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六年的北京,天儿阴沉沉的,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个戴着袖章、脸色铁青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闯进了滕代远的家。
他们把一叠厚厚的公文纸往桌上一拍,开口就是要这位老将军交出一份关于宋任穷的材料。
一向脾气好得像尊佛、战友们私下里都喊他老好人的滕代远,这回却像变了个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儿叮当作响,对着这帮人大吼:“局面全是让你们搞坏了,连老实人都欺负!”
01
说起滕代远,现在的打工人可能不怎么熟悉,但在建国初期,他可是军界和铁道系统的祖师爷。
一九二八年他跟彭总搞平江起义的时候,地位就高得离谱,后来那是红三军团的政委。
到了抗战那会儿,他又是八路军总部的参谋长,那是朱老总和彭总身边的头号军师。
一九五五年授衔的时候,本来大将名单里那是妥妥有他的,甚至有人说他能冲一冲元帅。
可这人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爱争名夺利,党叫干啥就干啥。
当时铁路建设缺个领头的,他二话不说,脱掉军装就去铁道部当部长了。
这一走,军衔就跟他擦肩而过了,最后评衔的时候他压根没参加,但他自己一点不带心疼的。
宋任穷也是这么个脾气,当年在“15大将”名单里排着号呢,最后名额缩减才成了上将。
这两个人有个共同点,都是搞政工的老手,办事稳,脾气好,极具大局观。
02
一九六零年,咱们国家的日子过得挺紧巴巴,尤其是东北那个粮仓,正处在三年自然灾害的不利影响里。
当时东北的经济乱成了一锅粥,老百姓肚子填不饱,大伙儿心里都慌得很。
中央一看,这可不行,得派个靠得住的“救火队长”过去。
宋任穷就这么被紧急调到了沈阳,出任东北局第一书记,还得兼着沈阳军区的政委。
他到了东北,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口号,就是一门心思抓生产、搞活经济。
整整三年时间,他带着大伙儿摸爬滚打,硬生生把东北的局势给盘活了。
到了六十年代初,东北的经济水平甚至超过了之前的最高点,中央对他那是赞不绝口。
滕代远在家里听说了,也是竖起大拇指,直夸宋任穷是真能干。
可谁能想到,这埋头苦干立下的功劳,后来却成了别人眼里扎手的“刺”。
03
一九六六年的风向说变就变,以前大家比的是谁能干活,现在有的人比的是谁能“抓辫子”。
宋任穷在东北搞的那套务实改革,一下子成了别人嘴里的“错误路线”。
为了把宋任穷彻底整下去,那帮人就开始到处找所谓的“黑料”。
他们先是把手伸向了铁道部,想整滕代远的老部下吕正操。
吕正操也是个干实事的主儿,当年跟滕代远在铁道部那是黄金搭档。
那帮人冲到滕代远家里,阴阳怪气地让他交材料,想让他带头批吕正操。
滕代远当时就把他们给顶了回去,说工作上有分歧很正常,不能搞恶意批判。
这波没捞着好处,那帮人可没打算消停,转头就盯上了刚回北京的宋任穷。
04
第二次上门的时候,那几个人态度更嚣张了。
他们觉得滕代远是个“老好人”,只要吓唬吓唬,肯定能让他配合。
他们把一堆莫须有的罪名往桌上一摊,非让滕代远在上面签字揭发。
滕代远坐在那儿,半天没吭声,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眼神里全是怒火。
那帮人还以为老将军怕了,正准备接着往下嘚瑟。
结果滕代远突然爆发了,那是从心底里喷出来的火。
他拍桌子的那一下,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来回转,把那几个人吓得腿都软了。
他指着那帮人的鼻子骂,说局面全是让你们这些人搞坏了,天天就盯着这些老实人使劲。05
那帮人见硬的不行,过了几天又换了个法子,还是想让滕代远“配合”工作。
滕代远这回倒是没再吼,他冷笑了一声,拿过纸笔,在上面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那帮人心里还美呢,心想这老将终究还是扛不住,服软了。
可等他们拿过材料一看,那几张纸沉得像石头,上面的话火辣辣的。
哪有什么黑料啊?上面写的是宋任穷怎么为了东北老百姓奔波,怎么对党赤胆忠心。
每一句话都在赞颂宋任穷的工作能力和人品,把那帮人看得脸青一阵白一阵。
材料交上去了,滕代远也因此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成了那帮人的重点针对对象。
幸亏当时周总理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这些老同志,才让他化险为夷。
这故事吧,咱们得说,滕代远那是真把宋任穷当亲兄弟护着呢。
一九七四年十一月二十七号,滕代远走了,走得干干净净,一点儿没含糊。
后来局势平稳了,大伙儿才发现,当时敢这么说话的人,那是真英雄。
恶人总觉得能拿捏住老实人,结果在老将军的桌子面前,面子丢了个干净。
结果就是,那帮闹腾得最欢的人,最后都落了个自食其果的下场。
宋任穷后来想起这些事,总说心里热乎,那种在关键时刻拉你一把的情义,比金子都重。
你说这图啥呢,想靠整人上位,最后还不是求仁得仁,在历史上留个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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