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地界上,还没人敢让我吴某人弯腰,你算个什么东西?”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那个穿着高档西装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满脸横肉都在颤抖,语气里透着不可一世的狂妄。
他对面站着的中年男人,衣着朴素,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是吗?看来这几年,你的记性不太好。”
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那个原本嚣张跋扈的男人,夹着烟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对方的脸,下一秒,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01
秋风乍起的时候,这座北方的城市总是带着几分萧瑟。
我是沈长风,今年五十二岁,是个已经半退休的老头子。
早些年在商海里摸爬滚打,搞过运输,建过码头,算是攒下了一些家底。
但我这个人,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即便有了钱,也不喜欢张扬。
我总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开着一辆开了十年的老款帕萨特。
在周围邻居眼里,我就是个早早下岗、在家闲散度日的普通大叔。
我也乐得清闲,毕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只想把儿子好好培养成人。
儿子叫沈郁,今年十四岁,正读初二。
这孩子随他妈,性格内向,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
自从前几年他妈妈因病去世后,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我平时对他管教很严,总告诉他“吃亏是福”,“遇事要忍”。
我以为这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教他做个老实人,平平安安过一生。
可我万万没想到,正是我的这种教育,差点毁了他。
那天是个周五,我去寄宿学校接沈郁回家过周末。
车子停在校门口,我不像其他家长那样把豪车堵在路中间,而是停在了远处的树荫下。
等了许久,学生们陆陆续续都走光了,我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郁走得很慢,背稍微有点佝偻,低着头,似乎在躲避周围人的目光。
大热的天,别的孩子都穿着短袖,唯独他,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顶端。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作为父亲的直觉告诉我,孩子不对劲。
沈郁拉开车门,默默地坐到了后排,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喊我一声“爸”。
“怎么了?这周在学校累着了?”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就是困了。”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刚哭过。
我透过后视镜看他,发现他的左脸颊有些不自然的红肿。
“脸怎么回事?”我的语气沉了下来。
“蚊子叮的,我自己挠破了。”他把头扭向窗外,不再看我。
那一刻,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
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样的伤我没见过?那分明是巴掌印。
但我没有当场戳穿他,孩子大了,有自尊心,我不想在外面逼他。
一路无话,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回到家,保姆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都是沈郁爱吃的。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热气腾腾的,却暖不了这冰冷的氛围。
沈郁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手却一直在细微地颤抖。
他夹菜的时候,动作很僵硬,仿佛胳膊只要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到巨大的痛苦。
“把外套脱了吧,家里不冷。”我给他盛了一碗汤,假装随意地说道。
“我不热,我有寒气。”他死死拽着衣领,眼神闪躲。
“啪!”
我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脱了!”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郁吓得浑身一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手指哆嗦着拉开了拉链。
当那件深蓝色的校服外套滑落在地时,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那根本不是一条胳膊,那是一根布满青紫和淤血的烂木头。
旧伤叠着新伤,有掐痕,有烟头烫过的疤,还有几个触目惊心的脚印。
我猛地冲过去,一把掀起他的T恤。
后背上,一大片乌青,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砸过。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眼前一阵发黑。
这就是我一直教导要“忍让”的儿子?
这就是我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难过半天的善良儿子?
“谁干的?”我的声音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沈郁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就是不说话。
“说话!到底是谁干的!”我怒吼了一声,这是我第一次对儿子发这么大的火。
沈郁终于崩溃了,他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爸……我怕……他们说如果告诉你,就打死我……”
“他们是王磊,还有隔壁班的几个……他们要钱,我没钱给……”
“王磊说他爸是开矿的,有的是钱,打死我也不用坐牢……”
听着儿子断断续续的哭诉,我的心在滴血,也在燃烧。
王磊,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学校里有名的小霸王。
而我儿子,却因为我的“低调”和“隐忍”,成了这群畜生的出气筒。
我紧紧抱着儿子瘦弱的身体,感受着他的颤抖。
那一刻,我恨那个欺负人的小畜生,更恨我自己。
我沈长风半辈子风风雨雨,护住了兄弟,护住了家业,却唯独没护住自己的亲生骨肉。
“别怕,儿子。”我摸着他的头,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从今天开始,没人敢再动你一根指头。”
“爸爸以前教你的那些忍让,从今天起,作废了。”
这一夜,我没有合眼。
我坐在书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我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
我想起了很多年前,我在工地上被人围攻的时候。
我想起了那些年在商战中,面对对手的阴谋诡计。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想要“动手”的冲动了。
但我知道,有些道理,跟讲道理的人讲不通。
有些恶人,只听得懂拳头和权力的语言。
第二天一大早,我让保姆照顾好沈郁,自己换了一身衣服。
我没有穿西装,依旧是那件旧夹克,脚上一双布鞋。
我就要用这副最普通的打扮,去看看这所所谓的“贵族学校”,到底烂到了什么根子里。
我带着沈郁,驱车前往学校。
路上,沈郁一直紧紧抓着安全带,眼神里满是恐惧。
“爸,要不算了吧……王磊他爸真的很厉害,听说跟校董都是拜把子兄弟。”
“而且那个校董很凶,上次有个学生家长去闹,直接被保安打出去了。”
沈郁小声地劝我,生怕我也跟着吃亏。
我转过头,给了他一个安定的微笑。
“儿子,记住了。”
“在这个世界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有些人看着像座山,其实就是个土包。有些人看着像根草,其实他是参天大树的根。”
“今天爸爸就给你上一课,叫‘规矩’。”
车子开进了学校那气派的大门。
保安原本想拦,但我摇下车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把车横在了办公楼下。
我牵着儿子的手,一步步走上楼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欺负我儿子的人的心口上。
我的愤怒已经被我压缩到了极致,只等着爆发的那一刻。
来到了初二年级组的办公室门口。
里面传来了说笑声,甚至还有打牌的声音。
这是学校?这简直就是茶馆。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敲门,直接一脚踹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砰!”
