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领证那天,未婚夫非要把他弟弟户口落我俩户上,我不同意,他说那别领证了,我立刻打电话:“领证吗?现在就去民政局!”
“要么,今天就把我弟高明的户口,落在你名下的学区房里。”
“要么,这证,咱们就别领了。”
民政局门口,高哲抱着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张我曾以为无比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理所当然的傲慢。
他身后,他妈刘芳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挑剔地扫过我全身,嘴角那抹讥讽的笑意,像针一样扎人。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最亲密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瞬间,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我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一个熟悉的号码。
当着他们错愕的面,我按下了拨通键,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一把冰锥,敲碎了周围所有的嘈杂。
“傅先生吗?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领证,现在,民政局门口,你来吗?”
第一章
电话那头,是一阵极具质感的沉默。
仿佛电流都凝固了。
高哲脸上的傲慢瞬间龟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被人冒犯的愤怒。
“俞晚!你疯了?你在给谁打电话?”
他冲上来,试图抢夺我的手机,眼神里的凶狠让我感到陌生。
我侧身躲开,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他身后的刘芳,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讥讽的笑容也僵住了,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俞晚,你可别耍什么花招,我们家高哲愿意娶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为了一个外人,你敢跟高哲置气?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这些刺耳的话,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而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电话那头。
终于,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算数。”
“当然算数。”
“等我十分钟,把你的户口本准备好。”
“车牌号是京A88888,黑色辉腾,门口等我。”
电话挂断。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我收起手机,抬头,直视着高哲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高哲,你听清楚了。”
“证,我今天非领不可。”
“但新郎,不是你。”
说完,我转身就走,走向民政局门口的台阶,那里视野开阔,方便等人。
高哲彻底懵了。
他大概演练过一百种我哭着求他、或者妥协退让的剧本,却唯独没有算到这一种。
他愣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
还是他妈刘芳反应快,她尖叫一声,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反了你了!俞晚!”
“你今天敢走,我……我就让你在整个锦城都嫁不出去!”
“你以为你是谁?除了我们家高哲,还有谁会要你这种二手货!”
这话,恶毒得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我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让她一个趔趄。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
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消散。
“还有,阿姨,纠正一下。”
“不是没人要我。”
“是我,不要你们了。”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母子,投向了远处车流不息的马路。
高哲终于回过神,他几步追上来,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俞晚,你在演戏,对不对?”
“你想用这种方法逼我就范?我告诉你,没门!”
“除了我,谁会娶你?你找的那个野男人是谁?让他出来!”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民政局门口大吼大叫,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懒得理他。
因为我知道,当那辆车出现时,所有的叫嚣,都将变成一个笑话。
十分钟。
我静静地等待着。
高哲和刘芳就在我身后,像两个监工,用恶毒的语言不断对我进行精神攻击。
“肯定是找了个演员吧?花钱雇的?俞晚,你可真下血本啊!”
“等会儿我看你怎么收场!别以为我们高哲非你不可!”
就在这时。
一辆低调到极致的黑色轿车,平稳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它没有惹眼的标志,但那流畅的车身线条和深不见底的黑色漆面,无声地诉说着它的不凡。
车窗缓缓降下。
一张英俊到让人呼吸停滞的侧脸,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那是我此生见过,最完美的下颌线。
第二章
高哲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刘芳的嘲讽,也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辆黑色的辉腾上。
虽然车标低调,但那庞大的车身和沉稳的气场,让任何一个对车稍有了解的人,都不敢小觑。
高哲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
他喃喃自语:“辉腾……这车……得一百多万吧?”
