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给新到的女局长开车,她一路抱怨要换司机。车进省委,在门口候着的书记快步上前拉开车门,握着我手说:老连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这车也太旧了,一股子霉味,你们单位的经费都用到哪里去了?”
后座上,新上任的女局长宋清雅,用两根涂着蔻丹的手指,嫌恶地捏着鼻子。
“还有你,开车就不能稳一点吗?颠得我头晕。”
她的声音尖利,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下下扎在司机萧鸿的耳膜上。
萧鸿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透过后视镜,平静地看了一眼这个妆容精致、满脸倨傲的女人,没有说话。
这辆服役了十年的奥迪A6,确实老了。
就像他自己一样,早已脱下戎装,藏起了所有锋芒。
可有些人,偏要把他当成一块谁都能踩一脚的破抹布。
第一章 羞辱
“喂,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宋清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的音调在狭窄的车厢内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今天刚从市里空降下来,担任规划局一把手,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可单位安排的这辆破车,还有这个木头一样的司机,瞬间点燃了她的无名火。
萧鸿依旧沉默,只是将车速放得更缓了些。
这辆老伙计的减震确实不行了,过个减速带,颠簸得厉害。
他的沉默,在宋清雅看来,就是无声的挑衅和懒散。
“王主任!”
宋清雅直接拨通了办公室主任王建国的电话,开了免提,声音里的怒火毫不掩饰。
“宋局,您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王建国的声音谄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们办公室怎么做事的?给我安排的是什么司机?死气沉沉,跟个活死人一样!还有这车,是哪个年代的古董?坐着都硌得慌!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换掉!司机和车,都换掉!”
宋清雅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萧鸿的背上。
她甚至没有避讳萧鸿就在旁边,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蔑视。
仿佛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替换的零件。
电话那头的王建国冷汗都下来了,连声保证:“是是是,宋局您息怒,是我安排不周,是我工作失误!我马上处理,马上处理!”
挂了电话,宋清雅冷哼一声,将手机重重地扔在真皮座椅上。
她靠着椅背,双臂环胸,透过后视镜,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打量着萧鸿。
“听到了吗?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她的语气,就像是打发一只苍蝇。
萧鸿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稍纵即逝。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沉稳:“宋局,今天还有最后一个行程。”
“什么行程?”宋清雅不耐烦地皱眉。
“去省委大院。”
萧鸿平静地吐出这五个字。
宋清雅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
“省委大院?就你?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别以为随便说个地名就能吓唬住我。”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这个不入流的司机,在被解雇前最后的、可笑的挣扎。
萧鸿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默默地打转方向盘,汇入了通往城市心脏的主干道。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一栋栋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而车内的气氛,却压抑到了冰点。
宋清雅抱着臂,冷眼看着窗外,心中已经盘算好,等到了目的地,要怎么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司机彻底滚蛋。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新司机的标准,一定要年轻、机灵,会看眼色。
车子一路向西,周围的建筑渐渐变得庄严肃穆起来。
路上的车辆也越来越少。
当那栋挂着国徽、门口有哨兵站岗的雄伟建筑出现在视野中时,宋清雅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了。
这里……真的是省委大院!
他一个区区规划局的司机,怎么可能把车开到这里来?
她心中升起一丝荒谬的预感,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肯定是来接什么领导的,他不过是个跑腿的罢了!
一定是这样!
车子在门口缓缓停下,接受检查。
萧鸿摇下车窗,哨兵看到他的脸,竟然猛地挺直了身板,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没有检查证件,没有询问来意。
电动伸缩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放行。
宋清雅坐在后座,看着那名哨兵挺拔如松的身姿,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看不懂,但她能感觉到,那绝不是对一个普通司机的态度。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上位者的敬畏!
第二章 狗眼看人低
车子平稳地驶入省委大院,停在了一号办公楼前。
宋清雅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爱马仕套装,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她必须维持住自己新任局长的气场。
“你在这里等着,不许乱走动,更不许乱说话!”
她回头,居高临下地对萧鸿命令道,仿佛这里是她的地盘。
萧鸿甚至没看她一眼,只是熄了火,静静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宋清雅的怒火再次升腾。
一个破司机,装什么深沉?
她冷哼一声,扭着腰,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办公楼大厅。
刚一进门,办公室主任王建国就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
“哎哟,我的宋局长,您可算来了!快,赵书记正等着您呢!”
王建国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着在前面引路。
宋清雅高傲地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一间挂着“综合协调处”牌子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斯文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
见到宋清雅进来,他立刻站起身,热情地伸出手。
“宋局长,欢迎欢迎!我是赵立军,以后工作上还请您多多指教。”
“赵书记客气了。”宋清雅矜持地和他握了握手。
一番寒暄过后,王建国适时地插话道:“宋局,刚才在电话里您说……司机和车的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宋清雅的脸色。
提到这个,宋清雅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王主任,这件事我必须得批评你!你们单位的管理太松散了!给我派的那个司机,叫什么……萧鸿是吧?跟个木头桩子一样,问话也不答,开车颠得要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毫不客气地数落着,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最可气的是,我说要换掉他,他竟然还敢跟我甩脸子!这种员工,必须严肃处理!立刻开除!”
王建国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宋局您说得对,是我用人失察,我回去马上就办,让他卷铺盖走人!”
一旁的赵立军听着,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推了推眼镜,试探性地问道:“宋局,您说的司机,是叫萧鸿?”
“对,就是他!”宋清雅厌恶地说道,“赵书记,您可不知道,这种老油条最难管了,仗着自己资格老,就不把新领导放在眼里。这种风气,必须得刹住!”
赵立军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沉吟了片刻,说:“宋局,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据我所知,萧师傅在我们系统里,口碑一直很好,是出了名的老实本分,任劳任怨。”
“老实本分?”
宋清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赵书记,您是没见到他那副死人脸!我告诉您,有些人就是会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反正,这个人,我是一天都不想再看见了!”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王建国见状,赶紧打圆场:“宋局,您消消气,这都是小事。赵书记,您别介意,宋局是新来的,对情况还不熟悉。那个萧鸿,就是个普通司机,没什么背景,开了就是了。”
“没什么背景?”赵立C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新来的局长,背景深厚,脾气也大,他一个协调处的处长,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或许,真的只是同名同姓吧。
看到赵立军不再说话,宋清雅以为他默认了,心中更加得意。
看来,这个赵书记也不过如此。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悠悠地说道:“王主任,这事就交给你了。我下午开完会,不想再看到那辆破车,和那个晦气的司机。”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王建国拍着胸脯保证。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这段插曲,变得有些微妙。
而此时,办公楼外。
萧鸿依旧静静地坐在车里,像一尊雕塑。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只有一个字:“赵”。
短信内容也很简单:“老连长,抱歉,有点事耽搁了,五分钟后到。”
萧鸿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字。
“等。”
然后,他删掉了短信,将手机放回口袋,再次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第三章 逼入绝境
会议冗长而乏味。
宋清雅坐在会议室里,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叫萧鸿的司机。
一个底层的、卑微的、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蚂蚁,竟敢给她脸色看?
