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由“抒情的森林”爆出的抄袭作家多达数十人,不仅涵盖严肃文学,也包括儿童文学,爆出的抄袭者既有成名已久的作家,也有位列作协副主席的名耆,还有多名在行业中颇有地位的编辑。
文艺作品的抄袭现象愈演愈烈,然而,抵制并揭发抄袭的主要力量,仍然来自民间。官方年年在说文化复兴,可未见其对有损于文化复兴的抄袭现象做出严厉的打击。从这个角度,我们可以说,“抒情的森林”以一己之力扛起了监督文化复兴的重任。
在网上讨论最多的抄袭者,是作家顾艳。
顾艳是中国作协会员,北美中文作家协会理事,其作品被翻译成多国文字出版。
但根据“抒情的森林”披露,顾艳从80年代走上写作之路开始,其作品与其他数十位海内外作家存在“异曲同工”之处。
目前,顾艳本人对抄袭予以否认,但广大网友并不接受。
作家亦夫是顾艳的朋友,其向顾艳询问抄袭事件是否属实,顾艳选择不回复,诡异的是,作家亦夫的这条聊天截图,很快就落得无法查看的下场。
抄袭事件被爆出后不久,北美中文作家协会发布声明称,已经要求顾艳辞去理事职务并退出协会。此举得到了网友的一致好评。
但截至目前,中国作协未对顾艳抄袭事件作出任何声明,顾艳的名字也依然挂在作协官网。
中国文坛的抄袭现象,长期得不到有效治理,甚至有纵容之嫌,不仅作家在抄,就连出版社的编辑也在抄。
有网友在2025年11月11日爆料某社大编辑抄袭自己经手的作者稿件,并拿该稿件去拿奖。该网友并未指出这位编辑是谁,只说他的工作履历是先在北京,后在杭州,现在又在上海。
正当大家纷纷猜测时,11月28日,著名童书编辑、上海九久读书人出版公司副总编辑、第十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得主孙玉虎在个人账号上发布了一则道歉信,称自己2019年出版的书籍《满天星》,盗用了作家杨鑫的稿件。
孙玉虎盗稿事件被曝光后,另外一位同样是儿童文学圈响当当的编辑——殷健灵,也被挖出有抄袭行为。
殷健灵是中国作协会员,上海作协副主席,现为《新民晚报》高级编辑,其代表作《纸人》《野芒坡》《月亮茶馆里的童年》等,是许多人童年时的枕边读物。
仍然是“抒情的森林”,在小某书上发布了近40条笔记,详细披露殷健灵的作品中涉嫌抄袭的部分。
然而,不论是中国作协、上海作协、新民晚报,还是殷健灵本人,目前都并未出面回应网友的质疑,不回应质疑的理由,网友总结下来只有两个字——心虚。
编辑的职责是帮助作家把好的作品呈现给大众,而不是把这些作品据为己有,供自己牟利。
把别人的作品占为己有,还拿出去卖钱,这不就跟某博物馆把别人捐赠的东西拿出去拍卖一个德行吗?
编辑抄袭跟作家抄袭,性质是不一样的。
编辑手中握有权力,以权谋私,这种行为属于职务侵占,是犯罪行为,不仅应当追究民事责任,还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希望有关部门能负起责来,动用法律手段严惩编辑职务侵占的行为,还中国文艺界一片“清朗”。
更令人不解的是,各地作协在面对“抒情的森林”揭发抄袭时,大都保持沉默。作协的不作为,无疑助长了抄袭之风,也让人不禁怀疑,作协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抒情的森林”曾向中国作协副主席麦家提出一个问题:作为作协副主席,您是如何看待作家抄袭的?
麦家的回答是:抄袭无疑是可耻的。但我更乐意你说“作为读者或作家”,我也正是以此身份作答的。
对这样的回答,网友并不买账,觉得麦家是在顾左右而言他,认为他“享职务之利,脱职务之责”。点赞最多的一条留言是:作为职业,要反对和鄙视。作为职务,要撒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包庇、纵容,甚至打压反对者。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马来西亚中文作家黎紫书对抄袭的态度。
有网友向黎紫书提到,某大陆作家抄袭了她的作品,黎紫书直白地批评称:剽窃他人文句,可见对文学,对创作,付出的不是真爱。
黎紫书是马来华裔,为了融入中文创作圈,她曾下功夫,研究了不少中文作家的作品,却无意中发现这些作家的抄袭现象十分严重——许多欧美作家的作品,被这些中文作家“掐头去尾,用中文稍微腌制一下,就成了自家作品,也能在各大刊物上堂皇发表。”
黎紫书为此感到气愤,并将这个现象写入了小说《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
非常庆幸有“抒情的森林”这样一位勇于揭发抄袭丑闻的博主,但仅有他一人孤军奋战,显然治不了这一抄袭沉疴,包括笔者在内,希望有更多的民间人士能像“抒情的森林”那样勇敢站出来,共同抵制这股歪风邪气,对不作为和纵容抄袭说不,还中国文学一个干净。
至于官方什么时候能够下定决心,打击抄袭乱象,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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