刘芳的眼皮跳了跳,她强撑着面子,嘴硬道:“说不定是租的!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面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车门开了。
一条被顶级西裤包裹的大长腿迈了出来,锃亮的定制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稳的轻响。
紧接着,傅砚深整个人,出现在了阳光下。
他很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肩宽腰窄,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他衬托得如同从财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顶尖人物。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正平静地望向我。
那眼神,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没有看高哲和刘芳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两块石头。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声音低沉而温柔。
“抱歉,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我摇摇头,将户口本递给他:“没有,时间刚刚好。”
傅砚深接过户口本,很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干燥而有力,被他握住的瞬间,我心中所有的慌乱和委屈,都奇迹般地平息了。
直到这时,高哲才像刚从梦中惊醒,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指着傅砚深,声色俱厉地质问我。
“俞晚!他就是你电话里那个男人?”
“他是谁?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勾搭上他的?”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一种莫名的恐慌。
刘芳也跟着帮腔,声音尖利得刺耳:“好啊你个俞晚!我们家高哲对你那么好,给你买房给你买车,你居然在外面养小白脸!”
“不要脸!真是个狐狸精!”
她们的污言秽语,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肮脏起来。
傅砚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甚至没转身,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掌嘴。”
话音刚落。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
他们动作快如闪电,一人一边,直接架住了还在叫嚣的刘芳。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刘芳疯狂挣扎,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其中一个大汉面无表情,扬起手。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刘芳的脸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
刘芳被打懵了,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高哲也吓傻了,他指着傅砚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敢打人?我……我要报警!”
傅砚深终于缓缓转过身,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高哲。
那眼神,冰冷、淡漠,像是神明在俯视一只蝼蚁。
“你可以试试。”
他只说了四个字。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大气场,却压得高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高哲的腿肚子开始打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是傻子。
这阵仗,这气势,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有钱人能有的。
“你……你到底是谁?”他颤声问道。
傅砚深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我,语气又恢复了温柔。
“进去吧,工作人员应该快下班了。”
他牵着我的手,旁若无人地,朝着民政局的大门走去。
那两个黑衣大汉,则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地拦住了高哲母子,让他们无法靠近我们分毫。
我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刘芳压抑的哭声,和高哲气急败坏的怒吼。
但这些,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走进民政局大厅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下,高哲母子俩的身影,显得那么狼狈,那么可笑。
而我身边这个男人,挺拔的背影,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突然明白。
我不是在赌气。
我是在为我的人生,做出最正确的一次选择。
第三章
领证的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没有排队,没有等待。
我们仿佛走了什么特殊通道,一位看起来像是主任级别的工作人员,亲自接待了我们,脸上堆满了恭敬而热情的笑容。
当两本崭新的、带着油墨香气的红本本,交到我们手上时,我还有些恍惚。
这就……结婚了?
从我打电话,到成为傅砚深的合法妻子,前后加起来,不到半个小时。
走出民政局,那两个黑衣大汉和高哲母子已经不见了。
门口只静静地停着那辆黑色的辉腾。
傅砚深替我拉开车门,用手护着我的头顶,防止我磕到。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的心猛地一暖。
高哲,从来没有为我做过这些。
坐进车里,我才发现这辆车外表低调,内里却奢华到了极致。
真皮座椅,精致的木纹装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清香。
“刚才……谢谢你。”我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红本本,轻声说道。
“我们是夫妻了,不是吗?”傅砚深发动了车子,声音平稳。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给你打电话吗?”我忍不住问。
傅砚深目视前方,淡淡地说道:“我只知道,你需要我。”
一句话,让我瞬间红了眼眶。
是啊,我需要他。
在那个我最狼狈,最屈辱,最无助的时刻,是他,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神祇,将我从泥潭中拉了出来。
我和傅砚深的认识,说来也巧。
他是我负责的一个项目的甲方。
不过,他身份太高,我这种级别的小职员,根本没机会见到他本人。
我们只在一次项目庆功宴上,有过一面之缘。
那天我被客户灌酒,胃病发作,疼得蜷缩在角落里。
是他,递给了我一杯温水和一盒胃药。
他甚至还记得我的名字。
“俞小姐,不能喝就不要勉强。”
当时他就是这样,用一种平静而温和的语气,替我解了围。
后来,他私下加了我的微信,偶尔会聊几句,但都很有分寸。
直到上周,他突然问我:“听说你快结婚了?”
