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要是敢在我爸走后改嫁，我就敢把户口本撕了。”——15岁的我，把这句话写在日记本第一页。今天刷到谭维维同意她妈再婚，还陪着一起出嫁，我啪地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眼泪比手速快。
她爸走的时候，她也15岁。肝硬化转肝癌，三个月人没的，家里欠条比药单厚。她跑去酒吧唱一晚八十块，嗓子出血了拿冰啤酒镇，下台继续唱，因为“我爸还在医院躺着，我唱多点，他就多活一天”。十年后，她妈说要跟陈叔叔领证，她当场把电话摔了，改口叫“章老师”，整整十年没回家吃年夜饭。我懂那种恨：不是怪妈妈幸福，是怕爸爸在地下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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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点也狗血。她拍《失恋33天》认识陈亦飞，台湾男生，说话软，把“我爱你”说成“我宣你”。有一次她喝多了，抱着他哭：我妈要是改嫁，我就没家了。陈亦飞没劝，只递给她一张机票，说：去西藏吼一吼，别把嗓子哭坏。她真去了，在冈仁波齐山脚，看见一个藏族阿妈把亡夫的旧棉袄剪成经幡，缝进新丈夫的袍子里。阿妈说：人走了，爱没走，活着的人要接着用。她当场打电话回家：妈，你结婚吧，我陪你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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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有了春晚那一嗓子《华阴老腔一声喊》。后台采访，记者问她唱这么凶干嘛，她笑：给我爸听，让他知道我没怪他了。那天她妈坐在台下，穿着红棉袄，一边哭一边拍大腿打拍子，像小时候哄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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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双胞胎一岁半，每天五点起床喂奶，唱《摇篮曲》比《青藏高原》还高音。陈亦飞全职带娃，朋友圈全是屎尿屁，她巡演排到明年，回家先洗手抱娃，再给妈妈倒一杯新酿的梅子酒。她说：我爸没喝到，我妈得替我喝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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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这段翻完，把日记本翻出来，把那页撕了。撕的时候手在抖，像把十五岁的自己从胸口掏出来，跟她说：算了吧，让爸妈在地下也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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