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了吗?陈富贵那个老顽固,今儿一大早正拆猪圈呢!”

“真的假的?那老东西前两天不还嚷嚷着,说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那猪圈也得盖在他侄子窗根底下,非得熏死人家不可吗?”

“谁说不是呢!可你猜怎么着?今儿早上我亲眼看见,陈富贵提着一大块五花肉,还有两条好烟,像是见了活祖宗似的,求着他侄子陈静把那圈薄荷给拔了。”

“薄荷?种圈薄荷就能把陈富贵治服了?这也太邪乎了吧!”

“走走走,赶紧去瞧瞧热闹,去晚了可就看不着了!”

三伏天刚到,毒辣的日头把柏油路晒得直冒油。

陈静坐在书桌前,尽管窗户关得严丝合缝,甚至还用胶带封了一圈缝隙,可那股浓烈刺鼻、令人作呕的猪粪发酵味,还是像无孔不入的毒气一样,死命地往鼻孔里钻。

就在前天,大伯陈富贵为了省下自家后院的那点地皮,竟然把主意打到了陈静家这边的空地上。他叫来几个泥瓦匠,连夜突击,紧贴着陈静卧室的窗根底下,垒起了一排简易猪圈,当天下午就塞进去了二十多头半大的肉猪。

这墙根离窗户不过一米远,别说夏天,就是冬天也得被熏个半死。

陈静忍无可忍,推门出去找大伯理论。

“大伯,这地虽然是两家中间的过道,可您这猪圈贴着我窗户盖,这味儿谁受得了?再说了,村里早就有规定,生活区不能搞这种高密度养殖。”

陈富贵正光着膀子,手里磨着那把发亮的杀猪刀,听了这话,眼皮都不抬一下,冷笑一声:“哟,大学生回来了?嫌臭啊?嫌臭你搬城里住去啊!这地是祖上传下来的,我姓陈,你也姓陈,我盖哪还得经过你批准?”

旁边正在拌猪食的大婶刘金凤把铁勺敲得震天响,阴阳怪气地接话:“就是,读了两天书,就把自己当城里人了?穷讲究什么!我们家富贵说了,这猪圈就得盖这儿,还能借借你们家的文气,让猪长得快点!”

“你们这是欺负人。”陈静握紧了拳头,脸色涨红。

“欺负你怎么了?”陈富贵猛地把刀往案板上一剁,那股横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我是你大伯!是你长辈!我就指着这味儿熏熏你家的穷酸气!不服?不服去告我啊!”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虽然觉得陈富贵过分,可谁也不敢惹这个杀猪的无赖。陈静看着大伯那张油腻且嚣张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跟这种无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硬碰硬自己这小身板也不是对手。

他没再说话,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的怒火慢慢冷却,变成了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沉。

第二天一大早,陈静没去村委会,也没去镇上上访。他骑着电动车去了趟县城的苗木市场,回来的时候,车后座上捆着几大捆绿油油的幼苗。

日头正毒,陈静戴着草帽,手里拿着小锄头,一言不发地蹲在猪圈外墙根下,开始挖坑、栽苗。

那是一圈薄荷。

陈富贵叼着烟卷溜达过来,看见这一幕,差点笑掉大牙:“咋的?想用这点草压我的猪屎味?静子,你书读傻了吧?做梦去吧!”

陈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大伯,薄荷驱蚊虫,夏天蚊子多,我是为您好。”

陈富贵嗤笑一声,吐了口烟圈,转身走了。他没看见,陈静在填土的时候,看似随意地在每一株薄荷的根部,都埋下了一小团黑乎乎、散发着腥气的东西。

入夏后的雨水格外足,再加上猪圈这边渗出来的“肥水”,那圈薄荷长得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短短不到一个月,原本只有脚踝高的幼苗,像是吃了激素一样,窜到了半人高。叶片肥厚黑绿,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道绿色的屏障,将猪圈下方的排水口、通气口遮得严严实实,甚至连阳光都透不进去。

还别说,自从种了这圈薄荷,猪圈周围那漫天飞舞的苍蝇蚊子确实少了一些。大婶刘金凤还在村口跟人显摆:“看来我家那侄子也是怕死,种那玩意儿还真有点用,给我省了不少蚊香钱。”

可怪事也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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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几天,大伯家的猪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原本吃了睡、睡了吃的猪,到了晚上总是躁动不安,猪圈里时不时传出“哼哼唧唧”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咬它们。

陈富贵进去检查过几次,除了觉得猪圈里更潮湿阴暗了些,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当是天热猪燥。

陈静呢,依旧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只是每天傍晚,他都会提着一只黑色的塑料桶,给那圈薄荷浇水。那水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腥味,陈静说是特制的营养液,能让薄荷长得更好。

一天深夜,月黑风高。

隔壁的小卖部老板王得财喝多了酒,起夜去茅房。路过陈静家屋后的小道时,他迷迷糊糊看见薄荷丛里有个人影。

那是陈静。

他正蹲在茂密的薄荷丛里,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筷子,从身边的桶里夹起一块块暗红色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塞进薄荷根部的泥土里。

王得财酒醒了一半,心里犯嘀咕:这大半夜的,喂花还需要喂肉?

