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刘头,你听说了没?潜龙湖的水一夜之间退了三丈多,那湖底的石头都露出来了!”
“啥?退水了?莫不是那传说中的元朝金子要现世了?”
“可不是嘛!刘大财主早就带着家丁去了,还请了个半仙在那做法呢。说是谁能下水捞上来,赏银一百两!”
“乖乖,一百两!那还不赶紧回家拿铁锹去,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两个扛着锄头的村民火急火燎地往村口跑去,甚至顾不上擦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村里的黄狗被这躁动的气氛感染,跟在后头狂吠不止。
大明嘉靖年间,江南地界有个依山傍水的小村落,唤作潜龙村。村子西头那片望不到边的水域,便是潜龙湖。这湖水深不见底,常年碧波荡漾,老一辈人都说湖底通着东海龙宫。
关于这潜龙湖,村里流传着一个让无数人眼红的传说。说是两百年前,元朝气数已尽,一支溃败的元军逃窜至此。后有追兵,前有大湖,那领头的将军为了轻装逃命,一咬牙,下令将随军携带的十八箱搜刮来的黄金沉入了湖心深处。临走前,还在岸边的一块大青石上刻下了“石龟看湖,黄金万斛”的暗语。
这两百年来,无数水性好的人下去探过,甚至有人专门买了潜水器具,可除了淤泥和水草,连个金渣子都没见着。久而久之,这事儿也就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信的人越来越少。
可就在昨天夜里,一场百年不遇的雷雨席卷了潜龙村。电闪雷鸣间,村民们隐约听见湖面传来阵阵轰鸣,好似龙吟。第二天一大早,大家伙儿跑去湖边一瞧,全都惊得合不拢嘴。原本浩渺的湖水竟然凭空退下去一大截,露出了大片平日里深埋水下的滩涂。
村里的首富刘万财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他今年五十岁,长得慈眉善目,见谁都笑眯眯的,可村里人都知道,这人心里黑着呢。他祖上并不是本地人,是一百多年前迁来的,凭着股狠劲儿和精明,慢慢置办下了这偌大的家业。
刘万财一听水退了,立马觉得这是祖宗显灵,发财的机会来了。他花重金从外地请来了一位名叫张半仙的高人。这张半仙留着山羊胡,手里托着个罗盘,在那泥泞的湖滩上转悠了半天,最后神神叨叨地指着湖中心说道:“吉时已到,金牛出水,就在今朝!”
这一嗓子,把围观村民的贪欲全给勾了起来。刘万财当场许诺,谁要是能摸到箱子,赏银百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全村的青壮年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往那深水区里跳,一个个争得头破血流。
只有一个人没去凑这个热闹。
陈阿满是个十七岁的孤儿,父母早亡,平时靠给刘万财家放牛和在湖边摸鱼虾混口饭吃。他长得精瘦,皮肤晒得黝黑,水性却是全村最好的,人送外号“浪里白条”。
阿满看着远处那群在泥水里扑腾的人,嘴角撇了撇。他记得村东头看庙的瘸腿老顾跟他说过,当年元军那是逃命,哪有功夫把金子运到湖中心最深的地方去沉?真要有金子,也该在岸边不远的浅水窝子里。
再说了,这刘万财平日里连个铜板都舍不得施舍,今天突然这么大方,肯定没安好心。阿满牵着老黄牛,转身钻进了湖湾另一侧的芦苇荡。这里偏僻得很,平时除了野鸭子没人来。
日头毒辣,阿满把牛拴在树荫下,自己脱了个精光,像是条泥鳅一样滑进了水里。这片水域虽然浅,但也有一人多深,底下全是软泥和乱石。清凉的湖水瞬间包裹全身,阿满惬意地长舒了一口气,把那些关于黄金的喧嚣都抛在了脑后。
芦苇荡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人声鼎沸。阿满在水里自由自在地翻腾着,一会儿潜下去摸个河蚌,一会儿浮上来吐口水。
就在他在水中踩水,准备换个姿势的时候,右脚的脚底板突然触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若是平时,水底无非就是石头或者烂木头。石头粗糙,烂木头滑腻。可脚下这东西,触感截然不同。它硬邦邦的,却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冰冷和光滑,边缘处还有着规整的棱角,绝不是自然长成的东西。
阿满心头猛地一跳,一个激灵钻进了水里。这片水域因为常年没人搅动,水质还算清澈,但底下全是淤泥,看不太真切。
他憋着一口气,双手在淤泥里胡乱摸索。指尖很快触到了那个硬物。那是一个长方形的匣子,大半截身子都埋在泥里,只露出了一个角。
这匣子死沉死沉的,表面虽然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和锈迹,但阿满还是摸到了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像是什么猛兽的浮雕。
难道……真的是元朝的金子?
