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雷声几乎要震碎别墅的落地窗。
我抱着一摞刚洗好的床单,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女人暧昧的呻吟和男人的粗喘。
“寒州……轻点……我是苏婉……”
“叫我的名字。”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欲念,“苏婉,看着我。”
我死死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那个男人,是我的姐夫,顾寒州。
京圈只手遮天的顾氏总裁,也是我暗恋了五年的“禁忌”。
而屋里的女人,是我的双胞胎姐姐,苏婉。
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寒州,我怀孕了。”苏婉的声音带着得意,“医生说,是个男孩。”
门外的我,如遭雷击。
姐姐怀孕了?
那我算什么?
这三年,顾寒州把我当空气,却在醉酒后无数次抱着我,喊着“婉婉”的名字。
原来,我只是姐姐不在时,他用来泄欲的工具?连替身都算不上,只是个暖床的?
手里的床单滑落在地。
“谁?”
顾寒州敏锐的声音瞬间传来。
门被猛地拉开。
我站在原地,甚至来不及逃跑。
顾寒州只围了一条浴巾,精壮的胸膛上还留着欢爱后的红痕。
看到是我,他眼底的情欲瞬间凝结成冰。
“苏青?”他皱眉,语气里满是厌恶,“你在这里做什么?偷听?”
我苍白着脸,指着屋里还在整理衣服的苏婉:“姐夫,姐姐在里面……”
“我知道。”顾寒州冷冷打断,“既然看见了,就管好你的嘴。苏家不需要一个多嘴的保姆。”
保姆。
原来在他眼里,我就是个保姆。
苏婉走出来,依偎在顾寒州怀里,挑衅地看着我:“青青,别怪你姐夫凶。毕竟,有些人天生就是下贱命,只配干粗活。”
她抚摸着平坦的小腹,笑得温柔:“对了,既然我怀孕了,家里的重活就别让我干了。以后,你就搬去佣人房吧,顺便……帮我养胎。”
我看着这对璧人,指甲掐进肉里。
“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祝你们,百年好合,断子绝孙。”
说完,我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身后,传来顾寒州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不知道。
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他卑微。
既然你们要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天,我就被赶出了主卧隔壁的客房,搬进了一楼潮湿的保姆间。
苏婉变本加厉。
“苏青,我想吃城南的蟹黄包,限你一小时买回来。”
“苏青,洗脚水太烫了,重新打。”
“苏青,我的衣服手洗,不能用洗衣机,顾寒州不喜欢化学味道。”
我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而顾寒州,全程冷眼旁观。
他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偶尔抬眼扫过我狼狈的样子,眉头微蹙,却从未开口帮过我一句。
直到这天晚上。
苏婉又在作妖。
她非要吃冰镇西瓜,却在我切好端上去时,故意打翻盘子。
“啊!好烫!”苏婉尖叫着跳起来,手背上红了一片。
其实那是温的。
顾寒州瞬间扔下报纸,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苏青!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被推得撞在桌角,腰部剧痛。
“姐夫,我没有……”
“够了!”顾寒州眼神阴鸷,“婉婉怀着孕,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如果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他抱起苏婉,急匆匆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苏婉回头,给了我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点光,灭了。
我扶着腰站起来,看着满地狼藉。
手机突然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想摆脱现在的生活吗?来夜色,308包厢。】
我知道这是陷阱。
但我还是去了。
因为我需要钱,需要离开这里的资本。
包厢里,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陆沉,京圈出了名的浪荡子,也是顾寒州的死对头。
“哟,顾总的小姨子来了?”陆沉上下打量我,眼神玩味,“听说你在顾家过得连狗都不如?”
“陆少,开门见山吧。”我站在门口,没进去,“你想要什么?”
“我要顾寒州的一块地。”陆沉晃着酒杯,“只要你偷出他的印章盖个章,我就给你五百万,送你出国。”
五百万。
足够我和弟弟治病,足够我远走高飞。
“好。”
我答应了。
就在我伸手去接酒杯时,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我一哆嗦。
顾寒州站在门口,一身黑色风衣,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黑。
他身后跟着一群保镖。
“苏青。”
他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口,“你就这么缺男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下意识解释。
“那是哪样?”顾寒州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跟我的死对头做交易?为了钱,你连这种下作的事都做得出来?”
“下作?”我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寒州,在这个家里,到底是谁下作?你把我当替身,你老婆把我当奴隶,现在你来跟我谈下作?”
顾寒州愣了一下。
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眶,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跟我回家。”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不回!”我挣扎,“那不是我的家!”
“由不得你。”
顾寒州直接将我扛起来,像扛一袋大米。
“顾寒州!你放我下来!”