好奇心驱使下,他悄悄凑近了几步,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想看个究竟。

当手电筒的光扫过那丛茂密的薄荷时,王得财看到后震惊了!

只见那原本应该静止的薄荷叶下,并不是漆黑的泥土,而是一片片正在疯狂蠕动、翻滚的黑影!借着光亮,能看清那黑影仿佛是由无数只细小的脚组成的,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争抢着陈静刚刚丢下去的肉块,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而陈静,正一脸平静地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妈呀!”

王得财吓得怪叫一声,手里的手机差点扔出去,酒彻底醒了,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

第二天,村里就开始传言,说陈静这小子阴得很,在屋后头养蛊,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流言传到了陈富贵耳朵里,他只是吐了口唾沫:“呸!什么养蛊,这世上哪来的鬼神?我看那是他在喂癞蛤蟆!”

虽说嘴硬,可陈富贵心里也开始犯嘀咕。因为家里的怪事,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先是猪圈里的猪。才半个月功夫,那二十多头猪眼见着消瘦下去,皮毛失去了光泽,变得干枯焦躁。陈富贵进去喂食的时候,发现好几头猪的腿上、肚子上,都布满了红肿的硬块,像是被什么毒虫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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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两头体质弱的小猪,在一天早上莫名暴毙。死状极惨,浑身发紫,像是中了毒,又像是被吸干了精血。

接着是人。

大婶刘金凤在厨房做饭,总觉得脚踝处痒痒的,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可那股钻心的痒劲儿却怎么也挠不好。到了晚上睡觉,陈富贵总觉得被窝里有东西在爬,冷飕飕的,开灯把被子抖散了检查,却连根毛都找不到。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那股味道。

原本单纯的猪粪臭味,现在混合了薄荷那股清凉霸道的香气,再加上猪圈里排泄物发酵的腐烂味,混合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味。

那味道甜腻、腥臭、又带着一股子冲鼻的凉意,闻久了让人头晕恶心,胸闷气短。

大伯一家被折腾得精神衰弱,脸色蜡黄。

反观陈静,每天该吃吃该喝喝。他依旧雷打不动地给薄荷浇水,看着那圈薄荷越长越高,叶片黑得发亮,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养分和罪恶。

他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书,听着隔壁猪圈里传来的猪叫声和大婶的骂街声,淡定得像个局外人。

他种的确实是薄荷,但这可不是普通的薄荷。

这是他在网上特意挑选的“留兰香”与“猫薄荷”的混合种,并且,他在利用生态位制造一个巨大的陷阱。薄荷喜阴湿,猪圈旁富营养化的土壤和充足的水分是绝佳的温床,而茂密的植被,为某些喜欢阴暗潮湿的生物,提供了完美的庇护所。

他在等一场雨。一场能把这场戏推向高潮的大雨。

这一天终于来了。

盛夏的午后,天空像是个被烧红的铁锅,闷得人喘不过气。到了傍晚,乌云压顶,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雨水像瓢泼一样,狠狠地砸在地上,原本排水就不畅的猪圈周围瞬间积起了水。

夜里十点多,大雨还在下。

突然,陈富贵家的猪圈里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惨叫声。那声音凄厉刺耳,不像平时那种哼哼唧唧,倒像是正在遭受什么极刑,甚至还有猪撞击栏杆发出的“砰砰”巨响。

“怎么回事?猪炸圈了?”

陈富贵心疼他的猪,顾不上外面的大雨,披了件雨衣,拿上手电筒就冲了出去。大婶刘金凤也慌慌张张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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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猪圈旁。此时,那圈薄荷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油亮,仿佛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城墙,将猪圈死死围住。

猪叫声最惨烈的地方,是猪圈角落的下水道位置,那里也是薄荷长得最茂盛、最阴暗的角落。

“肯定是下水道堵了,水把猪给淹了!”陈富贵骂骂咧咧地喊道。

他快步走过去,想伸手去拨开那丛半人高的薄荷,看看排水口的情况。

雨水顺着帽檐流下来,迷住了眼睛。陈富贵抹了一把脸,举起手电筒,光束穿透密集的雨幕,照亮了那丛薄荷的根部。

他伸出手,一把拨开了厚厚的叶子。

陈富贵看到后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