阿满的心脏“砰砰”直跳,差点一口气没憋住呛了水。他不敢声张,生怕被远处的人听见。他手脚并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沉重的匣子从淤泥里抠了出来。
他没敢直接抱上岸,而是托着匣子,借着茂密芦苇的掩护,一点点往岸边的草丛深处挪。到了没人的地方,他才气喘吁吁地把东西拖上了岸。
这是一个黑铁铸造的匣子,大概有两尺见方,上面挂着一把早就锈得不成样子的大铜锁。匣子周身满是红褐色的铁锈,但依稀能看出做工极为考究,绝不是普通渔民能用的物件。
阿满紧张得手都在发抖。他环顾四周,确信没人后,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
“老天保佑,要是真有金子,我就能给自己盖间瓦房,再也不用睡牛棚了。”阿满在心里默念着,举起石头对着那把铜锁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那铜锁早已腐朽不堪,几下重击之后,“咔哒”一声断开了。
阿满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嗓子眼发干。他颤抖着手,抓住了匣子的盖子,猛地用力往上一掀。他满怀期待地瞪大了眼睛,以为会有一道金光刺痛他的双眼。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盖子被彻底掀开,阿满迫不及待地凑过头去。
然而,匣子里并没有金光闪闪的元宝,当他看清里面那团被油布包裹、已经发黑变形的东西,以及旁边放着的一块暗红色令牌时,阿满整个人如坠冰窟,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看到的绝不是黄金,而是比黄金可怕一万倍的东西!
那根本不是什么金银财宝!
阿满坐在地上喘了好半天粗气,才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再次壮着胆子探头看去。
铁匣子里铺着一层厚厚的油布,油布虽然有些破损,但防水性极好。在那油布中间,赫然放着一套残破不堪的衣服。虽然布料已经发黑腐烂,但从那残留的飞鱼纹样上,依然能看出这是一件官服!
在衣服旁边,躺着一块掌心大小的腰牌。腰牌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虽然在水底泡了这么多年,依然没有完全腐坏。阿满虽然识字不多,但也认得那上面的三个字——锦衣卫!
更让阿满头皮发麻的是,那衣服下面还压着一本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册子。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册子拿出来,剥开油纸,里面的纸张竟然保存得相当完好。
阿满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和人名。虽然很多字他不认识,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刘万财”三个字,以及后面跟着的一连串巨大的银两数目。
“这不是元朝的东西……”阿满喃喃自语,“元朝哪来的锦衣卫?这是咱们大明朝的东西啊!而且看这成色,顶多也就泡了几十年。”
就在阿满惊疑不定的时候,身后的芦苇丛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谁!”阿满惊恐地回头,手里死死抓着那块石头。
芦苇分开,一个衣衫褴褛、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头钻了出来。正是村里看庙的瘸腿老顾。老顾手里提着个酒葫芦,满脸通红,显然是刚喝完酒。
老顾眯着醉眼,刚想调侃阿满几句,目光突然落在了阿满脚边的铁匣子上。尤其是看到那块锦衣卫腰牌时,老顾那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无比,脸色更是“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快把东西盖上!”老顾扔掉酒葫芦,扑过来一把捂住了阿满的嘴,力气大得惊人。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确定没人后,才压低声音吼道:“不想死就别出声!”
阿满被老顾的反应吓住了,呆呆地点了点头。
老顾手脚麻利地将那些东西重新用油布包好,塞回铁匣子,然后脱下自己的破外衣盖在上面。
“跟我走,去破庙。”老顾的声音都在发抖。
两人拖着铁匣子,像做贼一样溜回了村东头那座早已荒废的土地庙。关上庙门,老顾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顾伯,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阿满颤声问道。
老顾点了根烟袋锅子,狠狠吸了一口,眼神变得幽深起来:“阿满,你小子摊上大事了。这哪是什么元朝宝藏,这是二十年前的催命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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