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车就直奔9号车厢的日子没了——15块热炒三荤两素，盖饭冒尖，阿姨还会多舀一勺汤汁。现在绿皮车换动车，连锅铲都进不了车门，这口平价饭再也买不到。
2015年开始“不断供”写进规定，餐车里永远挂着“15元套餐”的小黑板，哪怕只剩五份也锁在铁柜里。2017年悄悄取消，理由很官方：给大家更多选择。结果选择只剩45块的咖喱鸡饭或60块的菌菇牛排——还冰得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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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速是根本原因。CR200J跑160公里，车厢全封闭，明火直接算安全隐患。厨房拆掉，换成预制加热柜，味道像机场泡面。更扎心的是时间被压缩：Z99沪港直通车，以前晃16小时，现在7小时出头，饿都来不及饿，谁还点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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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包公司算盘打得精。15块盒饭成本5块7，赚9块3。45块的成本16块，赚29块，翻三倍，傻子才继续卖便宜饭。国铁自己也缺钱：2025年营收九千多亿，利润只有117亿，净利率不到1%，高铁每公里烧电就得一块钱，能抠就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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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别急着骂。秦岭深处那些慢火车，15块腊肉炒饭还留着，因为那是公益线，不靠赚钱靠良心。大站刚推“热链”——在车站厨房炒好，恒温送上车，28块一份，勉强算现炒味。上海站试水的28块套餐，红烧肉、炒蛋、青菜、咸菜四格齐全，比冰袋牛排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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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99最后一趟绿皮，1月12日晚上11点上海站发车，红烧鲈鱼28块卖光，厨师海德明跟车29年，那天也退休了。他说最遗憾的不是没加班工资，是以后没人记得真正的火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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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越来越快，胃却越来越空。时代把锅铲收走，也收走了我们在晃荡车厢里安心扒饭的那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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