简直是岂有此理!
她一定要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不仅仅是开除,她还要让他在整个系统里都混不下去!
会议终于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
宋清雅踩着高跟鞋,在一众恭维声中走出了会议室,王建国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跟了上来。
“宋局,事情都办妥了!”王建国压低声音,一脸邀功的表情,“我已经通知了人事科,萧鸿的解聘合同都拟好了,就等您签字。另外,我从市里给您借调了一辆全新的奥迪A8,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机灵得很!”
“嗯,干得不错。”
宋清雅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大半。
她瞥了一眼窗外,那辆碍眼的旧A6果然已经不见了。
“他人呢?”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已经让他滚蛋了!”王建国恶狠狠地说道,“我跟他说,得罪了您,以后在江城别想再找到一份开车的活儿!”
“很好。”
宋清雅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杀鸡儆猴。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宋清雅,不是好惹的。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一号办公楼的门口。
一辆崭新的、锃光瓦亮的奥迪A8L静静地停在那里,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一脸精明相的年轻司机。
看到宋清雅出来,年轻司机立刻一个箭步上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恭敬地躬身:“宋局好!”
宋清雅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坐了进去。
柔软的Nappa真皮座椅,清新的车载香薰,宽敞的后排空间……
这,才配得上她的身份。
王建国也识趣地坐上了副驾驶。
“宋局,咱们回单位?”
“不,”宋清雅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去一趟省委。”
“还去?”王建国愣了一下。
“有些后续的工作,需要跟赵书记当面敲定。”宋清雅淡淡地说道。
实际上,她就是想去炫耀一下。
她要让那个姓赵的看看,她宋清雅说到做到,一个不听话的司机,说换就换。
更是要让那个被赶走的萧鸿彻底明白,他与自己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好的,宋局!”
新司机立刻应声,熟练地启动了车子。
A8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平稳地驶出了规划局的大门。
坐在舒适的后座上,宋清雅的心情无比舒畅。
她甚至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A8的内饰,文字是:新的开始,扫除一切垃圾。
车子再次来到省委大院门口。
这一次,哨兵拦下了车。
“请出示证件。”
年轻司机摇下车窗,陪着笑脸:“同志,我们是市规划局的,来找赵书记。”
哨兵面无表情:“没有预约,没有通行证,不能进。”
“我们上午才来过的!”年轻司机急了。
“上午是上午,现在是现在。”哨兵的语气不容置疑。
后座的宋清雅脸色一沉,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是市规划局局长宋清雅,我跟你们赵书记约好了!”她拿出自己的工作证,语气傲慢。
哨兵只是瞥了一眼,依旧摇头:“抱歉,没有接到通知。您可以让赵书记亲自出来接您。”
“你!”
宋清雅气得脸色发白,她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她拿出手机,就要给赵立军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上显示着“无服务”。
这里是核心区域,信号被屏蔽了。
王建国也急得满头大汗,跑下车,对着哨兵点头哈腰,好话说尽,可对方就是不松口。
周围偶尔有车辆进出,车里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宋清雅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她不明白,为什么上午那辆破车能畅通无阻,现在这辆百万豪车,却被拦在门外,像个笑话。
难道……问题不在车,而在那个司机?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不,不可能!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不过是一个底层的司机,一个被自己像垃圾一样丢掉的废物!
怎么可能拥有这种能量?
一定是巧合!
第四章 惊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宋清雅和王建国就像两个小丑,在省委大院门口罚站。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宋清雅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
她精心打造的优雅形象,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愤怒。
“王建 ઉ,你不是说你跟这边很熟吗?现在怎么办!”她压低声音,对王建国怒吼道。
王建国擦着额头的冷汗,都快哭了:“宋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以前我来,打个电话就行了,今天这哨兵跟换了个人似的,油盐不进啊!”
就在两人束手无策,准备灰溜溜打道回府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红旗L5,悄无声息地从大院深处驶了出来。
那沉稳厚重的车身,那标志性的车头立标,无一不彰显着它超然的地位。
宋清雅和王建国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们认得这辆车。
这是省委一号领导的座驾!
车子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他们面前缓缓停下。
后座的车窗,慢慢降了下来。
露出一张不怒自威的脸。
是省委书记,周正毅!
宋清雅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王建国更是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周……周书记!”王建国结结巴巴地喊道,声音都在发颤。
周正毅的目光,像两把利剑,从他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宋清雅身上。
“你就是市规划局新来的宋清雅?”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山岳般的压力。
“是……是的,周书记,您好!”宋清雅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周正毅没有理会她的问好,而是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堵着大门,像什么样子!”
王建国抢着解释道:“报告周书记,我们……我们是来找赵立军书记汇报工作的,但是……但是哨兵不让我们进……”
“找立军?”
周正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秘书。
秘书立刻心领神会,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片刻之后,秘书俯身在周正毅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正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再次看向宋清雅,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宋清雅同志,我听说,你今天把单位给你配的司机,给开除了?”
宋清雅的心猛地一沉!
她怎么都没想到,周书记会亲自过问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一个完美的借口。
“周书记,是这样的,那个司机工作态度散漫,不服从管理,我……我也是为了整顿单位风气……”
“工作态度散漫?”周正毅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我看,是你官威太大,容不下人吧!”
“我……”宋清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正毅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门口的哨兵,声音缓和了许多。
“小张,今天辛苦了。”
那名叫小张的哨兵立刻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为人民服务!”
“嗯。”周正毅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再次变得严厉,“有些人,仗着手里有点权力,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连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都分不清楚!”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宋清雅的心口上。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犯下了一个天大的、无法挽回的错误。
那个叫萧鸿的司机……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连周书记,都会为他说话?
一个又一个疑问,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脏。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第五章 他到底是谁
周正毅的红旗车,已经悄然离去。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依旧笼罩在省委大院的门口。
宋清雅和王建国,像两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呆立在原地。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哨兵小张,此刻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情。
“二位,还是请回吧。”
王建国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他拉了一把失魂落魄的宋清雅,几乎是把她塞进了奥迪A8的后座。
年轻的司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发动了车子。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宋清雅靠在座椅上,双目无神地望着窗外。
周书记最后那句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中回响。
“连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都分不清楚!”
她得罪了谁?
