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什么?王老板,你怎么能这样!”
“我们的原料供应合同还有半年!”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只是几句平静的陈述。
高俊的声音却从质问滑向了哀求,额上渗出细密的汗。
“断供?你现在断供,我新开的三个店明天怎么办?!”
他冲出包间,走廊里传来他压抑不住的咆哮。
姐姐苏琳满脸焦虑,喃喃道:“怎么回事啊,王老板是咱们家最大的原料供应商啊……”
苏晴放下汤碗,用餐巾擦了擦嘴。
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姐姐,轻轻说了一句:
“姐,你还记不记得,上周那位来店里喝咖啡的,就是那位做进口乳制品和茶叶生生意意的‘王老板’?”
那间铺子,蜷缩在老城区一个安静的拐角。
阳光总是在午后才姗姗来迟,斜斜地打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个久远又温暖的掌印。
苏晴就是被这片阳光说服的。
她辞掉了那份如同复印机般枯燥的文员工作,把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都押在了这里。
那笔钱,仿佛是她前半辈子所有时间与耐心的实体。
如今,它们变成了水泥、沙子、和一屋子呛人的尘土。
她想开一家咖啡馆,一个可以安放灵魂的地方,名字都想好了,叫“晴天角落”。
这个念头并非一时兴起,它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埋了很多年。
在那些格子间里凝视电脑屏幕的无数个下午,是咖啡的香气为她构筑了一个可以暂时逃离的远方。
她亲自画图纸,亲自去建材市场跟人讲价。
手臂上被划出的细小伤口,裤腿上洗不掉的油漆点子,都成了这梦想的一部分。
仿佛人只有在为一件真正热爱的事情受苦时,那苦才有了甜的可能。
钱,终究是现实最坚硬的墙壁。
当装修师傅告诉她,预埋的线路和水管需要增加预算时,她才发现那堵墙已经顶在了鼻尖上。
她算了一遍又一遍,每一笔开销都像一枚钉子,将她的计划钉得千疮百孔。
启动资金,就那样蒸发在了空气里,只留下一张赤字刺眼的表格。
她试着向朋友开口,可每个人的生活都有各自的重负,那些委婉的拒绝,比直接的否定更让人心寒。
那几天,苏晴总是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毛坯店里,从白天坐到黑夜。
城市的光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框,在她脚下画出一个又一个移动的牢笼。
姐姐苏琳来了电话,声音里满是担忧。
苏晴没说太多,但那份疲惫是藏不住的。
然后,姐夫高俊就来了。
他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老街狭窄的巷口,像一个闯入旧梦的、锃亮而突兀的符号。
高俊走进店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格格不入的声响。
他环顾四周,眉头拧成一团,那神情不像是在看一家未来的店铺,倒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败的投资品。
“晴晴,我说你什么好,”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惋惜,“这种地方,鬼都懒得来,你还想开咖啡馆?”