“闭嘴。”他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再动,我就在这儿办了你。”
我瞬间僵住。
身后,陆沉吹了个口哨:“顾总,好兴致啊。不过这小姨子的滋味,是不是比姐姐更带劲?”
顾寒州脚步一顿。
他回头,眼神如刀锋般刮过陆沉的脸:“陆沉,再敢打她的主意,我就让你陆家在京圈消失。”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把我扔进了车里。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顾寒州在抽烟,打火机“咔哒咔哒”响个不停。
我缩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为什么去找陆沉?”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因为钱。”我破罐子破摔,“我需要钱给弟弟治病,我需要离开那个地狱。”
“地狱?”顾寒州侧头看我,眸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在顾家,是地狱?”
“不然呢?”我转头直视他,“每天看着你和姐姐恩爱,听着她羞辱我,还要给你们端茶倒水洗脚水?顾寒州,你有心吗?”
顾寒州沉默了。
车厢里只有烟草味在弥漫。
许久,他掐灭烟头,突然俯身过来。
我吓得往后缩:“你干什么……”
他却只是帮我系好了安全带。
“苏青。”他看着我,声音很轻,“再给我三个月。”
“什么?”
“三个月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眼神里的认真让我心慌。
但我不敢信。
“我不需要交代,我只想离开。”
“离开?”顾寒州冷笑一声,手指摩挲着我的脸颊,“苏青,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顾家的坟里。”
这就是他的爱。
偏执、霸道、令人窒息。
回到别墅,苏婉正在客厅等着。
看到我们一起回来,她脸色扭曲了一瞬,随即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寒州,你去哪了?我肚子好疼……”
顾寒州松开我,走过去扶住她:“动了胎气?叫医生了吗?”
“叫了……但是妹妹她……”苏婉指着我,眼泪汪汪,“她居然去那种地方……寒州,苏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顾寒州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以为他会解释,或者至少沉默。
但他没有。
他转头对苏婉说:“是我带她回来的。以后,她的事你少管。”
苏婉愣住了:“寒州?你护着她?”
“她是你的妹妹。”顾寒州语气淡淡,“也是顾家的人。”
说完,他扶着苏婉上楼,没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顾寒州,你到底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诡异起来。
顾寒州虽然还是对我冷淡,但苏婉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我了。
甚至有一次,苏婉让我跪着擦地,顾寒州直接把抹布扔进了垃圾桶。
“顾家请得起钟点工。”他冷冷地说,“苏婉,你现在的任务是养胎,别作妖。”
苏婉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反驳。
而我和顾寒州之间的气氛,却越来越暧昧。
那天,我在书房帮他整理文件。
他在洗澡,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亮了。
是一条微信:【寒州,那个野种真的是你的吗?别忘了当年的事……】
发信人:未知。
我手一抖,碰倒了咖啡杯。
“怎么了?”顾寒州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没……没事。”我慌乱地擦拭桌子。
他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苏青,你在怕什么?”
“我没怕。”
“那你手抖什么?”
他逼视着我,身体贴得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雄性的荷尔蒙。
“顾寒州,你和姐姐……”我鼓起勇气问,“真的相爱吗?”
空气凝固了。
顾寒州看着我,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
“如果我说,从来没有呢?”
“什么?”
“我和苏婉,只是一场交易。”他松开我,走到窗边,“当年我需要苏家的支持,她需要顾太太的头衔。仅此而已。”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对你那么坏?”他接过话头,自嘲地笑了,“因为我不敢对你好。苏青,你太干净了,我怕我这种烂人,会弄脏你。”
我心脏狂跳。
这算是表白吗?
“那现在呢?”我问,“现在为什么又要给我希望?”
顾寒州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我。
“因为我要疯了。”
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看着你在我眼前晃,却不能碰,这种折磨,我受够了。”
说完,他吻了下来。
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惩罚性质的啃咬,而是温柔的、缠绵的。
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啊!”
苏婉站在门口,手里的果盘摔了一地。
她脸色惨白,指着我们:“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顾寒州动作一顿。
他没有推开我,而是将我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苏婉。
“如你所见。”
“顾寒州!你混蛋!”苏婉崩溃大哭,“我怀着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跟我的妹妹……”
“孩子?”
顾寒州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地上。
“苏婉,你自己看。这是上个月的亲子鉴定报告。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苏婉瘫坐在地上。
我也愣住了。
孩子不是顾寒州的?
那是谁的?
苏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早就知道了?”
“从你假孕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顾寒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婉,你真以为我顾寒州是傻子?你和那个健身教练的破事,还要我当众说出来吗?”
苏婉彻底崩溃了。
她爬过来抱住顾寒州的腿:“寒州,我错了!我是太爱你了!我怕失去你才这么做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顾寒州一脚踢开她。
“滚。”
“寒州!”
