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在闺蜜家喝下午茶，她突然摘下手腕上那只青白种翡翠镯子，转身拉开抽屉，掏出个绒布小盒——里面躺着一只克重12.6克、金灿灿的古法素圈手镯，标签还没拆。她指尖蹭了下镯子内侧，叹了口气：“你看这个黑印，不是脏，是金粉……全被玉‘吃’进去了。”
事情得从半个月前说起。她刷小红书种草了“金玉良缘叠戴法”，下单当天就喜滋滋戴上：一只黄金手镯+一只老坑冰糯种玉镯，叠在左手腕上，走起路来叮当轻响，阳光一照，金光裹着水光，连咖啡店店员都多看了两眼。可第七天早上洗脸，她发现玉镯内圈靠近手腕内侧那圈，泛着一层灰蒙蒙的暗色；第十二天，凑近一瞧——密密麻麻的小金点，像被谁用金粉笔描过边，嵌在玉质纤维里，擦不掉，洗不净。
黄金硬度才2.5，玉呢？翡翠6.5—7，和田玉6—6.5，连最软的岫玉都有4—5。这哪是叠戴，分明是让金子在玉的砂纸上反复打滑。手一抬一落，玉镯边缘细微的晶体凸起，就蹭下金屑；手腕转动时，两圈金属玉石互相刮擦，金子表面被犁出微痕，脱落的微粒被玉的微孔吸附、氧化，慢慢变成灰黑色斑——不是玉变脏了，是金子被“吃”进去了。
更玄的是朱砂。我表姐去年戴金吊坠配朱砂手串，三个月后吊坠泛出一层哑白，送去金店一查，硫化汞真和金发生了反应，表面形成硫化金膜，洗抛都救不回来。银也一样，银离子会迁移到黄金表面，让亮金变“奶霜色”。还有珍珠，我妈那只养了八年的akoya，跟金链子混着戴了两周，珠面就出现细毛痕，像被砂纸蹭过，再也没法恢复柔光。
碧玺、石榴石、青金石这些，硬度全在6—7之间，比黄金硬一倍不止。有位做珠宝鉴定的朋友跟我说，他见过最惨的案例：女士把18K金戒指和绿松石戒面叠戴半年，松石表面发黑开裂，金戒圈却磨出了毛边，边缘薄得能透光。水晶更脆，上次在潘家园摊位上亲眼见一姑娘试戴金镶水晶手链，转身撩头发时“啪”一声，水晶珠裂成三瓣，金托还挂着半截断茬。
当然，也不是绝对不能混搭。我抽屉里有只金包玉耳钉，内里用0.3mm厚的硅胶圈隔开，戴三年都没异样。但凡真想叠戴，得自己动手垫点东西——真丝衬布、医用级硅胶贴、甚至剪一小段旧耳机线外皮，缠两圈，比硬扛强。毕竟美是美，可看着金子一点点被刮花，玉镯悄悄发乌，那种心疼劲儿，真比割肉还涩。
你戴金子的时候，真想过它也在悄悄“掉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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