我说是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信息。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嫁给他了,可以来找我。我娶你。”
当时我只当他是在开玩笑,礼貌地回了个谢谢。
我怎么也想不到,一周之后,我真的拨通了他的电话。
更想不到,他真的来了。
“我们……现在去哪?”我看着陌生的路,有些不安。
“回家。”傅砚深言简意赅。
家?
我愣住了。
我以为,他会把我送回我自己那套小公寓。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在锦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云顶山庄停了下来。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价值上亿,而且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车子缓缓驶入一栋被巨大花园环绕的别墅,停在了主楼门口。
管家和佣人早已列队等候。
“欢迎先生,欢迎夫人回家。”
整齐划一的问候声,让我彻底呆住了。
傅砚深牵着我的手,走进这栋宛如宫殿般的别墅,对我说道:
“俞晚,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是我傅砚深唯一的,也是最后一任妻子。”
他的眼神,认真而专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
我看着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的人生,在今天,似乎拐上了一条我从未想象过的,金光闪闪的道路。
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高哲。
我挂断。
他又打。
锲而不舍。
我干脆拉黑。
很快,我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语气焦急败坏。
“晚晚!你到底在干什么!高哲和他妈都找到家里来了!说你在民政局门口跟野男人跑了!你是不是疯了!”
第四章
我妈的声音,隔着电话都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尖锐。
“你赶紧给我回来!立刻!马上!跟高哲道歉!”
“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妈,我没有跟野男人跑。”
“我结婚了。”
“跟一个……更好的人。”
电话那头,是我妈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然后,是比刚才更加猛烈的爆发。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跟高哲谈了三年!你现在说嫁给别人就嫁给别人了?你把婚姻当什么了?”
“俞晚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找的那个男人是谁,你必须马上给我离婚!然后去跟高哲认错!”
“高家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吗?你这么做,是想毁了我们全家吗!”
我听着电话里熟悉又陌生的咆哮,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冷。
从头到尾,她没有问我一句,我受了什么委屈。
她关心的,只有她的面子,和所谓“得罪不起”的高家。
“妈,高家有什么得罪不起的?”我冷冷地反问。
高哲家,不过是锦城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
他爸是个小科长,他妈退休在家,仗着儿子找了个不错的女朋友,就整天耀武扬威。
当初他们家连首付都凑不齐,是我,用我婚前那套小公寓做抵押,才贷了款,买了我们现在住的那套婚房。
房产证上,还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至于我名下那套学区房,是我外公外婆留给我唯一的遗产,跟他们高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现在,他们却想把这唯一的念想,也变成他们高家的私产。
简直是痴心妄妄!
“你……你还敢顶嘴!”我妈气得声音都发抖了,“高哲的工作多好!在盛景集团!年底就要升主管了!你嫁给他,以后就是主管太太!”
“你现在找的那个,能比高哲好吗?别是被人骗了!”
盛景集团?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傅砚深。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侧过头,对我温和一笑。
我突然想起,那次庆功宴,主持人介绍傅砚深时,用的头衔是……盛景集团,董事长。
一个荒谬又合理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升起。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道:
“妈,你觉得很好的盛景集团,现在,是我先生的。”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傅砚深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需要我帮忙吗?”