萧鸿!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
那个沉默寡言、衣着朴素,被她视为蝼蚁的男人。
那个被她当众羞辱,像垃圾一样被她扫地出门的司机。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司机,能让周书记亲自过问?
为什么他开着一辆破旧的A6,能在大院里畅行无阻?
为什么门口的哨兵,会向他敬礼?
无数个为什么,在她脑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无法呼吸。
王建国坐在副驾驶,也是如坐针毡。
他偷偷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宋清雅的脸色。
那张曾经美艳高傲的脸,此刻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知道,这次闯下大祸了。
新局长上任第一天,就被省委一号领导当众点名批评,这简直是天大的丑闻。
而这一切的根源,竟然只是因为一个被他们联手开除的司机。
“王主任……”
宋清雅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哎,宋局,您说!”王建国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坐直了身体。
“你……马上去查!把那个萧鸿的所有资料,都给我查出来!家庭背景、社会关系、履历……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恐惧。
发自内心的恐惧。
“是!我马上去办!”王建国连声应道。
他现在也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一尊什么样的神仙。
回到单位,王建国连办公室都没进,直接冲进了人事科。
“快!把萧鸿的档案调出来!快!”
人事科长被他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吓了一跳,不敢怠慢,立刻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萧鸿……找到了。”
“快念!”王建国催促道。
“萧鸿,男,四十八岁。1995年入伍,服役于西北战区‘利剑’特种大队……2015年,以上校军衔……退役?”
人事科长念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王建国。
王建国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石化!
上……上校?
特种大队?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档案上那一行几乎被忽略的备注。
“备注:S级保密档案,无权限查阅更高信息。”
S级保密!
王建国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宋清雅,到底惹上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而此时,宋清雅的办公室里。
她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
“是宋清雅吗?我是省纪委的,你涉嫌严重违纪,现在,请你来一趟。”
宋清雅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软在椅子上,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省纪委……
怎么会……
不!这不可能!
就在她精神即将崩溃的边缘,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王建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档案。
“宋……宋局!出……出大事了!”
他声音发抖,将那张纸递到宋清雅面前。
宋清雅失神地接过,目光落在档案上“上校军衔”和“S级保密”几个字上时,呼吸猛地一窒。
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也就在这一刻,她想起了萧鸿今天上午送她去省委时,说的那句话。
“宋局,今天还有最后一个行程。”
“去省委大院。”
他不是送她。
他……是回家!
而省委书记周正毅,根本不是为了过问一个司机被开除的小事。
周书记的车,是从大院里出来的。
他要去送的贵客,那个让他亲自送到大门口的……
正是被她宋清雅,亲手赶走的萧鸿!
第六章 连长,您怎么来了!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半小时前。
省委大院,一号办公楼。
那辆老旧的奥迪A6,依旧静静地停在楼前。
车门打开,萧鸿走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门口的警卫,径直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都是些西装革履、步履匆匆的机关干部。
看到衣着朴素的萧鸿,不少人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但没人敢上前盘问。
因为他们看到,综合协调处的赵立军处长,正一路小跑地从电梯里出来,脸上带着激动和忐忑,径直奔向萧鸿。
“老连长!”
赵立军一个箭步冲到萧鸿面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眼眶泛红,那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你……你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萧鸿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淡然:“顺路,送个人过来。”
“送人?”赵立军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您还能给谁当司机啊!快,楼上请,周书记知道您来了,特意推掉了下午的会,就等着您呢!”
萧鸿点了点头,跟着赵立军走向了专用电梯。
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干部,全都石化了。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萧鸿的背影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赵立军,省委大秘,周书记面前的红人,竟然对一个看起来像司机的人,如此恭敬?
甚至……还称呼他为“老连长”?
这个称呼里蕴含的分量,足以让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感到窒半。
电梯直达顶楼。
书记办公室的门,早已敞开。
省委书记周正毅,这个在江城跺一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大人物,此刻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老萧,你这个甩手掌柜,可算是舍得露面了!”
周正毅上前,给了萧鸿一个用力的拥抱。
没有上下级的客套,只有战友间的熟稔和亲切。
“老周,你这可是给我戴高帽了。”萧鸿笑了笑。
“这可不是高帽。”周正毅拉着他走进办公室,亲自给他泡了茶,“当年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早就撂在西北的戈壁滩上了。”
往事如烟,萧鸿摆了摆手:“都过去了。”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聊起了家常。
从部队的旧事,聊到如今的发展。
赵立军则像个勤务兵一样,恭敬地站在一旁,端茶倒水,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外人面前,他是威风八面的省委大秘。
但在萧鸿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在枪林弹雨中,被连长背着冲出重围的新兵蛋子。
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
聊了许久,周正毅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去军区,就不留你了。我让立军安排车送你。”
“不用了。”萧鸿站起身,“我今天开了车。”
“你开车?”周正毅和赵立军都愣住了。
萧鸿淡淡地说道:“给市规划局新来的局长当司机,今天第一天上班。”
“什么?!”
周正毅和赵立军,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周正毅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老萧!你……你这是何苦?以你的身份,你的功勋,什么样的安排不行?为什么要去受这个委屈?”
“谈不上委屈。”萧鸿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当了半辈子兵,也该体验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再说,那里离家近,方便照顾我女儿。”
看着萧鸿平静的脸,周正毅知道,他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脸色一沉,对赵立军说道:“立军!你马上去办!给规划局那边打招呼,务必,是务必!要照顾好老萧!不能让他受半点委屈!如果有人敢不长眼……”
周正毅后面的话没有说,但那眼神里的寒意,让赵立军心头一凛。
“是!我马上去办!”赵立军立刻应道。
可他刚要转身,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
是楼下大厅打来的,说市规划局的宋清雅局长,正在赵立军的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指名道姓要开除一个叫“萧鸿”的司机。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立军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周正毅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萧鸿,眼神复杂。
“老萧,看来……你的普通人生活,第一天就不太顺利啊。”
第七章 蝼蚁的忏悔
宋清雅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王建国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宋清雅则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看着那份档案。
上校。
S级保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
她终于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她不是踢到了一块铁板。
她是开着一辆拖拉机,迎面撞上了一艘航空母舰!
她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可以随意处置一个卑微的司机的命运。
却不知道,在对方眼里,自己恐怕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
那些她引以为傲的背景、学历、职位,在“S级保密”这四个字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将她从无边的恐惧中惊醒。
是纪委的电话。
她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宋清雅,我们已经在你单位楼下了。”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宣判了她的死刑。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不是巧合。
以那个男人的能量,想查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而她自己,屁股底下又何尝干净?
