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我降生那日,父皇朗声大笑:此女像朕!直到听见我的心声:老登五子,就我是你亲生的,能不像吗?他不笑了
“一个赔钱货,也配得上父皇亲赐的‘宁’字?淑妃,你的手段越发高明了。”皇后捻着猩红的蔻丹,语调轻蔑,眼神却如淬了毒的针,死死扎在襁褓中的婴儿身上。
我娘淑妃白着脸,刚生产完的虚弱身子抖得像风中残叶。
父皇,大周朝最尊贵的男人,正坐在旁边,闻言只淡淡抬了下眼。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在心里吐槽:【哟,正宫婆娘来找茬了。急什么,你那个冒牌太子儿子位子还没坐热呢。说起来,老登这五个便宜儿子里,就我是亲生的。啧啧,头顶一片青青草原,真可怜。】
“哐当——”
父皇手中的玉盏应声落地,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龙袍下的阴影将我与母亲完全笼罩。他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一字一句,是对着惊愕的皇后说的:“皇后,你说朕的昭宁公主,不配?”
01
“此女像朕!哈哈,像朕啊!”
这是我出生那天,听到的第一句话。来自我的皇帝爹,昭武帝赵珩。
他抱着皱巴巴的我,对着满朝文武,笑得龙颜大悦,仿佛得了什么绝世珍宝。
我娘,淑妃林婉,虚弱地躺在床上,也跟着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被颠得有点晕,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老登,别晃了,再晃你唯一的亲骨肉就要吐了。】
赵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低下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龙目,第一次带上了惊疑和审视,死死地盯着我。
我不明所以,继续吐槽:【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奶娃娃?也是,你那四个便宜儿子,一个像隔壁王将军,一个像太傅家的书呆子,还有一个的眉眼简直和那个西域来的舞姬一模一样,最离谱的是太子,那蒜头鼻,不就是皇后的表哥,那个草包国舅爷的翻版吗?你一个都没看出来?眼神不好就早点治。】
赵珩的脸,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他抱着我的手在微微发抖,那股从天子身上散发出的,名为“杀意”的东西,几乎凝成实质。
我娘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挣扎着想坐起来:“陛下?”
赵珩却没理她。他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我被他看得发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朕的女儿,不许哭!】他心里在咆哮。
咦?我能听到他的心声了?
我的哭声一顿,好奇地眨巴着眼睛。
赵珩见我止住哭,神情愈发复杂。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最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传朕旨意,晋淑妃为贵妃,即日迁往长乐宫。昭宁公主……朕要亲自教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亲自教养一位公主?大周开国以来闻所未闻!更何况,太子尚在,陛下此举,是将一位刚出生的公主抬到了何等尊贵的地位?
只有我知道,他不是在抬举我。
他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将我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要搞清楚,他听到的,究竟是妖言惑众,还是……一个让他无法承受的,血淋淋的真相。
我闭上眼,感受着他胸膛剧烈的心跳,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老登,别怕,以后有我罩着你。】
赵珩的身子,又是一僵。
02
自我出生后,长乐宫就成了整个皇宫最扎眼的地方。
父皇的赏赐如流水般涌入,珍奇玩物,绫罗绸缎,几乎要把库房堆满。他每日下朝第一件事,就是来我这里,一言不发地坐上半天,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宫人们都说,昭宁公主圣宠优渥,前所未有。
只有我娘,林婉,每日愁眉不展。
“宁宁,你告诉娘,陛下……陛下他到底是怎么了?”她抱着我,声音里满是惶恐不安。
我能怎么说?难道告诉她,你老公发现自己被戴了四顶绿帽子,现在正处于世界观崩塌的边缘吗?