巨响让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和沈郁的身上。
好戏,开场了。
02
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
坐在最中间办公桌后面的,是沈郁的班主任,刘老师。
这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此刻他手里正端着一杯茶,被我的踹门声吓得洒了一手。
另外两个老师正围着看手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站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刘老师反应过来,抽出纸巾擦着手,一脸的恼怒。
他推了推眼镜,看清了是我和沈郁,眼中的惊慌瞬间变成了不屑。
“哎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沈郁的家长吗?”
“怎么着?这么大火气,不知道这里是学校办公室吗?还有没有点素质?”
刘老师阴阳怪气地说道,根本没有正眼看我。
我拉着沈郁走到他面前,一把将沈郁的袖子撸了上去。
那条满是伤痕的手臂,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刘老师,这就是你们学校的素质?”
“孩子在学校被打成这样,你这个当班主任的,是一点都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的声音很冷,像是在冰窖里冻过。
刘老师瞥了一眼沈郁的胳膊,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就被傲慢掩盖了。
“哎呀,男孩子嘛,磕磕碰碰很正常。”
“再说了,沈郁这孩子性格孤僻,平时不合群,跟同学有点摩擦也是难免的。”
“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为什么别人只打他,不打别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懂不懂?”
听听,这就是为人师表说出来的话。
那一瞬间,我真想一巴掌扇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
但我忍住了,我现在打了他,就变成了我不占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冷笑一声,“那是因为苍蝇本身就是脏的。”
“我儿子老实本分,这就是他挨打的理由?”
“我要见打人的学生,还有他的家长。”我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刘老师翻了个白眼,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磊的家长忙得很,是大老板,哪有空天天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再说了,这事儿还没定性呢,说不定是你儿子先动的手。”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犷的说话声。
“我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找我儿子的麻烦!”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不是踹,而是被人蛮横地撞开。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穿着紧身的阿玛尼T恤,肚子大得像怀了孕。
手里夹着个手包,腋下还夹着一条软中华,典型的暴发户形象。
他身后跟着个胖墩墩的男孩,正是王磊,一脸的满不在乎,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这个男人,就是当地有名的沙石厂老板,赵天霸。
刘老师一见到赵天霸,立马像变脸一样,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赵总,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我处理就行了。”
赵天霸没理他,直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上下打量了我那一身旧衣服,鼻孔里喷出一股不屑的气息。
“就是你?”赵天霸指着我的鼻子,“听说你儿子弄坏了我儿子的表,这事儿怎么算?”
我愣了一下,被气笑了。
恶人先告状,这招玩得挺溜啊。
“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不问伤,先问表?”我指了指沈郁身上的伤。
赵天霸看都不看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打?小孩子闹着玩,那是看得起你儿子。”
“我儿子那块表,劳力士的,五万多块钱!被你儿子撞坏了,你说吧,赔多少?”
王磊在旁边附和道:“就是他撞的,爸,他不长眼!”
沈郁急了,小声辩解道:“我没有……是他自己摔的,非赖我……”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赵天霸吼了一嗓子,吓得沈郁往我身后缩。
我站起身,平视着赵天霸那双浑浊的眼睛。
“赵总,说话要讲证据。学校有监控,我们调监控看看。”
提到监控,刘老师立马插嘴道:“哎呀,真是不巧,那个走廊的监控前天刚坏,还没来得及修。”
坏了?真是巧啊。
每次有这种事,监控总是恰到好处地坏掉。
我看着这三个狼狈为奸的人,心里最后的一丝耐心也被耗尽了。
“行,监控坏了。”我点点头,“那我们就报警,让警察来查。”
一听到报警,赵天霸脸色变了变,但随即更加嚣张。
“报警?你吓唬谁呢?”