他指着墙角,说那里应该打通,做成外卖窗口。
他又指着天花板,说别搞那些没用的情调,装最亮的节能灯,让店里看起来像个超市一样敞亮,那才叫“聚财”。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些话,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她那个尚未成形的梦。
高俊似乎很享受这种指点江山的感觉,他是成功的,至少在家人们看来是这样。
他靠加盟连锁奶茶店起了家,手下好几家分店,说话的底气都是用一串串的营业额数字堆起来的。
他看苏晴,就像看一个不懂事的、还在做文艺梦的孩子。
“行了,”他最后说,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慷慨,“看在苏琳的面子上,这钱我投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合同,拍在满是灰尘的窗台上。
注资二十万,占股百分之七十,并且拥有一票否决权。
高俊说:“晴晴,你别觉得姐夫占你便宜。我这百分之七十,买的不是你这破店,是我这颗做生意的脑子。”
苏晴看着那份合同,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镣铐。
姐姐苏琳在一旁拉着她的手,小声劝着:“晴晴,你姐夫做生意是厉害,你就听他的吧,先把店开起来要紧。”
先把店开起来,是啊,先把梦的骨架搭起来,哪怕这骨架是别人施舍的。
苏"晴最终在合同上签了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却又很重。
她仿佛听到自己心里的什么东西,碎了。
“晴天角落”开张的那天,没有鞭炮,也没有花篮。
只有苏晴一个人,在清晨的第一缕光线中,将那块亲手打磨的木质招牌挂了出去。
日子,就在咖啡豆的研磨声中,一天天流淌过去。
苏晴的生活被简化到了极致,从吧台到家,两点一线。
她每天天不亮就到店里,第一件事就是调试那台昂贵的咖啡机。
她对待那些咖啡豆,比对待自己还要精心。
从产地、海拔、处理方式到烘焙曲线,她都了如指掌。
她相信,每一颗豆子都有自己的灵魂,而她的工作,就是做一个合格的灵魂翻译官。
小店的生意,如同这老城的节奏,不急不缓。
来的多是附近的街坊,或者一些被网上零星好评吸引来的年轻人。
他们喜欢这里的安静,也喜欢苏晴煮出的咖啡里那股子不妥协的味道。
高俊每周会“视察”一次,通常是在周三的下午,那是他奶茶店盘账的日子。
他每次来,都会给这个安静的角落带来一阵喧嚣。
他会捏起一颗咖啡豆,放在鼻子下闻闻,然后撇着嘴说:“这么贵的豆子,一杯才卖几个钱?成本都收不回来。”
他不止一次地提议,让苏晴换掉那些来自埃塞俄比亚或是哥伦比亚的精品豆。
换成那种一大包一大包的商业豆,成本低,出杯快。
“再弄点果葡糖浆,加点奶盖,弄些花里胡哨的名字,‘星空之恋’‘蓝色眼泪’什么的,小姑娘就吃这一套。”高俊靠在吧台上,传授着他的生意经。
苏晴只是低着头,擦拭着她的咖啡杯,用沉默回应着。
她知道,她和姐夫之间,隔着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里,一个追求的是风味与灵魂,另一个追求的是效率与利润。
高俊见她油盐不进,也有些恼火,总会丢下一句“死脑筋,难怪发不了财”,然后开着他的车扬长而去。
他很忙,忙着考察新的铺面,忙着复制他那些成功的奶-茶店。
这家小小的、不怎么赚钱的咖啡馆,或许只是他商业版图上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点。
苏晴乐得他快点走。
他一走,店里的空气都仿佛重新变得干净、纯粹起来。
她会为自己手冲一杯咖啡,坐在窗边,看着阳光在木地板上移动。
那些不为人知的坚持和委屈,都融进了那一口温热的液体里,然后被自己咽下。
生活有时候就像手冲咖啡,需要用极大的耐心,去等待那缓慢的萃取过程。
转机,是在一个寻常的秋日午后到来的。
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走进了店里。
他没有看菜单,只是对苏晴说:“来一杯你最拿手的手冲。”
苏晴为他做了一杯耶加雪菲。
男人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相机,对着那杯咖啡和店里的角落拍了很久。
临走前,他告诉苏晴,他是一个美食探店的博主。
苏晴当时并没太在意,她为每一位客人煮咖啡,用的都是同样的心。
她不知道,那个下午,那个男人,会成为撬动她命运的那个小小的支点。
几天后,一篇名为《在城市角落,邂逅一杯有灵魂的咖啡》的文章,开始在本地的微博和朋友圈里疯传。
文章里,有她的“晴天角落”,有那杯耶加雪菲,还有她专注冲煮咖啡时的侧影。
一夜之间,这家偏僻的小店,成了许多人地图上的一个新坐标。
门口开始排起了长队,小小的店里总是挤满了人。
苏晴更忙了,从日出到日落,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营业额的数字,像坐上了火箭,每天都在刷新着纪录。
汗水是辛苦的,但看着那些客人满足的表情,苏晴觉得,一切都值了。
她的梦想,终于不再是镜花水月,而是有了坚实的、可以触摸的温度。
时间是最好的烘焙师,能让青涩的果实变得丰满,也能让一年的辛劳沉淀出惊人的甘甜。
年终盘账的时候,苏晴看着电脑上最终跳出的那个数字,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纯利润,一百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个巨大的、不真实的烟花,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反复核对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年前,她还在为几万块的装修款四处碰壁。
一年后,她亲手创造出了这样一个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奇迹。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给父母打个电话。
但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数字背后,连着一份让她感到屈辱的合同。
喜悦,因此变得不那么纯粹,像是裹着一层玻璃纸的糖果,看得见,却尝不到那份全然而然的甜。
高俊比她要高调得多。
他组织了一场家庭“分红”大会,地点就设在苏晴父母家。