我只能啊呜啊呜地吐着泡泡,心里默默吐槽:【娘啊,你安心当你的贵妃就好,天塌下来有你女儿我顶着。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别被皇后那个老妖婆算计了就行。】
正想着,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我娘脸色一白,立刻抱着我起身行礼。
皇后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凤袍曳地,环佩叮当。她看都没看我娘,目光径直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假笑:“本宫听说妹妹这里得了陛下亲赐的东海明珠,特地来开开眼界。”
【开眼界是假,来找茬才是真吧。昨天刚派人往我的奶粉里加了点巴豆,害我拉了一晚上肚子,今天就迫不及待来看我死没死?老巫婆,心真毒。】
坐在上首,正默默翻着书简的父皇,手指猛地一顿,书页被他捏出一个清晰的褶皱。
皇后没察觉到,继续皮笑肉不笑地说:“说来也是,一个女娃娃,能得陛下如此厚爱,真是天大的福气。不像本宫的太子,整日苦读圣贤书,都难得见陛下一面。”
她身边的嬷嬷立刻搭腔:“娘娘说的是,太子殿下仁孝宽厚,实乃国之栋梁,只是陛下……”
【国之栋梁?就那个连《三字经》都背不全的草包?前儿个还为了抢一块桂花糕,把他三弟推下池塘。要不是捞得快,老登就喜提1了。这种货色当太子,大周不出十年就得完蛋。】
“够了!”
父皇一声怒喝,将书简重重拍在桌上。
皇后和那嬷嬷吓得一哆嗦,齐齐跪下:“陛下息怒!”
父皇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皇后面前,眼神冷得像冰:“太子功课如何,朕自有定夺,轮得到你们在此非议?东海明珠是朕赐给宁宁的,谁想看,先问问朕的刀同不同意!”
他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势,让整个长乐宫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皇后伏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明白,从前温文尔雅,对她和太子多有倚重的皇帝,为何会因为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变得如此暴戾刻薄?
父皇不再看她,转身对我娘说:“贵妃,你好生休养。以后,长乐宫的门,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他甩袖离去,留下满室的死寂和皇后惨白的脸。
我娘抱着我,手心全是冷汗。
我却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老登,够霸气。不过光放狠话没用,得拿出实际行动。皇后那个草包国舅爷哥哥,贪墨军饷,中饱私囊,证据确凿。你不动他,他迟早是你心腹大患。】
已经走到殿门口的父皇,脚步又是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更冷了三分:“来人,传旨,彻查户部军饷案。凡有牵连者,一律给朕……严惩不贷!”
03
户部军饷案像一颗惊雷,在朝堂上炸开了锅。
主犯,正是皇后的亲哥哥,当朝国舅爷,张德。
一时间,朝野震动,人心惶惶。谁也想不到,一向以宽仁示君的昭武帝,这次竟会如此雷厉风行,不留情面。
张家倒台,皇后在后宫的势力也被连根拔起,禁足于凤仪宫,形同废后。
朝臣们看不懂,后妃们也看不懂。
只有父皇,每天来我这儿的时间更长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看着我,而是开始抱着我,在我耳边絮絮叨叨。
“宁宁,朕今日查了太子的功课,他果真连《论语》都解不通。”
【废话,他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睡,能解通才怪了。】
“宁宁,朕让太医去给老三请脉,发现他体质虚寒,与朕的燥热体质截然相反。”
【那当然,他爹是礼部那个病秧子侍郎,走两步都喘,能生出什么强壮的儿子。】
“宁宁,老四的画……画得确实有几分西域风情。”
【何止是几分,简直就是你们宫里那个西域舞姬亲手教的,两人还在假山后头亲亲我我被我看见了呢。】
我一边听着父皇的“每日报告”,一边在心里无情吐槽。而我每吐槽一句,父皇的脸色就更黑一分。
到最后,他抱着我,这个九五之尊的男人,眼圈竟然有些泛红。
“宁宁,你说,朕是不是全天下最失败的男人?”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挫败和痛苦。
我看着他憔悴的脸,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失败什么?现在发现也不晚啊。大丈夫何患无妻……哦不对,是何患无子。你还年轻,身体也好,再生一窝不就行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把你老婆们都处理干净,尤其是那个最能装的贤妃。】
“贤妃?”父皇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
贤妃,二皇子赵睿的生母。在后宫中向来以贤良淑德,不争不抢著称,连我娘都对她颇为敬重。
【对啊,就是她。别人偷人好歹还在宫外找,她倒好,直接给你找了个宫里的同行。你猜猜是谁?】我故意卖了个关子。
父皇的呼吸都急促了些:“谁?”
【你最信任的亲弟弟,安王赵钰啊。】
“砰!”