那些她曾经以为天衣无缝的操作,在国家机器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我……我马上下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
挂了电话,她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建国,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
“王主任,你也……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站起身,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走去。
她甚至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化妆。
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所有光鲜亮丽的外表,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走到楼下大厅。
两名穿着黑色夹克、神情严肃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看到她下来,其中一人亮出了证件。
“宋清雅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宋清雅木然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争辩。
因为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就在她即将被带走的那一刻,她的目光,无意中瞥向了单位的停车场。
那辆被她嫌弃了一整天的老旧奥迪A6,不知何时,又停回了原来的车位。
车门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鸿。
他还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几颗新鲜的蔬菜。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没有幸灾乐祸。
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和打骂,都让宋清雅感到绝望。
她终于明白,从始至终,自己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的骄傲,她的愤怒,她的算计,她所有自以为是的表演,在他看来,都只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扑通!”
宋清雅双腿一软,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萧……萧师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朝着萧鸿的方向,声泪俱下地哭喊起来。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地磕头。
光洁的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与她白天高高在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周围路过的同事,全都惊呆了,纷纷停下脚步,对着她指指点点。
那两名纪委的工作人员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种状况。
而萧鸿,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提着菜篮子,走向了单位的家属楼。
从始至终,他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没有必要。
对一只已经踩死的蚂蚁,再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宋清雅的哭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响彻整个规划局大院的,绝望的哀嚎。
第八章 风暴过后
宋清雅被带走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瞬间引爆了整个江城市规划局。
上任第一天,就被省纪委带走。
这种戏剧性的反转,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紧接着,办公室主任王建国,也被停职调查。
整个单位,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名叫萧鸿的司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第二天,他依旧准时出现在了单位的停车场。
开着那辆老旧的奥迪A6,擦拭着车窗上的灰尘。
仿佛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没有人再敢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恐惧,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新上任的代理局长,是一个从副手提拔上来的中年男人,姓刘。
刘局长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跑到停车场,给萧鸿递上了一根华子。
“萧师傅,您……您受委屈了。”
刘局长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
他昨天可是亲眼目睹了宋清雅下跪的那一幕,吓得他一晚上没睡着觉。
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是自己绝对得罪不起的真神。
萧鸿没有接他的烟,只是淡淡地说道:“刘局,我只是个司机,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是是是,您说的是。”刘局长连忙把烟收了回去,脸上堆着笑,“那什么,萧师傅,这车太旧了,要不……给您换辆新的?辉腾怎么样?低调,有内涵。”
“不用了。”萧鸿摇了摇头,“这辆车,开习惯了。”
“好好好,都听您的。”
刘局长不敢再多说,寒暄了几句后,便灰溜溜地走了。
从那以后,萧鸿在单位里,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依旧是司机,依旧开着那辆破车。
但他却成了整个单位,地位最超然的人。
没人敢给他安排活,也没人敢对他指手画脚。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接送自己的女儿上下学,然后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
清闲得像个退休老干部。
而关于他的传说,却在单位里,乃至整个江城的官场上,悄然流传。
有人说,他是退役的将军。
有人说,他是京城某个红色家族的子弟,来体验生活的。
更有人说,他是国家某个秘密部门的巨头,连省委书记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各种版本的猜测,神乎其神。
但没有一个人,能知道真相。
因为他的档案,是S级。
一周后,省委大院。
赵立军敲开了周正毅办公室的门。
“书记,宋清雅和王建国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他递上了一份文件。
周正毅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扔在了桌上。
“这种小角色,以后不用跟我汇报了。”
他看着窗外,沉声问道:“老萧那边,怎么样了?”
赵立军连忙回答:“我跟规划局的刘局长打过招呼了,绝对不会再有人去打扰老连长。他现在每天就是接送孩子,买买菜,跟普通人一样。”
“普通人……”
周正毅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正当一个普通人呢?”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西北那边,最近不太平。‘鹰眼’传回消息,有一股势力,正在暗中集结,目标……可能还是当年的那个东西。”
赵立军的脸色,瞬间一变!
“书记,您的意思是……”
“没错。”周正毅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沉睡的雄狮,该醒了。”
他转过身,看着赵立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亲自去一趟。”
“告诉他,国家需要他。”
“‘利剑’,需要他们的队长,归来!”
第九章 父亲的背影
黄昏。
江城第一中学的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萧鸿靠在老旧的奥迪A6车门上,静静地等着。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落在校门口那道青春靓丽的身影上。
萧潇。
他的女儿。
今年十六岁,上高一,是他的骄傲,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爸!”
萧潇背着书包,像一只快乐的小鸟,穿过人群,扑进了他的怀里。
“今天怎么这么慢?”萧鸿宠溺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掐灭了手里的烟。
“哎呀,最后一道数学题太难了,跟同学多讨论了一会儿嘛。”萧潇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
她拉开车门,熟练地坐进副驾驶。
“爸,我饿了,今晚吃什么?”
“你最爱的糖醋排骨。”
“耶!太棒了!”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车里,放着萧潇最喜欢的流行音乐,父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学校里的趣事。
温馨而平淡。
这是萧鸿退役以来,最享受的时光。
为了这份平淡,他甘愿收起所有锋芒,像一个最普通的父亲一样,守护在女儿身边。
回到家,萧鸿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刀工精湛,火候精准。
不到半小时,三菜一汤就摆上了餐桌。
“哇,好香啊!”
萧潇闻着香味,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嗯!好吃!爸,你的手艺又进步了!”她含糊不清地赞美道。
萧鸿笑了笑,给她盛了一碗汤。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饭桌上,萧潇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爸,我们班主任说下周要开家长会,你有时间吗?”
萧鸿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有。”他点点头。
“太好了!”萧潇开心地说,“到时候我给你介绍我的好朋友!还有,我们班那个讨厌的马帅,他总跟我炫耀他爸是开公司的,可有钱了!哼,到时候你就开着我们家的大奥迪去,让他看看,我爸也超厉害的!”
在女儿单纯的世界里,这辆老旧的奥迪,就是最厉害的车。
萧鸿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又给女儿夹了一块排骨。
吃完饭,萧潇回房间写作业。
萧鸿收拾好碗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新闻里,正在播报着西北边境的紧张局势。
画面上,黄沙漫天,战车轰鸣。
萧鸿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那个地方,他太熟悉了。
那里,有他洒下的汗水,流过的鲜血,还有……他埋葬的兄弟。
手机,在此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赵立军。
“连长,我在楼下。”
萧鸿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朝楼下望去。
一辆黑色的辉腾,静静地停在路灯下。
赵立军,正靠在车门上,仰头望着他所在的楼层。
萧鸿沉默了片刻。
他回到卧室,从床底下的一个铁盒子里,拿出了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卫星电话。
他按下了唯一的按键。
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
“喂?”