他开着那辆更气派的新车回来,后备箱里塞满了高档烟酒和补品,仿佛荣归故里的将军。
客厅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高俊意气风发地拿出他那个黑色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沓厚厚的账本。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演讲的语调,宣布了“晴天角落”这一年的辉煌战绩。
“一百五十万!”
当这个数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苏晴的父母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不可思议。
“这都多亏了俊啊,”父亲拍着高俊的肩膀,满脸赞许,“要不是你当初有眼光,投了这笔钱,晴晴哪能有今天。”
母亲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晴晴这孩子,就是运气好,有你这么个好姐夫带着。”
高俊矜持地笑了笑,摆摆手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主要还是晴晴自己能吃苦。”
话虽这么说,他脸上那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得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苏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像一个局外人。
她看着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那些起早贪黑的日子,那些被咖啡蒸汽熏得发红的眼睛,那些一个人扛下所有问题的孤独夜晚,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所有人都认为,是高俊的“投资”点石成金。
而她,苏晴,不过是那块被点化的、幸运的石头。
姐姐苏琳坐在她旁边,悄悄捏了捏她的手。
她的眼神里有些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无能为力的顺从。
在这个家里,高俊早已是绝对的核心和权威。
苏晴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默剧。
客厅里的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高俊翻开账本,开始了他今晚最重要的议程——分红。
他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噼啪作响,每一个数字都敲得那么清晰,那么理直气壮。
“按照合同,我占股百分之七十,所以利润的一百零五万,是我的。”
他说这话时,看都没看苏晴一眼,仿佛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数学公式。
苏晴的父母在一旁点头,觉得这合情合理。
签了合同,就该按规矩办事。
苏晴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预想过这个结果,但当它真的发生时,那份尖锐的刺痛,还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接下来,高俊的话,让她彻底坠入了冰窟。
“另外,”他清了清嗓子,又翻了一页账本,“这一年来,我为咖啡馆对接了不少资源,虽然没怎么用上,但我的时间和人脉也是成本。这笔‘品牌管理费’,三十万,不多吧?”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我奶茶店的渠道,也算是给咖啡馆做了宣传引流,这‘资源对接费’,三万块,也是应该的。”
他一边说,一边在计算器上加加减减。
那神情,就像一个精明的屠夫,在分割一头早已被捆绑结实的牲口。
每一刀下去,都精准无比,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怜悯。
一百五十万的利润,就这样被他一条条、一款款地划走。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剩下计算器发出的轻微电子音。
苏晴的父母已经听得有些发懵,他们不懂什么叫“品牌管理”,也不懂什么叫“资源对接”。
他们只知道,女婿做生意,肯定有他的道理。
最终,高俊按下了等于号。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微笑,看着苏晴。
“好了,算清楚了。我这里,总共是一百三十八万。”
他说完,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苏晴面前的茶几上。
那张卡,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落在苏晴沉重的心湖上,却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这里面是十二万,晴晴,你的辛苦费。”高俊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恩赐。
仿佛那十二万,不是她应得的,而是他慷慨的赏赐。
一百三十八万,对,十二万。
多么悬殊,又多么讽刺的两个数字。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
她用全部的心血和热爱,浇灌出了那一百五十万的果实。
到头来,她只是一个分到了残羹冷炙的佣人。
姐姐苏琳的脸色有些发白,她看着苏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她只是凑过来,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晴晴,你姐夫……他也是按合同办事……”
父母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尴尬。
但他们很快就用笑容掩饰了过去:“不错了,不错了,一年能挣十二万,比上班强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晴身上。
