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就是年轻思想,新潮思想和旧的思想、传统思想进行激烈碰撞的时候。虽然它们具体的表现只是一句话、一个行为,但这背后的传统力量非常强大,你根本抗拒和左右不了。

虽然我这个人已经算是很超脱了,什么事情都想得开,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回到了乡下老家,我觉得我只能沉默了。

回到父母身边过年,自然是幸福的,每天睡到自然醒,老娘把可口的饭菜做好,直接吃就好,夜晚还能喝上一杯小酒,实在太幸福了。

那天老娘买回一大袋青菜,她一边摘菜一边在那啰嗦,意思是说那个卖菜的王姐没给她优惠,这个王姐以前得过病,我父亲很热心帮她治疗过,我老娘啰嗦了半天,就说这个王姐一点人情都不讲,帮她看病看好了也不感谢,菜还卖得死贵,太可恶了。

“这个鬼人,我不买她菜她就卖不出去,我买她也不便宜一点,就是一直在那里叫表嫂好,表嫂好的.....我好什么,我不好,我就是想让她把菜给我弄便宜点。”

我听了觉得好笑,青菜2块一斤,能便宜到哪里?又能贵到哪里?不就是三瓜俩枣的事儿吗?

但老娘一直在那里啰嗦,我本来想对她说,说人家王姐是老百姓,人家也不容易,好不容易种点菜,就是想腊月多卖点钱好过年,贵就贵点,又能多多少呢?

但是,听到老娘一直在那里啰嗦,好像在她们眼里,几毛钱,几块钱是非常大的钱一样,这是她们从年轻时候就养成的习惯,从来都把钱看得很重,恨不得一分钱掰两瓣花,我能说啥呢?我能对她说钱财是身外之物,能说这些钱都是小钱无所谓吗,那我又赚了多少,又给过她们多少钱呢?

我只能闭嘴!

老娘说着说着自己也笑起来了,其实我知道她也是说着好玩的,我老娘这个人其实很逗,很幽默,总拿这些小事开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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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摘完菜,就拿了只水桶放在水池里,将水龙头开得非常小,就是让水只是小滴小滴的流下来,我知道老娘又是想节约一点水了,这样慢慢可以接一桶水,而水表不会转。

我说“您那样接也省不了多少钱,好不容易接一桶估计不到二毛钱。”

老娘听了笑了,说两毛钱也是钱啊,我听了无语,她还说人家都那么搞,有的人家里有大水缸,都是这么一桶一桶攒起来,然后把水缸倒满,虽然一次只省两毛,但一年下来也省不少钱。

无语,那个一滴一滴的水滴声,和那个半转半不转的水表一直在我脑海里出现,我想,在乡下,钱是多么金贵的东西啊,人们把钱真的看得像眼珠子一样,生怕多花了一分钱。

老娘还买过一个“出入平安”的地垫,价格28元,我问到这里,她气就来了:“妈的,那个人还是个熟人,喊的30块,说表嫂你来了就28吧,算我照顾,真是小气鬼,2块钱我让你照顾个鬼啊,我不要你照顾,我就给你30,现在人啊,一点不会做生意,一点人情都不讲。”

我看了那个30的出入平安地垫,早已经踩坏了,这个地垫30块也许确实不算便宜,但也不值得她记那么久吧,我踩了踩地垫,摇了摇头,无整,回到家里啥都没法和她们说。

前几天她又让对门的晓霞帮忙在网上买了,因为家里就我父亲和老娘在,她们也不会上网,不会网购,所以遇到什么要买的只好求别的年轻人买。

这次晓霞帮我老娘买的是那种可以裁剪的红色地垫,一米乘一米二尺寸的是15块,单价是12元一平米,老娘一边和我说,一边搬着指头算:“一张15块,那张30块,省了一半,妈的鬼,30块让2块还让你照顾,我就不要,我就找人自己买,这不省了一半嘛。”

老娘说完,对我笑笑,我也笑了,她又叮嘱:“去网上看看,是不是15块一米的单价,也许人家晓霞还赚了钱的呢?”

听完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满打满算才十几块钱,人家晓霞不会还在里面抽头吧,再说人家晓霞搞电商,一个月赚好几千上万,不会连老太太几块钱也赚吧,您自己不会弄,人家帮了你,不感谢也算了,还说被人从中赚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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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啥,我能说啥呢,那是我老娘啊,你能说她太小气吗?你能说她抠门吗?不能呀,而且就像前面说的,每年回到乡下,感觉几乎所有人都那样,你不算人家算,人家不算你算,好像都是为三瓜俩枣,几块几毛钱的在那里算计。

哎,我能说她啥呢,我又赚了多少钱呢,我又给过她们多少钱花呢,我没资格啊!我隐约感到,回乡后,就有一股强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一直在影响和左右着我,让我根本无法争辩,无法言语,你们有没遇到?

其实类似还很多,估计各位老板都遇到过,其实我这么说并不是我老娘如何,我老娘无论品德还是为人,还是非常 不错的,只不过她是对我也就是她儿子说了心里话,而我又把这些写出来了而已, 而外面几乎所有人,人家其实也是一样的思想逻辑,一样的处事方式,甚至比我老娘还要严重很多倍。哎!

我一直觉得,正如开头所说:春节回乡,就是两种思想激烈碰撞,又有谁不会遇到呢?我对这种现象感到无语,我只想说,这就是传统,这就是世俗,我们无法抗拒,只能沉默。(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