“是我。”
“……你,终于肯打电话了。”
“任务,是什么?”萧鸿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西北,‘血狼’再现。”
“知道了。”
萧鸿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女儿的房门口,透过门缝,看到女儿认真学习的背影。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眷恋。
但最终,那份不舍,还是化为了钢铁般的坚定。
有些责任,他必须去扛。
有些使命,他必须去完成。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走出了家门。
“爸,你出去啊?”萧潇听到声音,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嗯,下去扔个垃圾,顺便活动一下。”萧鸿回头,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早点回来哦!”
“好。”
他关上门,走进了电梯。
电梯的镜子里,映出他坚毅的脸庞。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他脸上的温和,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利剑”队长的,冰冷与锋利。
第十章 雄狮苏醒
夜色如墨。
萧鸿走到楼下,赵立军立刻迎了上来。
“老连长!”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萧鸿没有说话,只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辉腾平稳地驶出小区,汇入城市的车河。
“周书记都跟你说了?”萧鸿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淡淡地问道。
“说了。”赵立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血狼’……这帮阴魂不散的杂碎!当年就该把他们彻底剿灭!”
他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仇恨。
萧鸿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血狼”佣兵团,国际上最臭名昭著的武装组织之一。
五年前,就是他们,在西北边境,策划了一起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
那一次,“利剑”出动,与“血狼”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萧鸿的许多兄弟,都永远地留在了那片戈壁滩上。
最终,他们虽然击溃了“血狼”,但其首领“银狐”,却带着残部,狡猾地逃脱了。
这,是萧鸿心中,永远的痛。
也是“利剑”特种大队,唯一的污点。
“这次,他们有什么动静?”萧鸿问道。
“他们在境外集结,似乎在寻找一件东西。根据‘鹰眼’传回的情报,那件东西,很可能和我们当年缴获的‘潘多拉’有关。”赵立军沉声说道。
“潘多拉”!
听到这个名字,萧鸿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那是一个小型的、高浓缩的脏弹核心。
是“血狼”当年准备在华夏境内引爆的恐怖武器!
一旦引爆,方圆百里,将化为一片死地!
当年,正是萧鸿亲手,从“银狐”手中,夺下了那个黑色的手提箱。
这也是他退役的真正原因。
在那场战斗中,他距离“潘多拉”太近,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身体还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辐射影响。
国家为了保护他,也为了让他休养,才将他以S级机密的方式,安排退役,隐于都市。
“消息可靠吗?”萧鸿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可靠。”赵立军点了点头,“所以,上面希望……您能回去。”
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萧鸿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脑海中,浮现出女儿天真的笑脸。
浮现出牺牲的战友,临死前不甘的眼神。
一边,是安稳平淡的幸福。
一边,是家国天下的重任。
许久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再次变得坚定。
“送我去机场。”
他只说了四个字。
赵立军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一脚油门,辉腾发出一声低吼,朝着城外的军用机场,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
军用机场的停机坪上。
一架黑色的运20运输机,已经打开了舱门,蓄势待发。
一群穿着迷彩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浑身散发着杀气的战士,早已列队等候。
他们是“利剑”最精锐的成员。
当萧鸿从辉腾车上走下的那一刻。
所有战士,同时挺直了胸膛,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敬仰。
“队长!”
整齐划一的吼声,响彻夜空!
他们的队长,回来了!
萧鸿扫视着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年轻面孔,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走到队伍的最前方,沉声下令。
“登机!”
“是!”
战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依次登上了运输机。
萧鸿最后一个走上舷梯。
在舱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他回过头,深深地望了一眼江城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女儿。
“萧潇,等爸爸回来。”
他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舱门,缓缓关闭。
巨大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黑色的钢铁雄鹰,划破夜空,载着华夏最锋利的“利剑”,刺向了遥远的西北边陲。
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十一章 风啸戈壁
运20运输机的机舱内,红色的警示灯光幽幽地闪烁,映照在每一张涂满油彩的脸上。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这里自成一个充满肃杀之气的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汗水和冰冷钢铁混合的味道。
萧鸿坐在主位上,闭目靠着冰冷的舱壁,仿佛已经睡着。
但每一个“利剑”的队员都知道,他们的队长,这头沉睡的雄狮,已经睁开了双眼,獠牙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一名代号“蝎子”的年轻队员,也是队伍里的爆破专家,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个战术平板。
“队长,这是‘鹰眼’刚刚传回来的最新情报。”
萧鸿睁开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只有一片冰冷的锐利。
他接过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一张高空侦察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西北边境线上,一片被称为“魔鬼城”的雅丹地貌区。
无数被风沙侵蚀得奇形怪状的土丘,像一座座沉默的坟茔,在荒凉的戈壁上延伸至天际。
照片的中央,一个红圈标记出了几道并不明显的车辙印。
“三辆重载荷越野车,根据轮胎痕迹和轴距判断,是经过特殊改装的乌拉尔军用卡车。”
开口的是副队长,代号“苍狼”的李默。他三十出头,是当年跟着萧鸿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人,眼神沉稳如山。
“这帮杂碎,倒是会挑地方。”蝎子低声骂了一句,“‘魔鬼城’地形复杂,磁场紊乱,电子设备进去就失灵,简直是天然的庇护所。”
萧鸿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划过,将图片放大。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那几道车辙印旁边,一处几乎无法察觉的痕迹上。
那是一个浅浅的,类似三角形的印记。
“这不是‘血狼’的标志。”萧鸿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队员的耳中。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血狼”佣兵团的标志,是一只滴血的狼头。他们行动诡秘,但极其自负,偶尔会留下标记,作为对猎物的挑衅。
但这个三角形的印记,他们从未见过。
“队长,你的意思是……”苍狼的眉头紧紧锁起。
“有第三方势力介入了。”
萧鸿放下平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队员。
“五年前,‘血狼’是丧家之犬。五年后,他们敢卷土重来,背后必然有了新的靠山。”
机舱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未知的敌人,往往比已知的敌人更加可怕。
“不管来的是谁,”萧鸿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咔咔”的轻响,“既然来了,就都埋在这片沙子里吧。”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所有队员“唰”地一下全部起立,胸膛挺得笔直!
“通知地面,我们在预定地点空降。苍狼,带二组从东侧迂回,切断他们的退路。蝎子,你和三组负责外围警戒和火力支援。”
“我,带一组,从正面进去,会会我们的老朋友。”
萧鸿的声音,在轰鸣的机舱内回荡。
“是!”
震天的回应,是“利剑”出鞘的 প্রথম呐喊!
雄狮,已然苏醒。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撕碎所有胆敢踏足这片土地的豺狼!