大家似乎都在等着她,等着她哭,等着她闹,等着她歇斯底里地质问凭什么。
高俊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做好了应对一场家庭风暴的准备。
可是,苏晴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那张薄薄的银行卡上。
她伸出手,拿起了它。
没有表态,没有言语,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
她把卡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站起身,对父母说:“爸,妈,我店里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这份超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高俊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僵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不懂苏晴。
这个一向内向、不善言辞的小姨子,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安静的力量,竟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就好像,他精心导演的一出戏,主角却根本没按剧本走。
分红大会后的第三天,高俊在高档餐厅订了个大包间。
名义上是庆祝“家族产业”大获成功,实际上,更像是他个人的一场庆功宴。
餐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将每一张脸都照得油光发亮。
高俊喝了不少酒,满面红光,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八度。
他成了饭桌上绝对的主角,不停地给大家夹菜,不停地讲述着自己的商业宏图。
他用从苏晴那里分来的一百多万,又一口气盘下了三个黄金地段的店面。
他说,他要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奶茶帝国”。
“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机会不等人,等你想明白了,黄花菜都凉了。”
父母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
在他们看来,这个女婿,就是家里飞出的一条金龙。
苏晴安静地坐着,默默地喝着碗里的汤。
周围的喧嚣和吹捧,仿佛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传到她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不真切的声响。
高俊似乎是觉得冷落了她,或许是酒精让他多了一丝表演欲。
他转过头,重重地拍了拍苏晴的肩膀。
那力道,让苏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晴晴啊,”他的口气,像一个长辈在教导一个晚辈,“你那十二万也别乱花,存着。好好跟你姐夫学学,做生意,光靠埋头苦干是不行的,要懂得利用资本!”
“你看我,用你的店赚的钱,再去开更多的店,这就叫‘钱生钱’!你那个小咖啡馆,说白了,就是我的一个孵化器,一个现金奶牛!”
他笑得很大声,露出一口被烟酒熏得微黄的牙齿。
苏-晴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
她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看着那小小的漩涡,一圈,又一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包间里热烈的气氛。
是高俊的手机。
他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但还是接了起来。
“喂,王老板啊,正吃饭呢,您有什么指示?”他的语气依然带着几分客气和熟稔。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高俊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凝固,然后消失。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什么?王老板,你怎么能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全桌人都看了过去。
“什么叫一刀两断?我们的原料供应合同还有半年!”
“断供?你现在断供,我新开的三个店明天怎么办?!”
高俊的声音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质问,变成了近乎哀求。
他拿着电话,猛地站起身,冲出了包间。
走廊里,隐隐传来他压抑不住的咆哮和越来越绝望的争吵声。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场面,一下子冷得像冰窖。
父母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姐姐苏琳的脸上血色尽褪,她担忧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嘴里喃喃道:“怎么回事啊,王老板是咱们家最大的原料供应商啊……”
“他家的茶叶和牛奶,俊所有的店都在用啊……”
整个饭桌上,只有苏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她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最后一口汤。
然后,她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满脸焦虑的姐姐身上。
然后,她轻轻地说了一句:
“姐,你还记不记得,上周那位来店里喝咖啡的,就是那位做进口乳制品和茶叶生意的‘王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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