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孔,把门关死……谁也别让进来。”赵刚的手枯瘦如柴,死死抓着孔捷的衣袖,浑浊的眼里满是血丝,“这铁盒里的东西,本来该烂在肚子里。但我不想云龙到了那边还背着‘鲁莽’的黑锅,也不想和尚死得不明不白。你打开看看,当年黑云寨那把火,到底烧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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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尘封的铁盒

窗外的雨下得极大,像是要冲刷掉这世间所有的秘密。

一九六X年的深秋,北京某医院的高干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苏打水味和淡淡的霉味。赵刚躺在病床上,曾经那个在赵家峪城楼上百步穿杨的政委,如今只剩下一把骨头。他的呼吸很浅,像是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

坐在床边的孔捷,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咋咋呼呼的新二团团长了。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那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依旧笔挺。看着老战友这副模样,孔捷这个铁打的汉子,眼圈红得像兔子。

“老赵,你歇会儿,别说话了。”孔捷握着赵刚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医生说了,你需要静养。”

赵刚摇了摇头,费力地指了指床头柜最底下的那个抽屉。他的手指在颤抖,指节泛白,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拿……拿出来。”赵刚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孔捷依言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铁盒。那是一个装压缩饼干的旧盒子,表面的漆已经掉光了,锈迹斑斑,上面还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

“钥匙……在枕头下面。”赵刚喘着气说。

孔捷摸出钥匙,咔哒一声,锁开了。铁盒盖子掀开的那一瞬间,一股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盒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封皮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下面压着一颗变形的马枪子弹壳,还有一张被烧得只剩半截的信纸残片。

孔捷有些疑惑,他不明白赵刚临终前为什么非要给他看这些旧物件。他拿起那本日记,随手翻开了一页。日记的日期是一九四四年,正是抗战最艰难的那段岁月。

孔捷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九四四年冬,黑云寨剿匪。所有人都以为李云龙是为了给魏大勇报仇,是为了兄弟义气才血洗了山寨。就连上级处分他,他也一声不吭地认了。可是,只有我知道,他那天发疯一样地杀人,根本不是为了报仇,他是去‘灭口’的。他怕那群土匪活下来,把和尚身上的秘密说出去……”

“灭口?”孔捷失声叫了出来,手一抖,日记本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看向赵刚,“老赵,你这是什么意思?老李虽然脾气臭,但他对兄弟那可是掏心掏肺的好,怎么可能……”

赵刚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老孔啊,咱们都被骗了。云龙那一辈子,心里藏的事太多,太苦。和尚死的那天,我就在离黑云寨不远的地方。我亲眼看见,云龙从土匪手里抢回来的不是和尚的脑袋,而是一张纸。”

孔捷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一直以为当年的事情已经盖棺定论:土匪杀了和尚,李云龙冲冠一怒为兄弟。这是独立团最悲壮也最热血的传说。可如今赵刚的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硬生生地把这个传说剖开,露出了里面鲜血淋漓的真相。

“你看下去……看完你就明白了。”赵刚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这件事,压在我心头二十多年了。每次想到和尚那张憨厚的笑脸,我就觉得胸口堵得慌。云龙不让我说,他说要是说出来,独立团的魂就散了。可现在他走了,我也快走了,我不能让这事儿真的变成死无对证。”

孔捷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翻开了日记的下一页。泛黄的纸张上,赵刚那工整刚劲的钢笔字迹,将他的思绪瞬间拉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寒冬。

第二章:反常的命令

一九四四年的冬天,晋西北冷得邪乎。风像刀子一样在脸上乱刮,独立团驻扎的赵家峪,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那时候的日子真难过啊。日军的大扫荡刚刚结束,根据地被分割得支离破碎,物资补给线完全断了。别说枪支弹药,战士们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很多人还穿着单衣,冻得直哆嗦。

也就是在那个节骨眼上,赵刚病倒了。

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是严重的肺部感染。连续的高烧让赵刚整个人烧得像块炭,躺在土炕上说胡话。团里的卫生员急得直掉眼泪,手里只有几片阿司匹林,根本压不住这么重的病。卫生员跟李云龙说,要是再弄不到盘尼西林或者磺胺,政委恐怕挺不过这个冬天。

李云龙那个急啊,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他在团部那间破屋子里来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得几乎看不见人影。

“团长,要不咱们去抢万家镇的鬼子医院吧?”张大彪红着眼珠子提议。

“抢个屁!”李云龙罕见地没有骂娘,而是阴沉着脸,“鬼子最近防守严得跟铁桶似的,咱们现在这点家底,冲上去就是送死。为了救政委把全团搭进去,老赵醒了也得毙了我!”