第十二章 龙潜于渊
与此同时,江城。
市第一中学的校长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班主任张老师正襟危坐,在她对面,坐着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赵立军。
“赵……赵秘书,您看,这事儿……”张老师手里捏着一份家长会的通知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班上那个文静内向的学生萧潇,她的“父亲”,竟然是省委大秘亲自打电话过来,说要“代为出席”家长会。
这阵仗,别说她一个班主任,就是校长,也得小心伺候着。
“张老师,您别紧张。”赵立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那份久居上位的气场,却让人无法放松,“萧鸿同志因为单位有紧急的秘密任务,暂时无法联系。作为他的老战友,也是单位的负责人,我受他所托,来参加这次家长会,了解一下孩子的情况。”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萧鸿的缺席,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还点出了“秘密任务”四个字,堵住了对方继续追问的可能。
“原来是这样,理解,完全理解!”张老师连忙点头,“保家卫国是大事!萧潇同学在我们班上,一直品学兼优,团结同学,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
“那就好。”赵立C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萧潇的成绩单上,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欣慰。
那是替自己的老连长感到的欣慰。
他知道,这个女儿,是连长唯一的牵挂。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替连长,守护好这片最后的温暖。
开完家长会,赵立军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以“顺路”为由,开着那辆低调的辉腾,亲自将萧潇送回了家。
“赵叔叔,谢谢您。”萧潇站在家门口,礼貌地道谢。
“应该的。”赵立军笑了笑,“你父亲走得急,没来得及给你留生活费。这里有些钱,你先拿着。有什么事,随时打这个电话找我。”
他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还有一张名片。
萧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她虽然单纯,但也隐隐感觉到,父亲这次的“出差”,非同寻常。
“赵叔叔,我爸爸……他什么时候回来?”她仰着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担忧。
赵立军的心,微微一揪。
他看着这张和老连长有几分相似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用最温和的语气说道:“快了。等他完成了任务,就会回来看我们的小英雄。”
他揉了揉萧潇的头,转身离去。
坐回车里,赵立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拿出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目标人物(萧潇)已安全到家。启动二级安保预案。从现在开始,小区周围二十四小时,必须有人盯着。任何可疑人员,立刻上报!”
“是!”
挂了电话,赵立军看着窗外萧潇家亮起的灯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老连长,你在前线浴血奋战。
你的后方,我用命给你守着!
第十三章 沙漠之狐
西北边境,“魔鬼城”。
夜幕降临,一轮血色的残月挂在天边,给这片死寂的土地,镀上了一层诡异的光。
狂风呼啸,卷起沙砾,打在嶙峋的土丘上,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在一处巨大的蘑菇状岩体下方,一堆篝火烧得正旺。
火光旁,围坐着十几个身材高大、气息彪悍的男人。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肤色,但眼神里,都透着同一种东西——嗜血的凶残。
他们,正是“血狼”佣兵团的精锐。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白人壮汉,正用一把锋利的军刀,切割着一只烤得焦黄的沙鼠,油脂滴落在火焰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头儿,‘三角蛇’那边传来消息,货已经找到了,就在这片区域的地下。但是,他们要我们加钱。”壮汉一边嚼着鼠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身材消瘦,穿着一身沙漠迷彩的男人。
他戴着战术风镜,看不清全脸,但嘴边那道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的狰狞伤疤,却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就是“血狼”的团长,“银狐”。
“加钱?”银狐发出一声冷笑,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告诉他们,要么把东西交出来,要么,我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那股深入骨髓的残忍,却让周围的佣兵们,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络腮胡壮汉连忙点头。
“华夏的‘利剑’,应该也快到了吧。”银狐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头儿,就凭他们?五年前我们能跑,五年后,我们就能把他们全埋在这里!”另一个独眼佣兵嚣张地说道。
“蠢货!”
银狐猛地回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独眼佣兵的脸上。
“五年前,我们为什么会败?就是因为你们这群蠢货的自大!”
独眼佣兵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银狐站起身,走到篝火旁,拿起一根烧得通红的木棍,在沙地上画了一个狼头的标志。
然后,他又在狼头的旁边,画了一柄剑的形状。
“‘利剑’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装备,也不是他们的战术。”
银狐用木棍,重重地点在“剑”的顶端。
“而是他们的‘剑尖’——那个男人。”
提到“那个男人”,银狐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甚至是……恐惧。
他脸上的这道伤疤,就是拜那个男人所赐。
那一刀,不仅划破了他的脸,也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这一次,我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银狐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光芒,“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最想守护的东西,是如何被一点点摧毁的!”
他将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插进了代表“剑”的图案中央!
火焰,瞬间将整个图案吞噬。
第十四章 鬼域交锋
凌晨三点。
这是一天中夜色最深,人最困乏的时刻。
“魔鬼城”的风,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片戈壁。
萧鸿穿着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特战服,如同一只幽灵,悄无声息地匍匐在一处沙丘的顶端。
他手中的高精度夜视望远镜,正锁定着下方三百米处的那堆篝火。
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点点忽明忽暗的余烬。
十几个佣兵,横七竖八地躺在篝火周围,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萧鸿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个刻意布置好的陷阱。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熟睡的佣兵身上,而是在周围的环境中,一寸一寸地搜索着。
终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块不起眼的岩石上。
那块岩石的颜色,比周围的岩石,要深上那么一丝丝。
在夜视镜的微光放大功能下,他甚至能看到,岩石的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不属于自然形成的反光。
是狙击镜的镜片!
萧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有埋伏。
他通过喉部的微型通讯器,用极低的声音下达了指令。
“目标A区,三点钟方向,岩石后,有狙击手。目标B区,九点钟方向,沙丘下,热成像显示有两个生命体征。苍狼,交给你了。”
“收到。”通讯器里,传来苍狼简短而沉稳的回应。
“蝎子,准备‘礼物’。”
“嘿嘿,早就等不及了。”蝎子兴奋的声音传来。
萧鸿深吸一口气,将身体压得更低。
他像一头耐心的猎豹,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营地里一个负责守夜的佣兵,打着哈欠,准备换岗的那一刻。
“动手!”
萧鸿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A区岩石后的那名狙击手,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脸上的惊愕,永远地凝固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B区沙丘下,也传来了两声沉闷的倒地声。
苍狼,已经解决了那两个暗哨。
而营地中央,那些“熟睡”的佣-兵们,在枪响的瞬间,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起武器,就要寻找掩体。
他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但,已经晚了。
“咻——咻——”
几枚小型震撼弹,拖着微弱的尾焰,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他们中间。
“轰!轰!”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营地!
高分贝的噪音,震得人耳膜欲裂,头晕目眩!