父皇一拳砸在身边的桌案上,坚硬的梨花木桌瞬间四分五裂。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安王赵钰,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是他最倚重的左膀右臂。他从没想过,背叛他最深的人,竟然会是他!
“好……好一个贤妃!好一个安王!”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尖利:“陛下!不好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被贤妃娘娘请去赏花了,不知怎么的,就从假山上摔下来了!”
父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一把将我塞给旁边的奶娘,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我看着他失态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冷。
【老妖婆,你终于还是动手了。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吗?我娘摔倒的地方,那块石头上,可沾着你亲手涂上去的青苔油呢。】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04
我娘摔得不轻,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额头磕破,小腿骨折,要在床上躺好几个月。
父皇赶到时,贤妃正跪在我娘床边,哭得梨花带雨:“陛下,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邀姐姐去爬那假山,臣妾罪该万死!”
她身后的二皇子赵睿也跟着跪下,一脸惶恐:“父皇,母妃不是故意的,请您饶了母妃吧!”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真相,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场意外,而贤妃只是个被吓坏了的可怜人。
我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还虚弱地劝说:“陛下,不怪贤妃妹妹,是臣妾自己不小心……”
父皇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贤妃表演。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演,接着演。奥斯卡不给你颁个小金人都可惜了。等会儿太医来了,一检查那块沾了油的石头,我看你还怎么演!】我在奶娘怀里,冷眼旁观。
父皇听到了我的心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贵妃乃朕心爱之人,如今无故受伤,朕心甚痛。此事,必须彻查!”
他转身对身边的禁军统领下令:“封锁现场,将那座假山给朕一寸寸地搜!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贤妃的哭声一顿,脸上血色尽褪。
她没想到,皇帝竟然会为了这点“小事”,如此大动干戈。
“陛下……”她还想说什么。
“贤妃,”父皇打断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就先待在自己的宫里,好好反省吧。”
这是变相的禁足。
贤妃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瘫倒在地。二皇子赵睿赶紧扶住她,看向父皇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怨怼。
【哟,便宜儿子还挺孝顺。可惜啊,你孝顺错人了。安王叔叔才是你亲爹,你怎么不去心疼他?】
父皇的目光扫过赵睿那张与安王有七分相似的脸,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很快,禁军统领就带着证物回来了。一块石头,上面还残留着滑腻的油脂。
“陛下,这油脂经过太医查验,是产自南疆的一种苔藓油,无色无味,涂在石头上极难察觉,但人一踩上去,必然会滑倒。”
真相大白。
贤妃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父皇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她:“贤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不!不是我!是她!是她陷害我!”贤妃忽然像疯了一样,指着床上的我娘尖叫,“是她自己涂的油,故意摔倒来陷害我!陛下,您要相信臣妾啊!”
【死到临头了还想泼脏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过没关系,老登,安王那边也该有消息了。】
我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浑身是血的暗卫冲了进来,跪倒在地,声音嘶哑:“陛下!安王……安王联合京畿大营三万兵马,反了!”
05
安王反了。
这个消息比贤妃谋害贵妃更具爆炸性。
整个宫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贤妃停止了尖叫,脸上露出狂喜和狰狞的笑容:“哈哈哈哈!赵珩,你没想到吧!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真正赢的人是我夫君!等他攻破皇城,你和你的贱人、你的野种,全都要死!”
她彻底撕下了伪装,露出了最恶毒的嘴脸。
父皇的脸色却异常平静,平静到诡异。
他甚至没有看贤妃一眼,只是低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仿佛在确认什么。
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终于来了。老登,别慌,plan B 该启动了。安王以为他策反了京畿大营就稳了?太天真了。他不知道,京畿大营的统帅王将军,当年可是被我外公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王将军的忠心,可不是他一个安王能收买的。】
父皇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的笑意,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和一丝……赞许。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癫狂的贤妃,声音平淡无波:“是吗?那朕就等着。”
贤妃的笑声一滞,她从皇帝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殿外的喊杀声由远及近,似乎已经逼近了宫城。
宫女太监们吓得瑟瑟发抖,贤妃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听到了吗?我夫君的兵马已经打进来了!赵珩,你的死期到了!”
