《风味人间》,还被评为江苏十大经典名菜。
在扬州富春茶社,老客们就着一盘干丝配茶,那是日子过得精细。
这菜不玩虚的,就是“平中出奇”,淡淡的豆香裹着浓鲜,这才是淮扬菜的真章!
白袍虾仁
听着玄乎,其实是洪泽湖白条虾的“精装版”。
这菜命途多舛,1949年本是开国第一宴的头号热菜,结果卡车颠簸到北京,活虾全死翘翘,只能换成软兜长鱼顶上。
但这一 missing 就 missed 出了传奇,1972年尼克松访华端上这道菜,老尼一口接一口吃得精光,还非要学做法,硬是把它捧成了“国菜”。
做法讲究个“三控”:
控油温、控火候、控时间。
洪泽湖青虾剥仁,蛋清淀粉上浆,得用冷毛巾吸干水,低温滑油,动作慢了虾就老了。
成品虾仁白得像玉,裹着薄芡更显晶莹,入口那个嫩滑,带着姜汁的微辛回甘,不是那种死咸,是透着鲜灵劲儿。
现在它是江苏十大地标菜,跟软兜长鱼并称“淮炒两峰”。
这菜看着简单,全是功夫。
淮阴老话讲“万事现成,长鱼虾仁”,席面上没这道菜不算成席。
如今不用去北京,在淮安高档局上,这道“白袍”一上桌,那就是面子,也是里子,吃的不仅是虾,更是那份失而复得的讲究和沧桑。
镇江水晶肴蹄
说白了就是一场三百多年前的“美丽意外”。
传说明末清初,镇江酒海街一家小酒馆,店主老婆误把做鞭炮的硝当成盐腌了猪蹄。
本以为要坏事,谁知腌出的肉硬结红润,怎么煮都透着一股异香。
恰逢张果老倒骑毛驴路过,被香气勾得走不动道,进店连吃三只半,还说“不当菜,就茶吃”。
这一吃,把“硝肉”的名声彻底叫响。
后来觉得“硝”字不雅,才改叫“肴肉”。
这菜不仅上过1949年开国大典的国宴,还被收进《中国菜谱》,是正儿八经的“江苏十大经典名菜”,2016年就评上了省级非遗,那是真有“身份”的。
做这菜讲究个“精细”,非得用江淮地区三四斤重的猪前蹄,
剔骨不破皮,用硝水、老卤文火焖煮五六个小时,再用石头压实凝冻。
切出来那叫一个漂亮,皮白肉红,冻如水晶,瘦肉绯红似晚霞,肥肉晶莹像汉玉。
夹一筷子,肥的入口即化不油腻,瘦的酥嫩不塞牙,胶冻爽滑弹牙。
吃的时候必须蘸镇江香醋和姜丝,那滋味,真是“鲜得掉眉毛”!
在镇江,这叫“肴肉不当菜”,凌晨就着早茶吃,才是地道的老江湖味道,别有一番烟火气。
蟹粉狮子头
细算起来足有一千四百多岁,是打隋唐那会传下来的老物件。
最早叫“葵花斩肉”,传说隋炀帝下扬州看景,御厨拿四大名景做菜,这就有了雏形。
到了唐代,郇国公韦陟摆宴,那肉丸炖得毛糙糙像狮头,宾客拍马屁说像狮子帅印,韦陟一高兴,改名“狮子头”。
这名儿一叫就是千年,连清代大吃货袁枚在《随园食单》里都千叮咛万嘱咐:“狮子头宜切不宜剁”,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透着股历史的沧桑劲儿。
这菜是淮扬菜的“扛把子”,开国第一宴都有它,
讲究个“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必须选七分瘦三分肥的猪肋条,先切后斩成石榴米大小,拌上蟹粉、葱姜水,顺着一个方向搅上劲。
做成拳头大的肉圆,垫上青菜心,灌入高汤,微火慢炖俩钟头。
出锅时,肉圆颤巍巍的,用筷子夹容易散,得用羹匙舀。
一口下去,猪肉的醇厚裹着蟹粉的鲜香,软嫩得不像话,真叫“打嘴不放”!
看似是个粗活,实则全是细工,这才是淮扬菜“食不厌精”的真章。
平桥豆腐
说到底是乾隆年间的事儿,距今快三百年了。
当年淮安有个土财主林百万,家里有矿,为了接驾乾隆,硬是把地里的庄稼种成“万寿无疆”四个大字。为了讨好皇上,他让厨师用鲫鱼脑子配老母鸡汤烩豆腐。
乾隆一尝,鲜得眉毛掉下来,金口一开:“天下第一菜”。
林百万虽然最后为了这排场穷得叮当响,应了那句“穷了林百万”,但这道菜算是彻底立住了。
据《乾隆三十年江南额食底档》记着,
当时叫“肥鸡豆腐片汤”,那是正经的皇家底档,不是瞎编的。
这菜绝在哪?
就绝在一个“烫”字。
看着碗里没热气,其实里面滚烫,这叫“油封汤面”。
豆腐得用盐卤点的,切得跟瓜子片一样薄,那是真刀工。
鸡汤打底,鲫鱼脑提鲜,再配上虾米、干贝,最后勾芡淋猪油。
吃的时候得小心,别急吼吼的,不然舌头给你烫个泡!
这手艺现在是省级非遗。
别看它名字土,那是淮扬菜的扛把子。1984年人民大会堂都专门派人来学。
现在去平桥,街边小馆子都挂着招牌,一碗下肚,鲜得掉魂,这才叫有滋有味的日子!
羊方藏鱼
徐州这地场,别的不管,光这道“羊方藏鱼”就够吹一辈子的。
四千三百年前的老黄历了,跟彭祖那老寿星有关。
传说彭祖小儿子夕丁手贱捉了条鱼,怕老爹骂,央母亲把鱼塞进羊肉罐里炖。
本来是为了藏拙,结果彭祖一尝,鲜得眉毛掉下来!
这一塞不要紧,直接塞出了汉字里的“鲜”字,也把彭城(徐州)的得姓之地给坐实了。
你说这事弄的,真是一地鸡毛里出神仙,这就是苏菜的老祖宗,被称为“百馔之宗”。
这菜讲究个“套”字,羊肉裹着鱼肉,鱼鲜羊鲜凑一块,那是鲜上加鲜。
羊肉酥烂不腻,鳜鱼肉嫩得像豆腐,汤浓得像奶。
做法其实不玄乎,羊肉煮到八成熟,片个口子把鱼片填进去,封口上笼蒸,或者加火腿香菇慢炖。
出锅时撒把香菜,那味道,管!
不仅是江苏十大名菜之首,更是中国古典菜的活化石。吃的不是饭,是那口穿越千年的烟火气,绝了!
这些菜,一道一道,都是日子熬出来的。
千百年的风雨,炆在火里,炖在汤里,最后都化成灶台上的一缕热气。
历史太远,但筷子夹起的这一口近。你品品这滋味,是咸是甜,是软是脆,哪一道是今天你的日子呢?
端上桌,热腾腾的;
吃进肚,实墩墩的。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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