我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不用,我自己的家人,我自己处理。”
这是我的战争。
我不想把他拖下水。
“好。”傅砚深没有多问,只是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我手里,“先喝点东西,管家已经准备好晚餐了。”
这栋别墅大得惊人,餐厅更是像电影里的场景。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我和傅砚深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那个……高哲,也在盛景集团工作。”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
“嗯,我知道。”傅砚深切着牛排,头也没抬,“市场部的一个项目组长,能力平平,心术不正,靠着剽窃同事的方案,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我瞳孔骤然一缩。
高哲,剽窃同事的方案?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积极上进,能力出众的好青年。
“他最近在竞争主管的位子,本来已经内定了。”傅砚深抬起眼,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不过,现在,应该没机会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你……”
“我只是让HR,重新审核了一下他过往的业绩报告。”傅砚深说得云淡风轻,“盛景集团,不养废人,更不养窃贼。”
我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个男人,不动声色之间,就轻易地毁掉了高哲引以为傲的一切。
狠。
太狠了。
但,也太爽了。
一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
饭后,傅砚深带我上楼,来到一间巨大的主卧。
房间的装修风格简约而奢华,处处都透着低调的品味。
最让我震惊的,是房间里那个巨大的衣帽间。
里面,竟然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女装,从礼服到日常穿着,一应俱全,而且,全都是我的尺码。
梳妆台上,也摆满了全套顶级的护肤品和彩妆。
“这些……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我震惊地问道。
“从我决定要娶你的那一刻起。”傅砚深站在我身后,声音低沉。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是什么时候,就有了这个念头?
“傅砚深,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转过身,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才认识多久?”
“我们认识很久了。”傅砚深深深地看着我,眼底,似乎藏着一片我看不懂的星海。
“你忘了?”
“二十年前,南城孤儿院,那个把唯一的面包分给我一半的小女孩。”
第五章
南城孤儿院。
面包。
小女孩。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深处一个尘封已久的匣子。
我的瞳孔,在一瞬间剧烈地收缩。
二十年前,我七岁,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我曾在南城的亲戚家住过半年。
亲戚家对我并不好,我经常吃不饱饭。
孤儿院就在亲戚家后面,我偶尔会偷偷跑过去,和那里的孩子们一起玩。
我记得,那里有一个特别瘦弱,特别孤僻的小男孩。
他总是被人欺负,身上总是有伤。
有一次,我看到他又被几个大孩子抢走了午饭,一个人躲在墙角里,默默地舔着手上的伤口。
那天,我口袋里,刚好揣着一个我攒了很久才舍得买的,香喷喷的奶油面包。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跑过去,把面包掰成两半,将大的那一半,塞到了他的手里。
“你吃吧,别饿着。”
小男孩抬起头,他脸上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把自己的零食分一半给他。
直到半年后,我被父母接走。
临走前,我去找他告别,他却不见了。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我怎么也想不到……
“你……你是那个小……小哑巴?”我颤抖着声音,说出了当年大家给他起的外号。
因为他从不说话,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哑巴。
傅砚深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不是哑巴。”
“我只是,不想和他们说话。”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找我,可是你再也没有出现。”
“后来,我被傅家收养,离开了南城。”
“我找了你很多年,俞晚。”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穿越了二十年的漫长时光,抵达我的耳边。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不是我运气好,碰上了一个霸道总裁。
而是,有一颗种子,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种下。
如今,它长成了参天大树,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为我遮蔽了所有的风雨。
傅砚深轻轻地将我揽入怀中,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
“别哭。”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这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我是在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中醒来的。
傅砚深已经不在身边了。
我穿好衣服下楼,管家恭敬地告诉我,傅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并且吩咐,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我休息。
门铃还在响。
我透过可视门铃一看,屏幕上出现的,是三张我此刻最不想看到的脸。
我妈,高哲,还有刘芳。
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
我妈在屏幕那头,哭天抢地。
“晚晚!你开门啊!妈求你了!”
刘芳则是一改昨天的嚣张,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而高哲,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头发也乱糟糟的,他死死地盯着摄像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不甘。
“俞晚!你给我出来!”
“你以为你傍上大款就了不起了吗?我告诉你,盛景集团已经把我开除了!都是你害的!”
