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保姆阿姨,从我娃刚生下来就在我家干活了,到今年,整整10年,前几天,她找我说她儿子准备结婚,以后她就干不了多长时间了,我给阿姨包了5000块钱。
阿姨来的时候才四十出头,手脚麻利,人也实在,我产假结束上班后,娃基本都是她带大的。喂奶、换尿布、哄睡,比我这个亲妈还熟练,娃小时候夜里闹觉,都是她抱着整夜整夜地熬,从来没抱怨过。
那时候我和老公都是职场忙人,朝九晚五还总加班,有时赶上出差,一走就是好几天,家里大小事全靠阿姨撑着。娃刚学爬学走,一刻离不了人,阿姨就搬个小板凳守在旁边,生怕磕着碰着,娃摔一跤她比我还心疼,抱着哄半天,眼眶都红。娃挑食不爱吃蔬菜,阿姨就变着花样做,把青菜剁成泥包馄饨,把胡萝卜切成丁炒米饭,愣是把娃的挑食毛病改了过来。就连娃的小衣服,阿姨也总手洗,说机洗伤布料,晒的时候还会把领口袖口理平整,叠得方方正正放进衣柜。
除了带娃,家里的家务阿姨也打理得井井有条,地板擦得光脚走都不沾灰,厨房的灶台永远干干净净,我和老公的换洗衣物,她总会提前洗好熨平,连皮鞋都擦得锃亮。逢年过节我们全家出去旅游,阿姨也不回家,守着家里喂鱼浇花,把一切打理得妥妥帖帖,回来时家里依旧窗明几净,连桌上都摆着新鲜的水果。她从不多嘴问家里的事,也从不占一点小便宜,买东西的小票都会整整齐齐收好给我,找的零钱一分不少地放在玄关的小盒子里。
娃慢慢长大,上了幼儿园、小学,阿姨的心思也从没松过。每天早上早早起来做早餐,送娃上学时会反复叮嘱路上注意安全,下午放学准时去接,还会带着小零食在学校门口等,娃的作业她虽然看不懂,却会坐在旁边陪着,提醒娃认真写。娃受了委屈回家哭,第一个找的不是我,而是阿姨,阿姨会摸着娃的头慢慢开导,比我们更懂娃的小脾气。这十年,阿姨看着娃从皱巴巴的小婴儿长成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娃也喊了她十年“奶奶”,打心底里把她当成家里人。
阿姨平时省吃俭用,给自己买件衣服都舍不得,却总给娃买零食玩具,说娃喜欢就好。她偶尔会跟我聊起老家的儿子,说儿子懂事,在外打工肯吃苦,就是家里条件一般,娶媳妇的彩礼和婚房还没着落,说着眼里就满是期盼。这次她说儿子要结婚,想回去帮忙操持,以后可能没法再来城里干活了,语气里满是不舍,还反复跟我说,放心不下娃,放心不下这个家。
我听着心里酸酸的,这十年,阿姨早已不是单纯的保姆,更像是家里的长辈,替我们撑起了后方的一片天。我包了5000块钱给她,她一开始死活不肯收,说在我家这十年,我们待她像亲人,已经很知足了。我硬塞给她,说这是一点心意,祝她儿子新婚快乐,也谢谢她这十年的付出。阿姨接过钱,眼圈红了,拉着我的手说了好几声谢谢,又反复叮嘱娃要好好学习,要听我们的话。
现在阿姨还在我家干活,只是每天都会多跟娃说说话,多帮着收拾收拾家里的东西,像是想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娃也总黏着阿姨,说舍不得奶奶走。看着她们祖孙俩的样子,我心里满是感慨,十年的相伴,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只是不知道,阿姨走后,家里少了她的身影,少了她的唠叨,我们和娃,要多久才能适应,而这份跨越十年的情谊,又会在彼此的心里,留下怎样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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