“我说滚!别让我说第三遍。”
苏婉哭着跑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我和顾寒州。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往后退了一步:“姐夫……不,顾总,既然姐姐走了,那我也……”
“你也想走?”顾寒州眼神瞬间冷下来,“刚才吻我的时候,怎么不想走?”
“那是……”
“那是情难自禁。”他打断我,逼近一步,“苏青,招惹了我,就别想全身而退。”
“可是我们是……”
“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吗?”
他抓住我的手腕,按在他心口,“这里,从五年前第一次见你,就只为你一个人跳。”
我看着他眼底的深情,心里乱成一团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苏小姐,您弟弟的匹配肾源找到了!但是手术费需要五十万,请问您什么时候能交齐?”
我眼睛一亮:“真的吗?我马上……”
“我来付。”顾寒州直接拿过我的手机,“把账号发过来。”
“顾寒州,这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他低头看着我,“就当是……聘礼。”
“聘礼?”
“对。”顾寒州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苏青,我要娶你。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替身,只是因为我爱你。”
我看着那枚戒指,眼泪夺眶而出。
这不仅是钱,更是他的态度。
是他向全世界宣告,我苏青,不再是那个卑微的小姨子,而是他顾寒州名正言顺的妻子。
“我愿意。”
我伸出手。
戒指套入指尖的那一刻,窗外的雨停了。
苏婉并没有善罢甘休。
她回到苏家,煽动父母来闹事。
“苏青那个贱人!勾引自己的姐夫!不知廉耻!”苏母在别墅门口撒泼打滚,“顾总,你不能被她骗了!她就是个扫把星!”
我站在二楼阳台,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寒心。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从小到大,他们眼里只有姐姐。
好吃的给姐姐,新衣服给姐姐,连我的大学学费都要我自己打工赚。
现在,为了维护姐姐,他们不惜毁了我的名声。
“别看了。”
顾寒州从身后抱住我,遮住我的眼睛。
“交给我处理。”
他拿起电话,只说了一句话:“把苏家的资金链断了。”
十分钟后。
苏父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都在抖:“顾总!这是为什么?我们是亲家啊!”
“亲家?”顾寒州冷笑,“苏总,管好你的嘴。苏青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再让我听到一句脏话,苏家就不用在京圈混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
苏父苏母瞬间哑火,灰溜溜地走了。
苏婉不甘心,又在网上买水军黑我。
#顾总小姨子上位#、#姐妹争夫#的热搜挂了一整天。
顾寒州直接用顾氏官微发了一条微博:
【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苏青。也是我追了五年的白月光。@苏青】
配图是我们十指相扣的照片,还有那枚戒指。
全网炸了。
风向瞬间逆转。
【这也太甜了吧!霸总追妻火葬场!】【只有我觉得小姨子比姐姐好看吗?那种坚韧的气质绝了!】【姐姐才是小三吧?听说是假孕骗婚!】
看着评论区的祝福,我靠在顾寒州怀里,觉得像做梦一样。
“顾寒州,你不怕公司股价下跌吗?”
“怕什么?”他把玩着我的手指,“顾氏是我的,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你开心,赔光了我也乐意。”
“败家子。”我笑着掐他。
“那也是你的败家子。”
他低头吻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保姆去开门,惊呼一声:“啊!血!”
我和顾寒州冲下楼。
只见苏婉倒在门口,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一地。
她手里拿着一封遗书,看到顾寒州,眼泪哗哗流:“寒州,如果你不要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这是一场豪赌。
赌顾寒州会不会心软。
如果是以前,我会怕。
但现在,我看着顾寒州的侧脸,心里只有平静。
顾寒州看着地上的苏婉,眉头都没皱一下。
“叫救护车。”他对保姆说。
“寒州!”苏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在流血!我会死的!”
“死不了。”顾寒州语气冷淡,“伤口不到一厘米,连静脉都没割破。苏婉,别演了,很丑。”
苏婉的表情僵在脸上。
“送去精神科。”顾寒州补充了一句,“她有严重的妄想症和自残倾向,需要治疗。”
“顾寒州!你不能这么对我!”苏婉尖叫着被保镖拖走,“苏青!你个贱人!你抢了我的一切!我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渐行渐远。
别墅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地上的血迹,有些恍惚。
“怕吗?”顾寒州问我。
我摇头:“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会保护我。”
顾寒州笑了,笑得很温柔。
“微微,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其实,五年前在孤儿院,给我那个馒头的人,是你。”
我愣住了。
“不是姐姐吗?”
