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易经》有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世间万物在变动之中求得生机。
人之气运如四季更迭。
衣是人身气场的外显。
若一年困顿事事不顺,或许是那身承载了晦气的旧衣缚住了迎接新生的脚步。
01
年关将至,空气里弥漫着酱香和炮竹声,钱文博的心头压着重担。
他坐在不足二十平米的茶叶铺里,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紫砂茶壶边缘。
壶是好壶茶也是好茶,就是卖不出去。
整整一年了,生意停滞不动。
钱文博今年45岁,额角的头发染上了风霜,眼角的皱纹刻满了疲惫。
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颜色发白,他前年买的,因为耐脏穿了很久。
他觉得人生跟这件旧衣服一样灰扑扑的。
「文博,还在发愁呢?」
妻子李秀英端着一碗热饺子走进来,放在茶盘上。
她看着丈夫深锁的眉头。
「吃吧,刚出锅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别太为难自己。」
钱文博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他叹了口气:「秀英,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行?眼看就要过年了,账上那点钱,连给工人的年终奖都发不齐……」
李秀英坐在他对面:「是咱们的时运还没到。」
她看着丈夫继续道:「我前几天去城南的青云观,听人说起观里有位孙道长,道行很高。很多人都说,经他指点一二,再难的坎儿都能过去。」
钱文博眉头皱得更深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都是些骗人的把戏罢了。」
「就当是为我,去看看,好不好?」李秀英眼眶红了,「我们总得试试,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啊。」
看着妻子的眼神,钱文博心软了。
所有能想的办法都试过了。
去见见那位道长只求个心安。
他点了点头。
这次看似无奈的妥协为他打开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他身上这件穿了许久的旧夹克静静的吸附着周遭的沉闷,等待着被审视的命运。
那件夹克衫的领口内侧有一块暗沉的印记,比墨渍更深邃。
02
第二天清晨,薄雾笼罩着这座南方小城。
钱文博按照妻子的指引找到老街尽头的青云观。
这是一座带着院落的老宅子。
斑驳的木门虚掩着,门上贴着一副褪色的春联。
钱文博伸手推开了门。
院内打扫得异常干净,一棵桂花树立在中央,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坐在石凳上,手持蒲扇看着一本线装古籍。
他依旧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身上洒下光影。
钱文博走上前拱了拱手:「请问,是孙道长吗?」
老者抬起头。
那双眼睛清澈。
「贫道正是。居士请坐。」孙道长声音平和。
钱文博在他对面坐下。
他准备了一肚子关于生意的苦水,此刻一个字也倒不出来。
孙道长提起桌上的小铜壶,为钱文博倒了一杯茶。
茶水散发着草木清香。
「居士请用茶。」
钱文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烦躁的心绪平复了几分。
两人对坐着。
许久,孙道长开口:「居士这件衣服,穿了很久了吧?」
钱文博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灰色夹克。
「嗯……有两年多了。」
孙道长微微颔首。
《抱朴子》内篇有言:‘吉凶悔吝,生乎动,而兆乎貌。’
他说道:「人之气运,与外在形貌,息息相关。衣者,包裹人之躯壳,亦是承载人之气运的第二层皮肤。」
钱文博听不太懂,不明白这和他生意失败有什么关系。
他觉得这位道长看他衣服的眼神透着凝重。
孙道长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敲击着。
「居士可知,为何自古以来,逢年过节,祭祀祖先,都要沐浴更衣?」
钱文博摇了摇头。
「是为了涤旧尘,纳新祥。」
他看着钱文博:「你这一年的困顿与不顺,或许,与你身上这件旧衣,有着莫大的干系。」
钱文博想反驳。
对上孙道长的眼睛,他说不出口。
一件衣服能左右一个人的运势。
03
钱文博脸上写满了怀疑。
「道长,您的意思是……我的生意不好,是因为我这件衣服?」
孙道长反问道:「居士,你可曾有过这样的感觉?每当你穿上某件特定的衣服时,心情会莫名地好,做事也格外顺利?」