那些刚刚爬起来的佣-兵,瞬间像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失去了反抗能力。
而这,仅仅是开始。
“哒哒哒哒……”
萧鸿和他带领的一组队员,如同从地狱里钻出的死神,从沙丘上一跃而下,手中的微声冲锋枪,喷射出致命的火舌。
子弹,精准地钻进每一个敌人的头颅。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黄沙。
一场教科书式的突袭。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十秒。
营地里,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活人。
萧鸿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扯下了对方脸上的面罩。
不是银狐。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鱼,还在更深的水里。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蝎子急促的呼叫声。
“队长!快看天上!”
萧鸿猛地抬头。
只见远方的夜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升起。
那是一架重型运输直升机!
而直升机的下方,竟然用缆绳,吊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的金属集装箱!
“不好!”萧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中计了!
这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和他们正面交锋,而是要运走那个集装箱!
那个集装箱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第十五章 潘多拉再现
“苍狼!给我把它打下来!”
萧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焦急。
“收到!”
远处的沙丘上,苍狼立刻将肩上扛着的单兵防空导弹,对准了夜空中的那个黑影。
“锁定目标!”
“发射!”
一枚拖着长长尾焰的导弹,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咆哮着冲向了直升机!
夜空中,亮起一团巨大的火球!
直升机被精准命中,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天空!
然而,萧鸿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因为他看到,在直升机爆炸的前一秒,那个巨大的金属集装箱,竟然和机体脱离,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轰隆——”
集装箱重重地砸在几十公里外的戈壁滩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所有人,立刻向坠落点集合!”
萧鸿下完命令,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崎岖的戈壁上如履平地。
他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能让“血狼”和那个神秘的“三角蛇”组织,布下如此大的一个局,也要运走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当他们赶到坠落点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巨大的集装箱,已经摔得四分五裂。
而在集装箱的残骸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大小的金属盒子。
盒子的表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和一串代表着极度危险的辐射标志。
“潘多拉”!
萧鸿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的拳头,死死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怎么会?!
这东西,五年前不是已经被他们缴获,并且移交给了最高科研部门,进行封存销毁了吗?
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队长,这……这是怎么回事?”苍狼的声音,都在发颤。
五年前的那场血战,他记忆犹新。
为了这个该死的东西,他们失去了太多的兄弟。
“蝎子,检测辐射值!”萧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蝎子立刻拿出专业的盖革计数器,小心翼翼地靠近。
“滴……滴滴……”
计数器发出的声音,平稳而正常。
“队长,辐射值正常。这东西……是空的,或者说,是假的。”蝎子得出了结论。
假的?
萧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如果这是假的,那对方费尽心机,演这么一出戏,又是为了什么?
声东击西?
他们的真正目标,又是什么?
一个个疑问,在他脑中盘旋。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猛地回头,望向江城的方向!
“不好!我们又中计了!”
他嘶吼出声。
这不是调虎离山。
这是双重调虎离山!
对方在西北边境,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不惜暴露一个假的“潘多拉”,就是为了把“利剑”,把他萧鸿,从江城调出来!
他们的真正目标,根本不在西北!
而在江城!
在那个他用生命守护的家里!
在那个他最疼爱的女儿身上!
“赵立军!接电话!快接电话!”
萧鸿疯了一样,拿出那部卫星电话,拨打了赵立军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但那头传来的,却不是赵立军的声音。
而是一个经过处理的、不男不女的、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
“萧队长,别来无恙啊。”
“你女儿,很可爱。”
第十六章 逆鳞
“银狐!”
萧鸿的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杀意!
他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了。
“利剑”的队员们,甚至能感觉到,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恐怖气场,从他们队长的身上,爆发开来!
那是龙的逆鳞,被触碰后,毁天灭地的愤怒!
“哈哈哈……”电话那头的银狐,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没错,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萧鸿,我承认,你很强。但是,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现在,你的弱点,在我手上。”
萧鸿的眼睛,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只是用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很惨。”
“威胁我?”银狐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也变得阴森起来,“萧鸿,你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吗?现在,是我在主导这场游戏!”
“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人,来城西的废弃钢铁厂。记住,是你一个人。”
“如果你敢报警,或者带上你的那些小狗崽子,我保证,你会收到一份让你永生难忘的礼物。”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萧鸿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那部用特殊合金打造的卫星电话,竟然被他捏得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队长!”
苍狼等人,全都围了上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愤怒。
他们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队长,我们跟你一起去!”
“对!杀光这帮杂碎!”
“我他妈要用炸药,把他们轰成碎片!”蝎子红着眼吼道。
“都给我闭嘴!”
萧鸿猛地一声怒喝,震得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赤红的眸子,扫过每一个人。
“这是我的私事。你们,留在这里,处理现场,等候命令。”
“队长!这怎么行!”苍狼急了,“这摆明了是陷阱!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危险?”
萧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嗜血的弧度。
“现在,该感到危险的,是他们。”
他将卫星电话,扔给了苍狼。
“联系周书记,告诉他,江城有变。启动最高应急预案,封锁全城!另外,给我准备一架最快的直升机!”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朝着临时营地的方向,大步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们看着队长那决绝的背影,都知道,一场真正的腥风血雨,即将在江城,拉开序幕!
那不是任务。
那是一个父亲,赌上一切的复仇!
第十七章 父之怒火
江城,城西废弃钢铁厂。
这里曾经是江城工业的骄傲,如今只剩下锈迹斑斑的厂房和高耸入云的烟囱,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匍匐在城市的边缘。
萧潇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无法出声。
她漂亮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来。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
正是“银狐”。
他摘下了风镜,露出了那张有狰狞刀疤的脸。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潇,就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和你那个该死的父亲,一点都不像。”银狐伸出手,用冰冷的指尖,轻轻划过萧潇的脸颊。
萧潇吓得猛地一缩,眼泪流得更凶了。
“别怕。”银狐笑了笑,那笑容比恶鬼还要可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父亲,肯乖乖地,把他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还给我。”
“真正的‘潘多拉’。”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而贪婪。
五年前,他之所以会败,就是因为萧鸿,不仅夺走了“潘多ora”,还夺走了另一件东西。
那是开启某个巨大宝藏的“钥匙”。
这些年,他忍辱负重,投靠了神秘的“三角蛇”组织,就是为了拿回那把钥匙。
而那把钥匙,就被萧鸿,藏在了江城!
他查了整整五年,才查到,那东西,和萧鸿的女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
由远及近。
银狐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你的英雄,来救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一架军用直升机,悬停在了钢铁厂上方的空地上。
一道身影,顺着绳索,利落地滑了下来。
没有穿作战服,只是一身黑色的运动装。
但那股仿佛能刺破天穹的杀气,隔着几百米,都能让人感到心悸。
萧鸿。
他来了。
一个人。
“好戏,开场了。”银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通过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注意,目标已经进入厂区。按计划行事,我要活的。”
“是!”