父皇不为所动,甚至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装,接着装。心跳都快180了,还装淡定。不过放心,安王的叛军到不了这里。王将军的十万兵马已经从三个方向把他们包围了,现在估计正在关门打狗呢。】
父皇端着茶杯的手,稳了。
他喝了口茶,淡淡道:“是吗?朕怎么听着,这喊杀声,像是……越来越远了?”
贤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侧耳倾听,果然,那震天的喊杀声非但没有靠近,反而真的在逐渐减弱,最后竟化为一片死寂。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安王的计划天衣无缝,京畿大营的三万精兵,足以踏平整个皇宫!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时,一个身披铠甲,浑身浴血的将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京畿大营统帅,王忠。
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启禀陛下!叛王赵钰及其党羽已全部伏诛!三万叛军,尽数归降!”
贤妃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嘴里喃喃道:“不……不可能……王将军,你明明已经……”
王忠冷哼一声,看都没看她:“陛下天威,岂是尔等乱臣贼子所能揣度!末将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父皇放下茶杯,站起身,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贤妃和二皇子,最后,落在了我娘的病床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和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冲了进来,高举着手中的信函,声音激动得发颤:“陛下!大喜!镇北大将军林帅,于昨日大破匈奴王庭,生擒匈奴单于!正率领三十万大军,班师回朝!不日……即可抵达京城!”
镇北大将军,林帅。
我娘的父亲,我的外公。
那个手握大周最精锐三十万边军,跺一跺脚,整个北境都要抖三抖的男人,回来了。
整个长乐宫,落针可闻。
父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一步步走到瘫软的贤妃面前,然后,越过她,走向那个从头到尾都在瑟瑟发抖的二皇子赵睿。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睿的脸。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所有瑟缩的身影,最后望向殿外那深沉的夜色,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平静。
“传朕旨意。”
“三日后,于太和殿,大宴群臣,宗亲皇子,一个都不能少。”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残忍。
“朕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和朕的‘好儿子’们,玩一个游戏。”
“游戏的名字,就叫——”
“滴血验亲。”
06
三日后的太和殿,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文武百官,宗室勋贵,济济一堂。殿中摆着数十张宴席,却无人敢动一筷。
父皇赵珩高坐于龙椅之上,神情莫测。我娘林婉,也就是现在的林贵妃,坐在他的下首。而我,则被奶娘抱着,坐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太子赵恒,以及三皇子赵凯、四皇子赵晏,分坐两侧,一个个脸色发白,如坐针毡。
二皇子赵睿和其母贤妃,则像两条死狗一样被禁军押在殿中,堵着嘴,动弹不得。
所有人都预感到了风雨欲来,却没人知道这风暴将从何而起。
“开宴吧。”父皇淡淡地开口,打破了死寂。
宫人立刻开始上菜,奏乐声也随之响起,但那靡靡之音,在此刻却显得格外诡异。
酒过三巡,父皇放下了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今日请诸位爱卿宗亲来,是想让大家看一出好戏。”父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挥了挥手,几个太监端着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数个盛着清水的白玉碗,和几把锋利的银针。
太子赵恒看到那玉碗,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父、父皇……这是要做什么?”他颤声问道。
父皇笑了,那笑容却让赵恒如坠冰窟:“做什么?自然是玩朕说过的游戏,滴血验亲。”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滴血验亲?皇帝要和自己的儿子们滴血验亲?这是何等的荒唐!何等的羞辱!
皇后的父亲,老国丈张德(虽然已被削爵,但宗亲身份还在)立刻站了出来,痛心疾首道:“陛下!万万不可!皇子血脉,岂容如此戏耍!此乃动摇国本之举啊!”
【哟,老狐狸坐不住了。他当然急,太子要不是亲生的,他张家就彻底完蛋了。】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父皇听到了,冷笑一声:“动摇国本?朕看,是有人想动摇朕的江山!”
他猛地一拍龙椅,怒喝道:“来人!把安王谋逆一案的同党,给朕带上来!”
殿门大开,一群戴着镣铐的囚犯被押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几个皇子身边的贴身太监和侍卫,还有……几个朝中重臣,以及几位皇子生母宫中的管事嬷嬷。
这些人一进来,就哭喊着磕头求饶。
“陛下饶命!奴才知错了!是贤妃娘娘逼奴才的!”