钱文博回想,好像真有那么几次。
他有一件蓝色的衬衫,穿着谈生意总能事半功倍。
「反之,」孙道长继续说道,「有些衣服,一旦穿上,便觉浑身不自在,心烦意乱,甚至会遇到一些倒霉事。」
钱文博拉了拉灰色夹克的衣角。
这一年来他天天穿着它,这一年也是他人生中倒霉的一年。
孙道长知道他听进去了。
「《论衡》中讲,‘物之老者,其精为人。’意思是说,物品使用久了,会沾染上人的精气。」
「衣物与人肌肤相亲,日夜相伴,最是容易吸附人的气息。你一年的奔波劳碌,一年的愁苦烦闷,一年的失意落魄……这些晦气,都被这件旧衣,一毫一厘地记录、吸收了。」
孙道长的声音在钱文博心里敲响。
「它吸满了负面气场,你日日穿着它,便是将这些积攒了一整年的负面气场,重新包裹在自己身上。如此一来,新的好运又如何能近你的身?」
钱文博感到脊背发凉。
运气在道长的口中变得具体,可以被一件衣服所承载。
「所以,古人强调辞旧迎新。这旧,不仅仅是旧的时间,更是旧的物件,旧的习惯,以及……旧的、沾染了晦气的衣裳。」
孙道长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
「过年穿新衣,其真正的内涵,是一场关乎个人气场的除秽仪式。」
「焕然一新,换下的,是旧物,焕发的,却是新的生机与气运。」
他解释道,新衣服是纯净的,没有沾染任何过去的信息。
当你在新年的第一天穿上它,是向天地宣告你告别了过去一年的不顺,准备以洁净的气场来迎接新一年的福运。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和能量转换。
「《礼记·内则》中对不同场合的衣着都有严格规定,这背后,便是古人对衣与气之间关系的深刻理解。」
钱文博听进去了。
流传千百年的习俗背后藏着道理。
他看着身上灰暗的夹克,觉得它沉重。
「那……道长,我该怎么做?」
孙道长放下茶杯。
「换掉它,但这其中,也有讲究。」
他指向钱文博的夹克。
「而且,你这件衣服的问题,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
04
「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钱文博顺着孙道长的手指看去。
灰色布料显得陈旧。
「道长,此话何解?」
孙道长站起身走到钱文博身边,伸出右手捻起钱文博夹克的左边衣领。
他眼神专注。
钱文博不敢乱动。
「居士,你这件衣服,除了承载你自身的晦气,只怕还沾染了些不干净的外物。」
孙道长声音压低。
「外物?」钱文博问,「什么外物?」
「气。」孙道长说道,「是一股阴冷、凝滞的败气。」
他回到石桌旁坐下。
「一年之内,你可曾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久无人居的老宅,或是……气氛不太寻常的场合?」
钱文博努力搜索。
他是生意人,去过的地方不少。
酒楼茶馆办公室都是寻常场所。
他摇了摇头:「道长,我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孙道长沉思道:「罢了,想不起来也无妨。当务之急,是处理掉这件衣服,彻底斩断它与你之间的气运牵连。」
他给了钱文博指示。
「第一,去买一件新衣。颜色最好是红色或亮黄色,五行属火,有生发和驱邪之意。材质要用纯棉或丝麻,取天然之气。」
「第二,购买新衣的日子,要选在腊月二十四,扫尘日之后。寓意先扫除家中尘秽,再为自身除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孙道长语气严肃,「这件旧夹克,不可随意丢弃,也不可送人。」
「为何?」钱文博问,「旧衣服捐赠出去,不是好事吗?」
「这件不行。它上面的败气太重,你若送人,便是将这晦气转嫁给了他人,于你自身福报有损。」
钱文博听得心惊。
「那……该如何处理?」
孙道长从袖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纸递给钱文博。
「除夕之夜,子时之前,寻一处十字路口。将这件旧衣连同这张符纸,一同焚烧。烧的时候,心中默念‘旧岁晦气尽除,新岁福运临门’。」
他叮嘱道:「记住,焚烧之时,切不可回头。烧尽之后,立刻转身回家,途中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理会。」
钱文博接过符纸。
他只能照做。
钱文博准备起身告辞,孙道长叫住了他。
「居士,请留步。」
钱文博回过头。
孙道长盯着他夹克右肩的一个点。
「你这旧衣之上,」孙道长缓缓开口,「可不止有你自己的晦气啊。」
钱文博心脏被紧紧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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