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再说一遍?”
江山的声音很低,像一块冰沉在冬天的河底。
他整个人陷在巨大的办公椅里,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桌上的台灯是唯一的光源,把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
“我说,照片上的人,是我的母亲。”
林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发出细微的回响,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陌生的颤抖。
空气停滞了。
那是一种浓稠的、几乎能闻到陈旧皮革与灰尘气味的沉默。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像砂纸一样摩擦着他的神经。
他看见江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只一下,却像重锤砸在寂静之上......
雨下得不大,细细密密,像一层化不开的愁绪,黏在车窗玻璃上。
林默坐在去往集团总部的车里,心脏随着雨刮器,一下一下,刮着胸腔。
他手里攥着一份项目方案,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手心的潮气浸得有些软。
这是他进公司的第三年,从一个不起眼的分公司,凭借这个项目,第一次拿到了去总部最高层汇报的机会。
出发前,他给母亲苏婉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妈,我出发了。”
“路上小心。”
“嗯,我会好好表现的。”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是苏婉特有的、小心翼翼的叮嘱。
“小默,记住,踏实做事,不要强出头。”
“我知道的,妈。”
“那些大地方,人多,事也多,咱们平平安安就好。”
林默当时只觉得是母亲惯常的关心,一种小地方生活久了的谨慎。
他从未深想,这种谨慎背后,更像是一种长年累月的恐惧。
远星集团的总部大楼像一把冰冷的剃刀,直插进灰色的天空。
林幕站在楼下,仰头看着玻璃幕墙反射出的、没有温度的天光,感到一阵眩晕。
他觉得自己像一颗被冲上岸的石子,渺小,且格格不入。
会议室里铺着厚重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连呼吸都仿佛被吸走了。
林默站在巨大的投影幕前,汇报着他的方案。
他强迫自己忘记紧张,忘记周围那些西装革履、面容模糊的高管。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数据和逻辑像流水一样从口中倾泻而出。
他能感觉到,主位上有一道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那道目光来自董事长江山。
一个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出现过的,符号化的人物。
汇报结束时,会议室里响起了礼貌性的掌声。
一个副总公式化地夸赞了几句。
江山却一直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林默,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你叫林默?”
江山开口了,声音比林默想象的要沙哑。
“是的,董事长。”
“家里是哪的?”
“清河市。”
“父母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但林默还是老实回答。
“我从小是母亲一个人带大的,她以前是纺织厂的工人,现在退休了。”
江山“嗯”了一声,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
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变得凝固。
“散会吧。”
江山站起身。
“林默,你留一下,方案有些细节,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他又补充道:“去我办公室等我。”
江山的办公室在顶层,大得像一个小型礼堂。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云层和鳞次栉比的楼宇。
林默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片空旷吞噬。
他不敢乱看,也不敢坐下,只能像个标本一样立着。
他的目光最终无处安放,落在了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桌上很整洁,文件、电脑、笔架,都摆放得一丝不苟。
只有一个东西,带着某种私人的、温情的气息。
那是一个小巧的银色相框。
林默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挪了过去。
他只是想看一眼,能被这样的人物摆在桌上的,会是什么样的家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相框里的照片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照片已经有些褪色泛黄,但依然清晰。
那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确是良衬衫,扎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
她站在一些复杂的仪器前,笑得灿烂夺目。
那笑容里有一种林默从未见过的东西,是纯粹的、对未来毫不怀疑的憧憬和自信。
林默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尽管笑容不同,神采不同,可那眉眼,那嘴角的弧度,分明就是他的母亲,苏婉。
他只在母亲压箱底的一个旧铁盒里,见过一张母亲年轻时的黑白寸照,也是这样两条辫子,但眼神是怯生生的。
可这张照片里的母亲,神采飞扬,背景是一个他从未听母亲提起过的、充满科研气息的实验室。
母亲不是说,她一辈子都在清河那个小城的纺织厂里,日复一日地和棉絮、机器打交道吗?
这个笑容自信、站在精密仪器前的女人,是谁?
为什么她的照片,会出现在远星集团董事长江山的桌上?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江山走了进来。
他看见了站在办公桌前,像被钉住一样的林默。
他也看见了林默死死盯住的那个相框。
江山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林默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干涩的声带里挤出几个字。
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问。
“董事长…您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江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整个人重新隐入椅子的阴影里。
他拿起那个相框,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玻璃表面。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林默脸上。
他问:“你认识她?”
林默的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她…是我的母亲。”
这几个字说完,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他预想过江山的任何一种反应。
惊讶,或是恍然大悟,甚至可能是一段被尘封的往事。
但他没有想到,江山的反应是震惊。
一种混杂着痛苦、怀疑和极度不敢置信的震惊。
江山的脸色变得苍白,那双在商场上翻云覆覆雨的手,握着相框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死死地盯着林默,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下属,更像是在看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
办公室里的空气冷到了冰点。
那盏台灯的光,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下一刻林默却顿时震惊地愣在原地,江山一字一句地说出石破天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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