“是皇后娘aras逼奴才的!她说只要太子登基,就给奴才家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一声声泣血的指控,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太子赵恒、三皇子赵凯、四皇子赵晏的脸,瞬间血色尽褪。他们的母亲,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妃嫔,也瘫软在了座位上。
父皇没有理会那些哭喊,他走到太子赵恒面前,拿起一根银针,亲自刺破了他的手指,将一滴血挤入清水碗中。
然后,他刺破自己的手指,也挤了一滴血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两滴血,在水中漂浮着,彼此追逐,却又泾渭分明,始终无法相融。
轰——
整个大殿,像是炸开了一样。
不融!
太子的血,与皇帝的血,不融!
太子赵恒看着那碗水,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尖叫一声,瘫倒在地:“不……不可能!我是父皇的儿子!我是太子!”
父皇看都没看他,又走向三皇子赵凯。
结果,一样。
不融。
再到四皇子赵晏。
依旧,不融。
整个太和殿,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颠覆三观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大周朝的四位皇子,竟然……没有一个是皇帝亲生的!
这是何等滑天下之大稽的丑闻!
“哈哈……哈哈哈哈……”父皇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愤怒,“好!好得很!朕的贤后,朕的爱妃们!你们真是给了朕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射向早已瘫软如泥的皇后和几位妃嫔。
“说!他们的生父,是谁!”
07
父皇的质问,如同一道催命符。
皇后抖得不成样子,嘴里反复念叨着:“不……不是的……陛下,您听臣妾解释……”
“解释?”父皇冷笑,“是解释太子为何长了个和你表哥一样的蒜头鼻,还是解释老三为何体弱得像礼部侍郎,亦或是解释老四的画为何充满了西域舞姬的风情?”
他每说一句,众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而那几位被点到名字的“生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父皇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来人!”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皇后张氏,秽乱宫闱,其罪当诛!但朕念及夫妻一场,赐白绫一条,留她全尸。其父张德,教女无方,纵容族人,满门抄斩!”
“贤妃、德妃、丽妃,与安王及宫外逆臣私通,诞下孽种,意图颠覆我大周江山,罪无可赦!全部打入天牢,择日凌迟处死!其三族之内,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
“至于这四个……”父皇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已经吓傻了的“皇子”身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孽种,不配活在世上。拖下去,乱棍打死!”
“不!父皇!儿臣是冤枉的!父皇饶命啊!”
“父皇!我真的是你的儿子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但无人敢为他们求情。禁军们如狼似虎地冲上来,拖着他们就往外走,很快,殿外就传来了棍棒入肉的闷响和渐渐微弱的哀嚎。
一场血腥的清洗,就此拉开序幕。
整个大殿,血流成河。
我被娘亲紧紧抱在怀里,她的身体在发抖,却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不让我看这人间地狱。
【娘,别怕,都结束了。】我在心里安慰她。
她听不见,只是抱我更紧了。
父皇处理完这一切,缓缓走下台阶。他身上的龙袍,甚至溅上了几滴血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走到我娘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婉儿,别怕,朕在。”
然后,他从我娘怀里,接过了我。
他抱着我,这个刚刚亲手下令处死了自己所有“儿子”和妻妾的男人,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堪称慈爱的笑容。
他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声说:“宁宁,朕的宁宁。从今以后,这大周,就只有你一个公主,也只有你一个……继承人。”
他当着所有幸存的文武百官的面,宣布了这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所有人都惊呆了。
让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娃娃,当继承人?
疯了!皇帝一定是疯了!
立刻有几个老臣跪了下来,声泪俱下:“陛下,三思啊!自古以来,哪有女子继承大统的道理!请陛下广纳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诞下龙子啊!”
【又来了,这些老古董。老登都被绿成这样了,还让他纳妃?是嫌他头上的草原不够绿吗?】
父皇听到了我的心声,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他抱着我,转身,面向所有大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朕意已决。”
“从今日起,昭宁公主赵宁,便是我大周的皇太女!”
“谁有异议?”