“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他的吼声,充满了怨毒。
我冷笑一声。
他终于知道了。
看来,傅砚深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我没有开门,而是按下了通话键,声音冰冷。
“高哲,你被开除,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还有,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你!”高哲气得差点跳起来。
我妈一听我要叫保安,立刻哭得更凶了。
“晚晚!你怎么能这么跟高哲说话!你快开门,让妈进去,我们有话好好说!”
“是啊晚晚,”刘芳也赶紧凑到镜头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昨天是阿姨不对,阿姨给你道歉!你别跟高哲置气了,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散就散呢?”
“高明上学的事,我们再商量,再商量还不行吗?”
她们一唱一和,仿佛我昨天受的委屈,都是一场无理取闹的误会。
我看着屏幕里他们虚伪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就在我准备直接关掉通话时,别墅区的大门口,突然驶来了一辆警车。
警车停在了别墅的铁门外。
高哲母子和我妈都愣住了。
两个警察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他们。
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面色严肃,拿出一份文件,在高哲面前晃了晃。
“高哲是吗?”
“我们接到盛景集团的报案,你涉嫌职务侵占,以及窃取商业机密。”
“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高哲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下去……
第六章
“不……不是的!你们搞错了!”
高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我没有!我没有窃取商业机密!是诬陷!是俞晚!是她傍上的那个野男人在诬陷我!”
他像疯了一样,用手指着别墅的大门,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和疯狂。
刘芳也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警察同志啊!你们不能抓我儿子啊!我儿子是冤枉的啊!”
“都是那个狐狸精!是她害了我儿子!你们要去抓她啊!”
我妈也吓傻了,她呆呆地看着那两个面无表情的警察,又看看状若疯癫的高哲母子,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眼中“前途无量”的好女婿,会和“窃取商业机密”这种罪名联系在一起。
警察显然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
年长的那个警察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是不是诬陷,我们会调查清楚。”
“但现在,你必须跟我们走!”
他说着,对身边的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
年轻警察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咔哒”一声,就铐住了高哲的双手。
冰冷的手铐,彻底击溃了高哲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嘴里还在徒劳地辩解着。
“我冤枉……我真的冤枉……”
刘芳见儿子被铐上,哭声更大了,她冲上去想抱住警察的大腿,却被毫不留情地推开。
“别妨碍公务!”警察厉声喝道。
周围已经有邻居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远远地指指点点。
那些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在高哲和刘芳的身上。
他们母子俩,一直以来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而现在,他们的面子,正在这锦城最顶级的富人区里,被人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站在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楼下这出闹剧。
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主管太太”的名头,为了让小儿子能上一个好学校,就不惜牺牲我的一切,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垫脚石。
现在,垫脚石抽走了,他们摔得鼻青脸肿。
活该。
警察押着失魂落魄的高哲,准备上车。
高哲在经过我妈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他死死地盯着我妈,眼神像是要吃人。
“阿姨!这都是你女儿害的!都是她!”
“如果不是她那么狠心,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告诉她!我不会放过她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我妈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警车呼啸而去,刘芳的哭声也渐渐远去,我妈才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缓缓地转过身,抬头,看向我所在的窗户。
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恐惧,有茫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悔意。
我没有理会她,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这个家,从他们逼我拿学区房给高明上学的那一刻起,在我心里,就已经散了。
我转身下楼,管家已经为我备好了早餐。
“夫人,先生刚才来过电话,说他中午会回来陪您用餐。”
“好的,我知道了。”
我平静地坐下,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吃着盘子里的煎蛋。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我的人生,在赶走了那些垃圾之后,终于迎来了天晴。
我正吃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俞晚,我是高哲的律师。高哲涉嫌的罪名很严重,盛景集团那边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如果不能取得他们的谅解,他至少要判十年。”
“我知道你和盛景集团的董事长关系匪浅。”
“高哲知道错了,他愿意把他名下那套婚房的全部产权都给你,只求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我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我直接将这条短信转发给了傅砚深,然后回了那个律师两个字。
“等着。”
第七章
中午,傅砚深准时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很自然地递给一旁的佣人,然后走到我身边,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早上的事,吓到你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有些人,不值得。”
傅砚深拉着我在餐桌旁坐下,深邃的眼眸看着我。
“这个世界上,值得你付出的人不多。”
“以后,你只需要对我好,就够了。”
他的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却让我心里甜丝丝的。
丰盛的午餐摆了上来。
吃饭的时候,我把律师发来的短信给他看了。
傅砚深只是扫了一眼,便将手机放到一旁,语气淡漠。
“他名下的那套婚房,本来就有你一半。”
“当初贷款,用的是你名下另一套房产做的抵押,银行流水清清楚楚。”
“他婚内出轨,转移共同财产,光是这两条,就算打官司,房子也理应全部判给你。”
我猛地抬起头,瞳孔地震。
“婚内出轨?转移财产?”