埋伏在钢铁厂各个角落的数十名“血狼”佣兵,齐声应道。
他们每个人都装备精良,眼神凶狠,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瓮中捉鳖的游戏。
然而,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魔神。
第十八章 杀戮之神
萧鸿踏入钢铁厂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他能听到自己沉稳的心跳声。
能闻到空气中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更能感觉到,隐藏在暗处,那一道道充满杀意的目光。
他就像一个走进角斗场的孤狼,坦然地,走向了命运的战场。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他右侧的阴影中传来!
一道寒光,直取他的咽喉!
是军用弩箭!无声,且致命!
萧鸿的身体,甚至没有看,只是本能地向左侧,迈了半步。
就这半步,却像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
弩箭,擦着他的脖颈,飞了过去,深深地钉在了他身后的铁门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而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哒哒哒!”
二楼的走廊上,火光乍现!
三名手持冲锋枪的佣兵,对着他,疯狂地扫射!
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将他脚下的水泥地,打得碎屑纷飞!
萧鸿的身体,却在枪响的瞬间,化作了一道残影!
他以一种超乎人类想象的速度,和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诡异步伐,在弹雨中穿梭。
所有的子弹,都落在了他的身后。
当那三名佣兵,惊骇地更换弹匣时。
萧鸿已经冲到了他们下方。
他脚尖在墙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蹿上了二楼。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从地上捡起的,断裂的钢筋。
“噗!噗!噗!”
三声闷响。
钢筋,洞穿了三个人的心脏。
鲜血,顺着冰冷的钢铁,缓缓滴落。
他抽出钢筋,看都未看那三具尸体一眼,继续朝前走去。
杀戮,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于埋伏在钢铁厂里的“血狼”佣兵来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精良的装备,狠辣的手段,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成了可笑的儿童游戏。
无论他们藏在哪里,无论他们用什么武器。
等待他们的,都只有死亡。
萧鸿,就像一个最高效的杀戮机器。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直击要害。
他可以用任何东西作为武器。
一截钢管,一块砖头,甚至是一把沙子。
到最后,那些不可一世的佣兵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开始恐惧,开始逃跑。
但,他们跑不掉。
因为,这座钢铁厂,已经变成了萧鸿的猎场。
而他们,都是猎物。
第十九章 王牌对决
中央控制室里。
银狐通过监控屏幕,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手下,被一个接一个地,如同砍瓜切菜般解决掉。
他脸上的得意和兴奋,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法遏制的恐惧。
他知道萧鸿很强。
但他没想到,萧鸿能强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人类了!
这是魔鬼!
“砰!”
控制室厚重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萧鸿浑身浴血,走了进来。
那些血,都是敌人的。
他身上,连一丝擦伤都没有。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死死地锁定了银狐。
“我女儿呢?”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股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寒意。
银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控制台上。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从身后,抓过一个女孩。
正是萧潇!
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萧潇白皙的脖颈上。
“别过来!”银狐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萧鸿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女儿眼中那无助的泪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
那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
“放了她。”萧鸿说道,“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
“东西在哪?!”银狐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在我身上。”
萧鸿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巴掌大小的物件。
他慢慢地,将油布解开。
露出来的,不是什么钥匙。
而是一枚军功章。
一枚沾染着干涸血迹的,一等功军功章。
银狐愣住了。
“你耍我?!”他瞬间反应过来,愤怒地吼道。
“我从不骗将死之人。”
萧鸿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动了。
快!
快到极致!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那枚军功章,已经化作了一道金色的闪电,脱手而出!
目标,不是银狐。
而是他手中的匕首!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银狐只觉得手腕一麻,匕首,竟然被硬生生地磕飞了出去!
而萧鸿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面前!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银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脆,而悦耳。
银狐脸上的惊骇和难以置信,永远地凝固了。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那枚小小的军功章,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萧鸿松开手,任由银狐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快步上前,解开女儿身上的绳索,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没事了,萧潇。”
“爸爸在。”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第二十章 新的战场
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周正毅和赵立军,带着大批荷枪实弹的特警,冲进废弃钢铁厂时。
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们看到的,是一片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
和那个抱着女儿,安静地坐在血泊中的男人。
萧潇已经在父亲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来说,冲击太大了。
萧鸿轻轻地,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女儿身上,然后抬起头,看向周正毅。
他眼中的血色,已经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大杀四方的魔神,根本不是他。
“老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周正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萧鸿的肩膀。
“回来就好。”
三天后。
京城,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秘密军事基地。
萧鸿站在一位身穿将官服,肩上扛着三颗金星的老人面前。
老人,是华夏军方的最高统帅之一,龙帅。
“‘三角蛇’的背景,已经查清楚了。”
龙帅将一份标记着“最高绝密”的文件,推到萧鸿面前。
“一个盘踞在全球黑暗世界的庞大组织,他们的触手,甚至已经伸到了某些国家的内部。‘血狼’,不过是他们豢养的,无数条狗里的一条。”
“他们这次的目标,也不是‘潘多拉’,而是你。”
龙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五年前,你在‘血狼’的基地里,除了‘潘多拉’,还拿到了一样东西。一块芯片,对吗?”
萧鸿点了点头。
“那块芯片里,储存着‘三角蛇’组织,在全球所有的秘密基地、人员名单,和资金流向。那,是他们的命脉。”
龙帅沉声说道:“我们一直无法破解芯片的最高权限密码。而唯一的密码,就是你女儿的生物基因信息。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会盯上萧潇的原因。”
萧鸿的心,猛地一沉。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他以为自己退役,就能让女儿过上平静的生活。
却没想到,从五年前开始,女儿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巨大的漩涡。
“萧鸿同志。”
龙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神情无比严肃。
“你女儿,很安全。我们已经将她,连同那块芯片,转移到了最安全的地方,进行最高级别的保护。”
“但是,‘三角蛇’这条毒蛇,一天不除,我们就一天不能安心。”
“国家,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剑,一把能斩断一切黑暗的剑,去彻底解决掉这个威胁。”
龙帅的目光,灼灼地看着萧鸿。
“我以最高统帅部的名义,命令你。”
“组建一支全新的,只属于你,也只听命于你的特殊部队。”
“部队代号——‘龙魂’。”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找到他们,然后,消灭他们!”
萧鸿看着眼前的老人,看着他眼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期许。
他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彻底结束了。
他此后的战场,将不再是西北的戈壁。
而是整个世界的,黑暗角落。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是,保证完成任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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