他目光扫过全场,那眼神里的杀气,比刚才下令杀人时还要浓烈。
再无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明白,昭武Dì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温和的君主了。一场背叛,一场杀戮,已经将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只相信怀中幼女的暴君。
而我,大周朝第一位皇太女,就在这场血腥的盛宴中,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我看着父皇坚毅的侧脸,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老登,放心,我们爷俩,会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父皇抱着我的手,紧了紧。
08
册立皇太女的旨意一下,朝野上下的反对声浪几乎要将皇宫的屋顶掀翻。
以丞相为首的文官集团,每日跪在太和殿外,恳请皇帝收回成命。宗室的王爷们也纷纷上书,言辞恳切地表示愿意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皇帝,以承大统。
“陛下,公主千金之躯,如何能担负社稷重任?”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废啊!”
“请陛下为江山社稷计,为万民苍生计,三思而后行!”
父皇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他不上朝,不见臣子,每日只待在长乐宫,陪着我和我娘。
他甚至亲手给我做了一个拨浪鼓,虽然做得歪歪扭扭,丑得可以,但他却乐在其中。
“宁宁,你看,好不好玩?”他摇着拨浪鼓,逗我开心。
我懒得理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那群老顽固打发了。尤其是那个丞相,看着一脸忠肝义dǎn,其实早就跟被你灭了的张家穿一条裤子,现在跳出来反对,不过是想逼你妥协,好让他安插自己的人上位。】
父皇摇着拨浪鼓的手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丞相……”他喃喃自语。
第二天,父皇终于上朝了。
他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臣子,而是直接将一本奏折摔在了丞相脸上。
“李爱卿,你给朕解释解释,这上面写的,贪墨治水款项,草菅人命的三万两白银,是怎么回事?”
丞相的脸瞬间白了。
他没想到,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事情,竟然会被翻出来!
“陛下!这是诬陷!是有人想构陷老臣!”他跪在地上,大声喊冤。
“诬陷?”父皇冷笑,“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朕给过你机会,可惜,你没珍惜。”
他挥了挥手:“来人,将李丞相打入天牢,彻查其党羽,凡有牵连者,一律严惩!”
杀鸡儆猴。
雷霆手段,再次震慑了所有人。
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的臣子,瞬间噤若寒蝉。
父皇站在龙椅前,目光森然地扫过他们:“朕再说一次,立昭宁为皇太女,是朕的决定,也是大周的未来。谁再敢非议,李丞相,就是他的下场。”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朕不会再纳妃,更不会再要什么皇子。朕这一生,有宁宁一个孩子,就够了。”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面如土色的臣子,转身回了长乐宫。
从那天起,朝堂上再也没有了反对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清了,皇帝是铁了心要将这个国家,交到一位公主手上。
而我,这位被推上风口浪尖的皇太女,每天的生活就是吃、睡、以及……在心里给我爹当“军师”。
【老登,户部尚书是个草包,该换了。】
【吏部那个侍郎不错,可以提拔一下。】
【今年北边大旱,得提前开仓放粮,不然要出乱子。】
【南边的水患也要防,让工部提前加固堤坝。】
父皇就根据我的“心声”,一道道旨意发下去,精准地处理着朝政,效率高得惊人。
渐渐地,臣子们发现,虽然皇帝不上朝,但这大周,非但没有乱,反而比以前更加井井有条,国库日渐充盈,百姓安居乐业。
他们开始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皇太女,产生了一丝敬畏和好奇。
只有我娘,每天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和父皇。
“陛下,宁宁还这么小,您这样……会累坏她的。”她看着襁褓中的我,满眼心疼。
父皇抱着我,哈哈大笑:“爱妃放心,朕的女儿,天生就是要干大事的!对不对,宁宁?”