“不是。”顾寒州从钱包里夹层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天苏婉穿的是红裙子,而你穿的是灰衣服。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女孩的眼睛,像小鹿一样。”
“我一直以为是苏婉,直到后来查监控才发现,是她抢了你的功劳。”
“所以,我从来没爱过她。我找的,一直都是你。”
我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原来,命运早在五年前就埋下了伏笔。
我们错过了五年,又纠缠了三年。
幸好,最后还是你。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
这期间,苏婉从精神病院逃出来过一次。
她绑架了我。
废弃的仓库里,她拿着刀抵着我的脖子,眼神疯狂。
“苏青,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有?顾寒州爱你,爸妈虽然偏心但也没饿死你,现在连顾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了!”
刀刃划破了我的皮肤,有点疼。
“姐,你冷静点。”我试图安抚她,“顾寒州本来就不爱你,强扭的瓜不甜。”
“闭嘴!”苏婉嘶吼,“只要杀了你,他就会回到我身边!他只是被你迷惑了!”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撞开。
顾寒州冲了进来。
他没带保镖,一个人。
“放了她。”他看着苏婉,眼神冰冷。
“寒州!你来了!”苏婉欣喜若狂,“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只要你跟我结婚,我就放了她!”
“我说,放了她。”顾寒州往前走了一步,“我数到三。”
“你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苏婉手抖得厉害。
“一。”
“二。”
“好!我放!我放!”
苏婉突然推开我,转身就跑。
但她没跑两步,就被顾寒州一脚踹翻在地。
他甚至没看她一眼,直接冲过来抱住我。
“微微!有没有受伤?”
我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摇头:“没事,皮外伤。”
警察冲进来带走了苏婉。
这次,她是真的要在牢里度过下半辈子了。
回程的车上。
顾寒州一直紧绷着身体。
“怎么了?”我问。
“我在后怕。”他声音有些抖,“如果我晚来一步……”
“没有如果。”我握住他的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他反手紧紧握住我,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微微,我们要个孩子吧。”
“啊?这么快?”
“不快。”他眼神幽深,“我想要个像你的女儿。眼睛大大的,脾气像我一样倔。”
我脸一红:“谁脾气倔了?”
“我倔。”他低笑,“所以这辈子,我只认你一个人。”
婚礼那天,京圈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我穿着顾寒州亲自设计的婚纱,站在红毯尽头。
他在那头等我。
没有花童,没有伴娘伴郎,只有我们两个人。
“苏青小姐。”牧师问,“你愿意嫁给顾寒州先生为妻吗?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
“我愿意。”
“顾寒州先生,你愿意娶苏青小姐为妻吗……”
“我愿意。”
顾寒州的声音响彻教堂。
他掀起我的头纱,吻了下来。
台下掌声雷动。
我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观众席角落里的父母。
他们缩着脖子,不敢上前。
顾寒州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想认他们吗?”他问。
我摇头:“不想。”
“那就不认。”顾寒州握紧我的手,“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唯一的家人。”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甜。
顾寒州简直是个宠妻狂魔。
我想吃什么,他哪怕排三个小时队也要买。
我想做设计,他直接把顾氏的珠宝线交给我打理。
甚至有一次,我随口说了句“想看雪”,他连夜带我飞去了北欧。
“顾总,公司不管了?”我在雪地里问他。
“有副总。”他把我裹进大衣里,“老婆只有一个。”
我们还养了一只金毛,取名“馒头”,纪念五年前的那个馒头。
一年后,我怀孕了。
顾寒州比我还紧张。
他推掉了所有应酬,每天在家陪我。
甚至连我去厕所,他都要在门口守着。
“顾寒州,你是不是太夸张了?”我无奈地看着他。
“不夸张。”他一本正经,“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必须万无一失。”
预产期那天,他在产房外晕过去了。
因为我疼得叫了一声,他比我还先倒下。
醒来后,他看着孩子,哭了。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冷面阎王,抱着粉雕玉琢的女儿,哭得像个孩子。
“微微,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来到我的生命里。”
女儿满月酒那天,苏家父母厚着脸皮来了。
带着礼物,一脸讨好。
“青青啊,以前是爸妈不对,你就原谅我们吧……”
我看着他们卑微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
“礼物放下,人可以走了。”顾寒州直接让人送客。
“顾总!我们是青青的亲生父母啊!”
“那又怎样?”顾寒州眼神冰冷,“在你们把她当草芥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大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我抱着女儿,看着身边的男人。
曾经,我是那个在暴雨夜瑟瑟发抖的小姨子。
现在,我是顾太太,是著名设计师,是被爱包围的女人。
“在想什么?”顾寒州吻了吻我的额头。
“在想,命运真的很奇妙。”
“是啊。”他笑着把我们娘俩拥入怀中,“不过,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遇见你。”
窗外,阳光正好。
就像五年前那个枯井里,透过缝隙照进来的光。
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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