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疯了吗？这可是5000万啊！"女儿小雨激动得脸都红了，手里紧紧攥着拆迁通知书。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现在就去告诉赵明轩，说是他家要拆迁，不是咱家！"
"什么？"小雨瞪大了眼睛，"爸，你是不是被这个数字吓糊涂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我们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我看着女儿那张年轻的脸，想到她马上就要嫁给那个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听爸的话，就说是他家要拆迁。"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01
三十年前，我和妻子林秀在这个小区买了房子。那时候这里还很偏僻，房价便宜，我们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勒紧裤腰带才凑够首付。
"老公，你说这里以后会发展起来吗？"林秀趴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荒地。
"肯定会的，你看这里交通多方便，离市中心也不远。"我搂着她的肩膀，满怀憧憬地说。
小雨出生的时候，这个小区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我们给她取名"雨"，希望她能像春雨一样滋润我们的生活。果然，小雨的到来让我们的日子充满了欢声笑语。
记得小雨五岁那年，她指着窗外问我："爸爸，为什么那些房子越建越高呀？"
"因为这里越来越受欢迎了，很多人都想住这里。"我抱着她，看着窗外日新月异的变化。
那时候我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当年的偏僻小区，如今会成为城市的中心地带。更想不到的是，我们这栋老楼竟然会面临拆迁。
林秀在小雨十五岁那年得了重病，治疗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最后还是没能挽回她的生命。从那以后，就只剩下我和小雨两个人相依为命。
我既当爹又当妈，看着小雨一天天长大，心里既欣慰又担心。她学习成绩优秀，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毕业后找到了稳定的工作。我以为我们的苦日子终于要熬出头了。
02
小雨二十五岁那年，带回家一个男孩子。
"爸，这是我男朋友赵明轩。"小雨羞涩地介绍道。
赵明轩长得挺帅气，穿着得体，说话也很有礼貌。他主动帮我做饭洗碗，还陪我下棋聊天。
"叔叔，小雨从小就很独立，一定是您教育得好。"赵明轩诚恳地说。
"哪里哪里，都是她自己争气。"我心里很满意这个未来女婿。
可是时间长了，我发现了一些问题。赵明轩虽然人很好，但他的家庭条件明显比我们好很多。他开着十几万的车，穿的都是名牌，出手也很大方。
有一次，小雨悄悄告诉我："爸，明轩家在市中心有两套房，他爸妈都是公务员。"
我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这样的家庭，会真心接受我们吗？
果然，当赵明轩带小雨去见他父母的时候，回来后小雨的脸色很难看。
"他们怎么说？"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们说...说我们家条件太差，配不上他们家。"小雨的眼圈红了，"明轩安慰我说没关系，可我看得出来他也很为难。"
我握紧拳头，心里憋着一口气。我们虽然不富裕，但也是清清白白做人，凭什么被人看不起？
接下来的几个月，赵明轩来得越来越少了。小雨也变得沉默寡言，经常一个人对着窗外发呆。
03
就在我为女儿的感情问题发愁的时候，传来了拆迁的消息。
"爸，你听说了吗？咱们小区要拆迁了！"小雨兴奋地跑回家。
"真的假的？"我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我同事就住隔壁小区，去年拆迁一户赔了好几百万呢！"小雨眼睛都亮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区里到处都在议论拆迁的事情。有人说赔偿标准很高，有人说要建商业中心，还有人说政府要在这里建地铁站。
我开始留意相关的新闻和政策，心里既兴奋又忐忑。如果真的能拆迁，小雨的婚姻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一个月后，拆迁办的工作人员真的来了。他们挨家挨户地测量房屋面积，登记基本信息。
"老张，你家这房子面积不小啊，估计能赔不少钱。"邻居王大爷羡慕地说。
"还不知道具体标准呢。"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了。
小雨这段时间明显开朗了很多，还主动联系了赵明轩。
"明轩，我们家可能要拆迁了，到时候就有钱了！"小雨在电话里兴奋地说。