我赏了他一个白眼。
【知道我辛苦,还不赶紧给我涨奶?我要喝羊奶,不要喝牛奶!】
父皇的笑声,更大了。
09
时光飞逝,转眼间,我已是及笄之年。
十五岁的我,早已不是那个只能在心里吐槽的奶娃娃。
父皇没有食言,他真的将我当做继承人来培养。我三岁识千字,五岁通读史书,七岁开始旁听朝政,十岁便有了自己的太女府,可以参议国事。
我与父皇之间的“心声”联系,也随着我的成长,变得更加清晰和牢固。这成了我们父女之间最大的秘密,也是我们治理这个庞大帝国的最强武器。
我能“听”到朝臣们内心真实的想法,轻易分辨出谁是忠,谁是奸。
一个眼神,我就知道御史大夫今天弹劾张三,其实是想为李四铺路。
一句话,我就能听出户部尚书哭穷的背后,藏着多少猫腻。
在我和父皇的联手治理下,大周国力蒸蒸日上,四海升平,八方来朝,史称“昭宁之治”。
我这位“皇太女”的威望,也早已深入人心,再无人敢质疑女子不能为君。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那些在当年血洗中被清除的势力的残党,那些不甘心一个女人将要登上至尊之位的野心家,始终在暗中窥伺,等待着机会。
我的十五岁生辰宴,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宴会上,万国来朝,热闹非凡。
父皇坐在我身边,看着我,满眼都是骄傲和欣慰:“宁宁,再过一年,父皇就将这江山,正式交到你手上。”
我笑着向他举杯:“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不和谐的“心声”。
来自人群中一个毫不起眼的乐师。
【时机到了。只要杀了皇帝和皇太女,拥立宗室的贤王登基,我们就能重振家族!所有人,准备动手!】
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我侧过头,与父皇对视了一眼。
他显然也“听”到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十名伪装成乐师、舞姬和侍从的刺客,从人群中暴起,手持利刃,扑向了龙椅!
“保护陛下!保护太女殿下!”禁军统领大吼着,率兵迎了上去。
大殿瞬间陷入混战!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为首的刺客武功极高,他避开禁军的阻拦,如一道鬼魅般,直扑龙椅上的父皇!
“赵珩!纳命来!”
刀光凛冽,杀气逼人。
父皇年纪已大,虽然及时避让,但手臂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父皇!”我惊呼一声,想上前,却被另外几名刺客缠住。
眼看那为首的刺客第二刀就要再次劈向父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带着破空之声,从殿外呼啸而来!
“噗——”
羽箭精准地射穿了那名刺客的喉咙。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是一愣。
只见大殿门口,一个身穿银甲,手持长弓的年轻将军,逆光而立。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一双眼睛亮如星辰,正遥遥望着我。
“末将,镇北军少帅,林骁,救驾来迟,请陛下和太女殿下恕罪!”
林骁。
我外公的孙子,我的……表哥。
那个自我出生起,就远在北疆,戍守边关的男人,他竟然也回来了。
10
林骁的出现,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剑,瞬间撕裂了叛党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的镇北军精锐。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让所有刺客都为之胆寒。
“一个不留。”我看着殿内残余的刺客,冷冷下令。
“是!”林骁甚至没有请示父皇,便直接领命。
一场屠杀,再次在太和殿上演。但这一次,没有人觉得恐惧,只有大快人心。
很快,所有刺客都被肃清。
林骁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将手中的长弓奉上:“殿下,幸不辱命。”
我看着他,这个名义上的表哥,也是我未来的夫君。这是父皇和我外公早就定下的婚事,为了让我未来的皇位更加稳固。
我扶起他,轻声道:“表哥辛苦了。”
他的耳朵,微微泛红。
【她叫我表哥了……她的手好软……】
我听着他的心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少帅,内心竟然这么纯情。
父皇在一旁看着我们,抚着胡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并无大碍。
“林骁,你这次回京,就不用再回北疆了。”父皇开口道,“留在太女身边,帮她处理好京中事务。待明年,朕便为你们举行大婚。”
“末将……遵旨。”林骁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悦。
风波平定。
一年后,我与林骁大婚。
婚礼的第二天,父皇便颁下退位诏书,将皇位传给了我。
我,赵宁,大周朝历史上第一位女皇,登基为帝,年号“永安”。
登基大典那天,我穿着繁复的龙袍,牵着父皇的手,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最高处。
文武百官,万国使臣,山呼万岁。
父皇看着我,眼眶泛红,他拍了拍我的手,像我刚出生时那样,朗声大笑。
只是这一次,他的笑声里,没有了惊疑和痛苦,只有满满的骄傲和释然。
“此女像朕!不,比朕更强!”
我看着他斑白的双鬓,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在心里,也笑了。
【老登,这万里江山,如你所愿。】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阳光洒在我们父女身上,也洒在这片我们共同守护的,崭新的盛世江山之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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