那天晚上,李云龙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直到后半夜,油灯里的油都快熬干了。李云龙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截铅笔,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他面前铺着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

他写得很慢,每写一个字,手都在微微颤抖。这不是他在写作战命令时的那种果断,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犹豫和挣扎。写完之后,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仿佛那上面写的不是字,而是生死状。

最后,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私章盖了上去,然后迅速将信折好,塞进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用浆糊封死。

“和尚!魏和尚!”李云龙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魏大勇一直守在门口,听见喊声,立马推门进来:“团长,你叫俺?”

此时的李云龙,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他把那个信封递给和尚,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和尚,你腿脚快,功夫好。这个信,你马上送去师部,一定要亲手交给师长。记住,是亲手交给师长,谁也不能给!”

和尚接过信,憨憨地笑了笑:“团长,你放心吧,俺这一路飞毛腿,天亮就能赶个来回。”

和尚正要转身,李云龙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那力道之大,抓得和尚生疼。

“团长?”和尚愣住了。

李云龙盯着和尚的眼睛,眼神凶狠得吓人,那是和尚从未见过的眼神。平日里团长虽然爱骂人,但眼睛里总是透着狡黠和亮光,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和一种深深的恐惧。

“魏大勇,你给老子听好了。”李云龙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信封,路上绝对不许拆开看。谁要是看了,老子就枪毙谁!哪怕是你,我也绝不手软!听见没有?”

和尚被李云龙这副吃人的架势吓了一跳,连忙立正敬礼:“是!团长放心,俺绝不偷看!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的手慢慢松开,他看着和尚那张年轻而诚恳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拍了拍和尚的肩膀,动作有些僵硬。

“去吧。路上……小心点。别走大路,绕开鬼子的据点。”

和尚点了点头,把信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紧了紧腰带,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李云龙站在门口,看着和尚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寒风卷着雪花灌进他的领口,他却毫无知觉。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嘴里喃喃自语:“和尚啊和尚,你可千万别犯浑……这信要是漏了,咱们独立团……就全完了。”

此时的李云龙并不知道,这竟是他和魏和尚的最后一面。而那个信封里装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给师部的作战报告,而是一个足以让整个晋西北都翻天的惊天秘密。

也就是在那个晚上,高烧昏迷中的赵刚,其实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李云龙和和尚的对话,也隐约感觉到了李云龙那种濒临崩溃的情绪。这种感觉,在他后来的日子里,像梦魇一样反复出现,直到那一枪在黑云寨山脚下响起。

第三章:和尚的死因疑点

雪还在下,把晋西北的荒原盖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清晨,独立团团部炸了锅。几匹快马疯了一样冲进院子,带回来一个让所有人天塌地陷的消息:魏和尚在送信回来的路上,大概是走到黑云寨附近的时候,出事了。

孔捷当时正好在独立团团部跟李云龙商量谢宝庆那伙土匪收编的事儿。消息传来的时候,李云龙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那儿足足有半分钟没动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李云龙一把揪住报信战士的领子,眼珠子瞪得都要裂开了。

“团长……和尚……和尚被黑云寨的土匪截了道,脑袋……脑袋被挂在寨门上了……”战士哭得瘫软在地。

所有人都以为李云龙会像往常那样暴跳如雷,骂娘,摔东西。可这一次,他出奇安静。那种安静,比暴怒更让人心里发毛。他松开战士,手有些抖,低声问了一句:“他身上的东西呢?”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大家都以为团长问的是和尚的枪或者尸首,报信战士结结巴巴地说:“枪……枪被抢走了,尸首……还在山脚下的乱草堆里。”

“我问的是他怀里的东西!”李云龙突然吼了起来,那声音嘶哑得像野兽的咆哮,“那个信封!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