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只有钱才能换来别人的尊重吗？
但看到女儿脸上久违的笑容，我又觉得这样也好。至少她能因此获得幸福。
04
拆迁的程序比预想的复杂很多。先是各种评估，然后是漫长的等待，接着又是反复的协商。
我每天都在关注相关信息，生怕错过什么重要通知。小雨也变得比以前更加关心家里的事情，经常和我讨论拆迁的进展。
"爸，你说咱家能赔多少钱？"小雨总是忍不住问。
"不知道，看面积和补偿标准吧。"我其实心里也没底。
赵明轩又开始频繁地来我们家了。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殷勤，主动帮我们分析拆迁政策，还陪我去拆迁办咨询情况。
"叔叔，您放心，我会一直陪着小雨处理这些事情的。"赵明轩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高兴呢，还是失望呢？
有一天，小雨告诉我，赵明轩的父母同意他们交往了。
"他们改变态度了？"我诧异地问。
"嗯，明轩说他们觉得我很有潜力。"小雨害羞地笑了。
我明白了。所谓的"潜力"，其实就是拆迁的钱。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但又无可奈何。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有钱就是大爷，没钱就被人看不起。
几个月过去了，拆迁的事情终于有了实质性进展。评估公司开始逐户评估，补偿标准也基本确定了。
"老张，听说补偿标准挺高的，按面积和位置，你家至少能赔几千万！"王大爷兴奋地告诉我。
几千万！这个数字让我晕眩。我们辛辛苦苦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05
今天终于等到了正式的拆迁通知书。
我颤抖着手打开信封，看到里面的数字时，差点没站稳：5000万整！
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我们一夜之间就成了千万富翁，不，是五千万富翁！
小雨看到通知书后，激动得跳了起来："爸！我们发财了！我们真的发财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要给赵明轩打电话报喜。
"明轩，你猜怎么着？我们家..."
就在她要说出那个数字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脑海里闪过这些年的种种经历：赵明轩父母的势利眼，他们态度的前后变化，还有那句"觉得小雨很有潜力"...
如果小雨现在就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是天上掉馅饼？会不会怀疑小雨是为了钱才嫁给赵明轩？
更重要的是，我想验证一下赵明轩的真心。如果他真的爱小雨，就算我们家没钱，他也会坚持这段感情。如果他只是为了钱，那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娶我女儿。
想到这里，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深深地看了小雨一眼，用前所未有坚定的声音说："你告诉他，是他家要拆迁，不是我们家！"
小雨愣住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瞪大眼睛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
我的心跳得很快，但我知道我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赵明轩的真心，才能保护我的女儿不被伤害。
电话那头，赵明轩还在等待着小雨的回答...
06
"爸，你疯了吗？"小雨放下手机，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这是5000万啊！你让我撒谎说是他家拆迁？"
我深吸一口气，拉着小雨坐下："雨雨，你听爸爸说。这些年你们交往，他父母是什么态度你心里清楚。现在突然对你好了，为什么？"
小雨的脸色变了变："那...那是因为他们了解我了。"
"真的吗？"我苦笑了一下，"如果我们家没有拆迁这回事，你觉得他们会同意你们的婚事吗？"
小雨沉默了。她当然知道答案。
"爸爸不是要你撒谎一辈子。"我轻抚着她的头发，就像她小时候一样，"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赵明轩到底爱的是你这个人，还是爱的是钱。"
"可是..."小雨眼圈红了，"万一他知道真相后生气怎么办？"
"如果他因为这个就生气，那说明他根本不值得你托付终身。"我坚定地说，"真正爱你的人，就算我们家一分钱都没有，也会娶你。"
小雨咬着嘴唇想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那...那我就说是他家要拆迁？"
"对，就说你听错了，是他家那栋楼要拆迁，赔偿5000万。看看他什么反应。"
小雨重新拨通了赵明轩的电话："明轩，刚才说错了，不是我家拆迁，是你家！我刚才听邻居说的时候搞混了，你们家那栋楼要拆迁，赔偿5000万呢！"
