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匡胤者钱弘俶也,知九郎者赵元朗也。
起先看到钱弘俶让下属臣子去回复赵匡胤的亲笔国信,还一度以为这二位之间因为赵匡胤夺了郭家江山而生分了。
可直到赵匡胤免除南唐岁贡的消息传至吴越时,才知自从从孙太真手里看到那本周世宗实录后,九郎钱弘俶已经想通了,他终于知道赵匡胤作天子的初衷了。
郭荣子幼,镇不住中原那一个又一个跟郭威郭荣打出来的将军;更镇不住南唐西蜀子云亭这些野心勃勃的藩国。
在那样一个乱世,一个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的时代,只有军人出身勇猛精进的赵匡胤才能镇住局面。
想通后,他不是就让部下拟折向赵匡胤称臣纳贡了么。
若他没想通断不可能上折称臣纳贡,要知道赵匡胤国信让他出兵润州牵制南唐时,他都只是给自己名字去了一个犯赵老爹名字的弘,派了两名臣子领兵去润州而已。
赵匡胤的确镇住了,他一称帝南唐李煜立马就称臣纳贡了。
只是可惜,赵匡胤虽然镇住了局,但跟着他起来的军将,因为不像他一样有郭荣那么好的朋友兼老师,所以那部分人不思文墨只顾打打杀杀。
这不,他派去的王全斌不顾他的军令,居然把蜀地已经投降的三万军士给杀了……。
杀降失民心,蜀地民心背驰,朝廷要安抚,驻守将领反了朝廷还要平叛。
总之,朝廷大军就给困在蜀地了。
这时,李煜与南唐朝臣就看到机会了,拿着20万两匹银绢到赵匡胤眼前以朝中遭灾来哭穷。
也就是以“不明之礼”来试探。
赵匡胤听到南唐说是遭灾艰难,就让把贡品拉回去,该赈灾赈灾,该豁免赋税就豁免赋税。
贡品一回来,李煜没有用来赈灾也没有用豁免赋税,而是要造战船练水军。
南唐与大宋间有长江做天堑,练水军是为在长江上抵御宋军。
毕竟北人不善水战么。
听到久在海上做生意的李云清说造战船练水军至少要六年时,李煜下令让李云清去找钱弘俶买战船。
与此同时,赵匡胤的臣子也建议去找钱弘俶买战船,只不过以运行不便以及赵匡胤说他没钱,没成行。
李云清与钱弘俶相识的久,在钱六郎执政时,李云清带着精兵联合程昭悦在杭州造吴越反时,钱弘俶几句话给劝住了。
即便如此,因为熟识南唐遇到想要借力吴越之事时,依然会打发李云清去找钱弘俶;毕竟熟识就是香火情分。
被郭荣赵匡胤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时,李云清找钱弘俶做中间人谈止战。
这想要战船依然派李云清出马。
听到赵匡胤让南唐拉回贡品去赈灾,钱弘俶告诉他那些擅自揣摩赵匡胤心思的臣子:即便做了大宋天子,赵匡胤也是当年纵横汴梁的赵大郎,他没那些弯弯绕,他说让赈灾就是让赈灾,他心中有百姓,想要的也是南唐的民心。
知赵匡胤者,钱弘俶也;
怕臣子不理解,钱弘俶还结合吴越掰开了细讲:国内遭灾,赈灾免税都是该做且必须做好的;因为百姓活不下去时,即便朝廷不管,百姓为了活也会反,主管的父母官就该问罪。
钱弘俶与赵匡胤一样,都是心中装着百姓。
听到南唐要买船,这明明就是为了抵御大宋么,吴越众臣都拒绝,觉得这样会开罪于朝廷。
已经成年且参政的钱弘俶的嫡子也是,只有钱弘俶的侄子也就是七郎之子阿平出了一个貌似馊主意的主意:把改新换代淘汰下来的旧船刷上新漆,高价卖给南唐。
钱弘俶更绝,让养子去谈价不降但要粮。
其实钱弘俶已经治理吴越十来年之久,吴越早就不是父兄所在时的到处窟窿,即便是灾年也不至于缺粮,赈灾之事相府都能办了。
可当李煜听到吴越的条件后,虽然大骂吴越奸诈小人,但依然还是把赈灾之粮运往吴越换旧船。
为了不饿死灾民,南唐下令打开与吴越关卡,让灾民自发去吴越寻食吃。
结果钱弘俶政策到位,来自南唐的灾民都被留在吴越了……。
听到吴越供南唐战船,宋臣自然会奏请申饬钱弘俶,赵匡胤虽说没有如上次般把上奏之人发配到边远县,但依然以“总有人拿朕的话当耳旁风,朕纵是想给他留些脸面,怕也是不能了”。
赵匡胤可是相信钱弘俶的,他信九郎不会在背后给他亮刀子。
他当下所做的是如何让已经纳入朝廷管辖的地方富裕起来,让朝里有钱。
让大字不识几个的丘八做临民之官不靠谱,他就开科举,并且特命把参加科举十多年的如司马浦般有知民之心之人,特招进士委以重任。
就这样,赵匡胤在忙,钱弘俶李煜也在忙。
忙到最后赵匡胤有实力打南唐时,钱弘俶面对南唐的联纵假意同意,然后与赵合力将其围之,南唐完了。
这时,兵强马壮的钱弘俶再携吴越军民纳土归宋,赵匡胤不开心才怪。
其实李煜就是病急乱投医,南唐与吴越本就有世仇,也清楚钱家祖训就是善事中原大国,钱家根本不可能去与他一起对抗中原大国。
偏偏还要去拉钱家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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