我怎么不知道?
傅砚深看着我震惊的表情,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鳕鱼。
“你以为,他为什么那么着急,非要在领证前,把他弟的户口落在你的学区房里?”
“因为他早就盘算好了。”
“一旦户口落下,那套房子就成了他们高家的囊中之物。然后,他会找各种理由,逼你离婚,让你净身出户。”
“至于他转移的财产,是他偷偷用你们共同的存款,给他妈买了一份五十万的理财产品,受益人,写的是他弟高明的名字。”
“出轨的对象,是他公司的一个实习生,两人已经好了快半年了。”
傅砚深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凉一分。
到最后,我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是坠入了冰窖。
我一直以为,高哲只是有点妈宝,有点自私。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在背后,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处心积虑地,想要吞掉我的一切!
我真是……瞎了眼!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想知道,并不难。”傅砚深将一块切好的鳕鱼,放进我的盘子里,“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看着盘子里的鱼肉,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巨大的恶心和愤怒,在我胸中翻涌。
原来,我这三年的感情,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就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明白了。”我放下刀叉,抬起头,看着傅砚深,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房子,我要。”
“他,我不会放过。”
“十年,一天都不能少。”
傅砚深看着我眼中的决绝,欣慰地笑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俞晚。”
“那个在孤儿院里,会为了保护比自己弱小的人,挥起小拳头的女孩。”
他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
“放心,交给我。”
“我会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下午,我就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对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得近乎谄媚。
“傅夫人,您好您好!我是张伟,高哲的代理律师。”
“关于您和高哲先生的财产分割问题,高哲先生已经自愿放弃婚房的全部产权,并且愿意赔偿您一百万的精神损失费,相关文件,我已经拟好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过去?”
我冷笑一声。
“一百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告诉高哲,房子我要,他转移的五十万共同财产,连本带息,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还有,他婚内出轨的证据,我已经掌握了。让他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至于谅解书,让他下辈子再想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张伟律师那张精彩纷呈的脸。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我俞晚,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欺负了我,就要做好承受我雷霆怒火的准备!
第八章
事情的发酵,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锦城本地的财经新闻和社会新闻,都被两条消息刷屏了。
一条是:【盛景集团高管涉嫌重大职务侵占及窃取商业机密被捕,或面临十年以上刑期!】
另一条是:【盛景集团董事长傅砚深隐婚!新婚妻子身份成谜!】
两条新闻,一正一负,一上一下,将盛景集团和我,都推上了风口浪尖。
傅砚深的名字,第一次如此高调地出现在公众视野。
而我,作为他神秘的妻子,也成了全城人最好奇的对象。
我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
有以前的同学,有八百年不联系的远房亲戚,甚至还有我大学时期的情敌。
他们的目的都出奇地一致,拐弯抹角地打探我和傅砚深的关系,言语间充满了谄媚和嫉妒。
我一概不理,全部拉黑。
而我妈,在消失了一天之后,终于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歇斯底里,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讨好。
“晚晚啊……妈看到新闻了……你……你真的嫁给了那个……盛景集团的董事长?”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组织语言。
“晚晚……那……那高哲的事……”
“他咎由自取。”我冷冷地打断她。
“可是……可是他毕竟跟你好了三年啊!你……你就真的忍心看他去坐牢吗?”我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他家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坐牢了,他爸妈可怎么活啊!”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妈,他婚内出轨,还想骗走我外公外婆留给我的房子,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过,我以后要怎么活?”
