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亮了,完全不顾及我困不困,说亮就亮。
又要过年了,完全不顾及我有没有钱,说过就过。
读到这两句话的时候,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人轻轻戳中了最柔软、也最疲惫的地方。没有华丽的修辞,没有激烈的情绪,只是一句平淡到近乎无奈的感慨,却道尽了无数成年人,在深夜与清晨、在岁月与烟火里,最真实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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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好像一直都在被时间推着走,被生活赶着跑,从来没有真正停下来,问一问自己:累不累,难不难,愿不愿意。
天总是说亮就亮,不管你昨夜熬到几点,不管你是不是刚刚才睡着,不管你心里藏着多少没解决的事、没流完的泪。闹钟一响,天光一透,你就得掀开被子,撑起精神,洗脸刷牙,出门赶路,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很多个夜晚,我们都以为自己可以好好休息,可以卸下一身疲惫,可以安安稳稳睡一场好觉。可真正躺下来,思绪却翻涌不停:工作的压力、家庭的琐碎、人情的往来、未来的迷茫、藏在心底的委屈与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熬到眼皮打架,好不容易让纷乱的心稍微平静,窗外却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又亮了。
它从不问你是否疲惫,从不顾你是否困倦,更不等你调整好状态,就那样理所当然地、准时地,照亮了整个世界,也照亮了你无处躲藏的狼狈。
我们总在深夜里崩溃,又在清晨里自愈,一边对生活充满无力,一边又不得不咬牙坚持。因为我们知道,天一亮,就有必须扛起的责任,有不能推脱的担当,有等着我们去面对的一切。不敢倒下,不敢逃避,不敢偷懒,甚至不敢好好睡一觉,这就是成年人最沉默的心酸。
而比天亮更让人猝不及防的,是年关。
一年又一年,时间走得比我们想象中更快,快到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努力,还没攒下足够的底气,还没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新年就已经站在了门口,声势浩大地,说来就来。
它从不管你今年过得好不好,不管你赚没赚到钱,不管你有没有完成年初立下的目标,不管你是不是依然迷茫、依然焦虑、依然在底层挣扎。鞭炮声会响起,春联会贴上,年夜饭会摆上桌,所有人都在庆祝团圆、迎接新年,只有你心里清楚,自己有多慌张,多窘迫,多不知所措。
小时候盼过年,盼新衣,盼糖果,盼热闹,盼一年里最开心、最无忧无虑的日子。那时候的年,是温暖,是期待,是藏不住的欢喜。可长大后,过年渐渐变成了一场考验,一场压力,一场不得不面对的“过关”。
要准备红包,要应付亲戚的追问,要对比收入与生活,要掩饰自己的不如意,要假装过得很好,要在热闹的人群里,藏起自己的孤单与窘迫。我们怕被问工资,怕被问事业,怕被问感情,怕被人看出自己的狼狈,更怕让家人失望,怕自己一年到头,依旧一事无成。
于是,越临近过年,心里越慌,越不安,越觉得无力。
明明还没准备好,明明口袋空空,明明身心俱疲,年却依旧如期而至,不由分说,不讲情面,像一道必须跨过的坎,横在每个人面前。
我们常常在这样的时刻,觉得自己特别渺小,特别无力。
好像无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时间的脚步;好像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开生活的重压;好像无论怎么拼命,都活不出想要的从容与体面。我们熬夜,我们奔波,我们咬牙硬扛,可回头一看,依旧是一地琐碎,一身疲惫,一腔无处安放的焦虑。
天不会等你,年不会留你,生活更不会同情你。
它只会一路向前,把所有的难、所有的累、所有的猝不及防,都摊在你面前,让你不得不接受,不得不面对,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去。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对你说: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困了,就尽量多睡一会儿,不必逼自己时刻坚强;没钱,也不必过度焦虑,不必因为世俗的标准,否定自己一年的辛苦;没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也不必自责,不必自卑,你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拼尽全力了。
天亮了,就好好迎接新的一天,不必和时间对抗,不必和自己较劲;年要来了,就坦然面对,不必假装,不必逞强,不必因为一时的窘迫,否定全部的自己。
成年人的世界,本就没有容易二字。
有人熬夜打拼,有人负债前行,有人默默扛下所有,有人在深夜偷偷哭泣。我们都不完美,都有遗憾,都有疲惫,都有撑不下去的瞬间,都有来不及准备、就被生活推着向前的时刻。
天说亮就亮,那是自然的规律;年说来就来,那是岁月的脚步。
而我们能做的,不是对抗,不是逃避,而是接纳自己的普通,接纳生活的不完美,接纳偶尔的困顿与无力。允许自己睡不够,允许自己没赚到很多钱,允许自己暂时不够优秀,允许自己慢一点,再慢一点。
新的一天也好,新的一年也罢,从来都不需要你完美登场,只需要你认真生活,尽力就好。
困了,就歇一歇;难了,就缓一缓;累了,就停一停。不必追赶别人的脚步,不必迎合世俗的期待,不必因为天亮而焦虑,不必因为过年而恐慌。
你已经很努力了,真的。
哪怕天一亮就要继续奔波,哪怕过年依旧囊中羞涩,哪怕生活依旧一地鸡毛,你依然在认真活着,在咬牙坚持,在不放弃自己,这就足够了不起。
愿每个被时间推着走的人,都能在天亮前,多睡一会儿安稳觉;
愿每个为生活奔波的人,都能在过年时,少一点焦虑,多一点心安;
愿我们都能被时光温柔以待,不必慌张,不必逞强,不必勉强,
慢慢走,好好活,哪怕平凡,也心安理得;哪怕普通,也热气腾腾。
天会亮,年会过,难会熬,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剩下的,交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