电话那头传来赵明轩激动的声音："真的吗？太好了！小雨，这下我们结婚就不用发愁了！我马上告诉我爸妈这个好消息！"
挂了电话，小雨看着我，眼神复杂。
07
接下来的几天，赵明轩一家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赵明轩的母亲主动打电话给小雨："小雨啊，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这和之前那个对小雨爱理不理的阿姨简直判若两人。
更过分的是，赵明轩的父亲竟然开始对我们家的经济状况表示"关心"了。
"老张啊，你们父女俩这些年也不容易，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我们都是一家人嘛。"赵明轩的父亲拍着我的肩膀，满脸"慈祥"。
我心里冷笑。一家人？之前嫌我们穷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更让我寒心的是赵明轩本人的变化。他开始频繁地提起结婚的事，还主动提出要承担所有的婚礼费用。
"小雨，我们下个月就订婚吧！我已经看好婚纱店了，还有酒店，都是最好的。"赵明轩兴奋地说。
"这么急吗？"小雨有些不安。
"当然啦，我都等不及要娶你了！"赵明轩抱着小雨，但我从他眼中看到的不是爱意，而是贪婪。
一个星期后，赵明轩带着小雨去看房子。
"小雨，我们在市中心买套大房子吧，三室两厅的那种，以后生孩子也够用。"赵明轩指着售楼处的户型图，"不过首付可能要500万，你觉得怎么样？"
500万！这个数字让我倒吸一口冷气。他是在试探我们家的经济实力，还是真的想花我们的钱？
小雨回来后，忧心忡忡地告诉我这件事。
"爸，明轩说他家的拆迁款要几个月后才能到账，想先借我们家的钱买房。"
我的心彻底凉了。借钱？拿什么借？我们家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
这个赵明轩，已经完全把我们家的"拆迁款"当成他的私人财产了。
08
我知道是时候说出真相了。
那天晚上，我把小雨叫到身边："雨雨，你现在还觉得赵明轩真心爱你吗？"
小雨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知道了。这几天他的变化太大了，总是在说钱的事。"
"傻孩子。"我心疼地摸摸她的头，"爸爸骗他，就是想让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我把拆迁通知书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这才是真的。我们家确实要拆迁，确实有5000万。"
小雨瞪大眼睛，又重新拿起通知书仔细看了一遍。
"但是雨雨，"我严肃地看着她，"这笔钱是我们的，不是任何人有权利染指的。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不会惦记你家的钱，更不会把你家的钱当成理所当然。"
小雨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爸，我明白了。明轩他...他根本就不爱我，他爱的是钱。"
"知错能改就好。"我抱住了女儿，"爸爸宁愿你嫁给一个穷小子但真心爱你的人，也不愿意看你嫁给一个有钱但只爱钱的人。"
第二天，小雨主动找到赵明轩，告诉了他真相。
"什么？你们家才是真正拆迁的？那之前你为什么要骗我？"赵明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想看看你的真心。"小雨平静地说，"现在我看清楚了。"
"小雨，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赵明轩想要解释。
"不用解释了。"小雨摘下手上的戒指，放在他面前，"我们分手吧。"
赵明轩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变了脸："小雨，你不要后悔！像你这样的条件，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这句话彻底暴露了他的真面目。小雨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小雨抱着我哭了很久："爸，谢谢你让我看清楚了他。"
"傻丫头，爸爸只希望你幸福。"我轻拍着她的背，"钱能买到很多东西，但买不到真心。我们宁愿要一个没钱但有真心的人，也不要一个有钱但没良心的人。"
一年后，小雨遇到了现在的老公。那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家境一般，但对小雨很好。最重要的是，他是在不知道我们家情况的时候就爱上小雨的。
婚礼那天，我看着女儿幸福的笑容，觉得之前的那个决定是对的。
5000万确实改变了我们的生活，但更重要的是，它帮我们识别了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
真正的幸福，不是建立在金钱基础上的，而是建立在真心相爱的基础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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