“现在你倒开始可怜他们了?”
“在你心里,我这个女儿,就这么不值钱吗?”
我的质问,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我妈的心里。
电话那头,传来了她压抑的哭声。
“不是的……晚晚……妈不是那个意思……”
“妈只是……妈只是怕你以后被人戳脊梁骨,说你嫌贫爱富,攀上高枝就踹了糟糠……”
“够了!”我厉声喝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从今天起,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说完,我再次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
我靠在沙发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傅砚深从书房走出来,递给我一杯热茶。
“都处理好了。”
他坐在我身边,轻轻地将我揽进怀里。
“高哲的案子,证据确凿,十年,跑不了。”
“他名下的婚房,已经通过法院强制执行,过户到了你的名下。”
“他转移的那五十万,也追回来了。”
“至于那个实习生,因为涉嫌参与窃取商业机密,也被公司开除,并且永不录用。”
他三言两语,就将所有的事情,都画上了一个句号。
一个对高哲来说,无比惨烈的句号。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心中百感交集。
“谢谢你。”
“我们是夫妻。”他又重复了这句话。
是啊,我们是夫妻。
短短两天,我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从一个即将被算计得一无所有的可怜虫,变成了锦城最让人艳羡的傅太太。
这种感觉,如梦似幻。
“想不想出去走走?”傅砚深突然提议。
“去哪?”
“去一个,能让你彻底忘记过去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傅砚深的车,停在了我以前住的那个小区楼下。
就是我和高哲,曾经的“婚房”。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傅砚深却只是笑了笑,牵着我的手,下了车。
我们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花坛边,嚎啕大哭。
是刘芳。
她不过两天没见,却像是老了十岁。
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上穿着的衣服也脏兮兮的,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趾高气扬。
她看到我们,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俞晚!不!傅夫人!”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抱着我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家高哲吧!”
“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教唆他去算计你的房子的!跟他没关系啊!”
“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求你高抬贵手,饶他这一次吧!”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开始“咚咚咚”地给我磕头。
那响声,在这安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看着她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心中却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第九章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跪在我面前的刘芳。
她曾经在我面前是何等的嚣张跋扈,用鼻孔看人,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搓圆捏扁的面团。
如今,她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跪在地上,放弃了所有的尊严。
可是,迟来的道歉,比草还贱。
我轻轻地,将自己的腿从她的怀里抽了出来。
“刘阿姨,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情绪。
“高哲是成年人,他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法律是公正的,他犯了罪,就应该受到惩罚。”
刘芳听到我毫无转圜余地的话,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
“我儿子完了……我们高家……完了……”
她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引来了不少邻居的围观。
那些曾经对她点头哈腰,羡慕她有个好儿子的街坊邻居,此刻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对她指指点点。
“这不是高哲他妈吗?听说她儿子骗了人家姑娘的房子,还偷公司的东西,被抓起来了!”
“活该!我早就看他们一家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趾高气扬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这些议论声,像一把把尖刀,凌迟着刘芳最后的自尊。
傅砚深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他只是牵着我的手,轻声问道:“还要上去看看吗?”
