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伤那一刻,比开水更疼的是他们一家子看笑话的眼神。谁能想到,一个被婆婆泼了一身滚水的女人,一转身就把整个许家送进了纪委的大门。

我叫林晚,他们对外喊我“小苏”,其实是怕别人听见我本名,怕我去单位举报。那天刘玉梅把水壶往我胸口倒,许志安站门口抽烟,许莉莉举着手机拍视频,嘴里还笑:烫一烫就老实了。我疼得跪在地上,脑子里却不是“怎么办”,而是“终于够证据了”。

他们一直当我是普通媳妇,以为我只会忍。他们不知道,我抽屉里那台老笔记本连着“明镜”。那是我真正的工作台——国家药监局反贪系统的终端。婚后三年,我装作傻白甜,把公公签的那些采购合同、小姑挂名领薪的考勤表、丈夫替药企跑腿的转账记录,通喂进这台机器。数据一点点拼成一张网,就等最后一击。开水,就是导火索。

刘玉梅泼完水后,还补一句:你告去啊,看谁理你。我当晚就把伤情鉴定、视频、三年账本打包发给了省纪检实名举报邮箱。第二天,冻结通知就到了医院人事,许莉莉的闲职没了,许正华的采购章被收走。第三天早晨,警车堵在家门口,刘玉梅被铐走时还在骂:贱人害我全家。我裹着纱布站在阳台,第一次觉得伤口没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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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听说,调查组在他们家保险柜里搜出七根金条、两本假护照、一沓药企送的购物卡。许志安想逃,被拦在火车站,行李箱里塞满现金。他最后承认:自己帮药企“跑腿”拿回扣,拿一份,家里分三份。公公、婆婆、小姑,连远在老家的舅舅都挂名吃了空饷。一家人围着锅边分肉,锅是我烧的,火是我点的。

法律上,刘玉梅的故意伤害外加打击报复举报人,够判五年以上;公公涉嫌受贿金额千万级,十年起步。许志安虽没动手,但知情不报、协助洗钱,行政处罚加失业跑不掉。离婚协议我当场签,房子归我,债务他们背。走出民政局那天,我把姓改回“林”,晚风挺凉,我却第一次闻到没有药味的空气。

很多人问我值不值,留疤值不值。我说疤是勋章,提醒我别再回那个厨房。至于那家人,他们以为烫掉的是我的皮,其实烫掉的是他们最后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