我点点头。
我要上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也彻底告别这段不堪的过去。
傅砚深护着我,穿过围观的人群,走进了楼道。
打开房门,屋子里的一切,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
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颓败的气息。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高哲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游戏机手柄。
阳台上,我精心侍弄的花草,已经有些枯萎了。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大部分的衣物和私人物品,都在我自己的小公寓里。
这里,不过是我以为的,通往幸福的一个中转站。
现在,梦醒了。
我只拿走了几件我喜欢的衣服,和我外公外婆的一张老照片。
其他的,我一样都不要。
我嫌脏。
临走时,我将那张老照片放进包里,然后将房门钥匙,轻轻地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走吧。”我对傅砚深说。
我们走出这栋楼,就像走出了我人生的一个晦暗的篇章。
楼下,刘芳已经不见了,围观的人群也散去了。
阳光正好。
坐上车,傅砚深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我有些疑惑。
“这套房子的处置方案。”傅砚深说道,“我已经让中介挂出去了,按照市价,大概能卖五百万左右。”
“卖掉的钱,加上高哲赔你的那一百万,还有追回来的五十万,你打算怎么用?”
我愣住了。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突然多出这么大一笔钱。
我看着傅砚深,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想……用这笔钱,成立一个基金会。”
“专门帮助那些,在婚姻中受到伤害,却无力反抗的女性。”
“可以吗?”
傅砚深深深地看着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骄傲。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宠溺。
“当然可以。”
“我的夫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钱不够的话,我来补。”
那一刻,我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宁。
我知道,我的人生,真的不一样了。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别人才能生存的俞晚。
我是傅砚深的妻子,也是全新的,可以主宰自己人生的,俞晚。
第十章
以我名字命名的“晚风基金会”,在一个月后,正式成立了。
启动资金,就是卖掉那套房子和从高哲那里拿回来的钱,一共六百五十万。
傅砚深以盛景集团的名义,又向基金会注资了五千万。
这个数字,让“晚风基金会”瞬间成为了锦城慈善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而我,作为基金会的创始人和理事长,也第一次,正式地站在了公众和媒体的面前。
发布会那天,我穿了一身傅砚深亲自为我挑选的白色香奈儿套装,优雅而干练。
我站在台上,面对着无数的闪光灯和摄像机,心中没有丝毫的紧张。
我平静地讲述着自己成立基金会的初衷,讲述着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女性的故事。
我的演讲,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充满了真诚和力量。
台下,掌声雷动。
傅砚深就坐在第一排,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我一秒。
那眼神里,有欣赏,有鼓励,更有化不开的温柔和爱意。
发布会结束后,我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傅夫人,请问您和傅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傅夫人,对于前段时间盛景集团高管的案子,您有什么看法?”
“傅夫人,您成立基金会,是不是因为您自己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
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我正准备开口,傅砚深已经走上前来,不动声色地将我护在身后。
他高大的身影,为我隔绝了所有的探究和窥视。
他对记者们微微一笑,那笑容,礼貌而疏离。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对我太太的关心。”
“关于我们的私人问题,恕不奉告。”
“至于基金会,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我太太想做这件事,我便支持她。仅此而已。”
他的话,掷地有声,堵住了所有记者接下来的问题。
他牵着我的手,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会场。
坐上车,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我表现得怎么样?”我有些不确定地问他。
傅砚深转过头,捧起我的脸,在我的唇上,印下深深一吻。
“我的夫人,是全世界最棒的。”
他的夸奖,比任何人的赞美,都让我开心。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中一片宁静。
高哲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
十年刑期,一锤定音。
刘芳因为受不了打击,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哭着求我原谅,说她知道错了。
我没有见她。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我需要时间,她也需要。
至于我和傅砚深。
我们的婚姻,开始于一场荒唐的交易,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滋生出了最真挚的感情。
他给了我新生,给了我底气,更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
“在想什么?”傅砚深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笑着摇了摇头。
“在想,我运气真好。”
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傅砚深笑了,他握紧我的手,十指相扣。
“不,是我运气好。”
“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我的小月亮。”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和傅砚深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而属于我的全新人生,画卷才刚刚展开。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