“也不打听打听我赵天霸在这一片是干什么的!”
“你报一个试试?信不信我让你儿子在这个城市都没书读?”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乱晃。
“穷鬼一个,还想跟我斗?我拿钱砸都能砸死你!”
赵天霸说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吴哥吗?我是天霸啊。”
“对,我在学校呢。有个不长眼的家长在这闹事,非要报警,还说要搞臭咱们学校。”
“对对对,就是个穷酸样,开个破大众。”
“好嘞,吴哥您正好在楼上?那麻烦您下来一趟,教训教训这帮不懂规矩的。”
挂了电话,赵天霸得意洋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小子,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等会儿吴董来了,你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吴董可是这所学校的执行董事,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弄死你就跟弄死只蚂蚁一样。”
刘老师也在一旁帮腔:“沈郁爸爸,我劝你还是赶紧给赵总道个歉,赔点钱算了。”
“吴董脾气可不好,到时候别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重新坐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这里不能抽烟!”刘老师尖叫道。
我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淡淡地说道:
“既然那个什么吴董这么厉害,那我就在这等着。”
“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弄死我的。”
我的镇定,在他们眼里成了不知死活的愚蠢。
赵天霸和刘老师相视一笑,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不仅仅是一个人,听声音,应该是一群人。
“吴董来了!”刘老师赶紧整理了一下衣领,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门。
赵天霸也整理了一下金链子,脸上堆满了笑容。
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手里拿着橡胶棍,一脸凶相。
紧接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大概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不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一进门,整个办公室的气场仿佛都变了。
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让刘老师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吴旷,这所贵族学校的执行校董。
也是赵天霸口中的“天”。
吴旷看都没看屋里的人,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两条腿往桌子上一搭。
“谁啊?在这个地界上闹事?”
“不知道这是我吴某人罩着的地方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子阴狠劲。
赵天霸赶紧凑上去,递上一根烟,并帮他点上。
“吴哥,就是那小子!”赵天霸指着坐在角落里的我。
“儿子打坏了我的表不赔钱,还扬言要报警封了咱们学校。”
“你看他那穷酸样,还在这装大爷抽烟呢!”
吴旷吸了一口烟,并没有立刻转头看我。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
他看着天花板,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语气懒洋洋的:
“保安,把人拖出去,打一顿,扔远点。”
“以后这种垃圾,别让他进校门,看着碍眼。”
保安听到命令,立刻挥舞着橡胶棍朝我走来。
沈郁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抱住我的胳膊:“爸!我们走吧!别打了!”
我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示意他松开。
然后,我缓缓站起身。
我的动作很慢,慢得让那两个保安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我看着那个背对着我、不可一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吴旷。”
我叫了他的名字。
声音不大,没有怒吼,就像是老友重逢时的低语。
但这两个字,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寒意。
那个原本正悠闲地抖着腿的吴旷,动作突然僵住了。
03
吴旷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夹着烟的手指,在空中微微一颤,一截长长的烟灰“啪嗒”一声掉落在昂贵的西裤上。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哪怕在梦里出现,都会让他瞬间惊醒,冷汗直流。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那是刻在他骨髓里的敬畏,是他这辈子都不敢遗忘的梦魇。
赵天霸还没察觉到异样,还在旁边叫嚣:“吴哥,这老小子居然敢直呼您的名讳,我看他是活腻了!”
刘老师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太没教养了!”
但吴旷仿佛失聪了一般,根本听不到周围的嘈杂。
他缓缓地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机器人。
他慢慢地转动脖子,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
那个过程,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他的目光穿过办公室略显浑浊的空气,终于落在我的脸上时。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我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原本红光满面、此刻却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的脸。
他的瞳孔在剧烈收缩,那是人类在面对极度恐惧时最本能的反应。
此时的我,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沧桑。
但在吴旷的眼里,我仿佛还是那个叱咤风云、掌握着无数人命运的“沈阎王”。
“当啷……”
吴旷手中那根名贵的雪茄,从指间滑落,掉在了地板上,溅起几点火星。
紧接着,是更加剧烈的生理反应。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膝盖骨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瞬间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衣领。
这诡异的一幕,让屋里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赵天霸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茫然地看着吴旷:“吴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这烟呛着了?”
刘老师也是一脸懵逼,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那两个保安更是举着棍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个地界上只手遮天的吴董,见到这个普普通通的穷家长,会吓成这副德行?
甚至看起来……像是老鼠见了猫?
不,比那还要严重。
那种恐惧,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我看着瑟瑟发抖的吴旷,并没有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啪。”
清脆的打火机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仿佛是一道惊雷,终于把吴旷从呆滞中震醒了。
“沈……沈总……”
吴旷终于挤出了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
下一秒,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怀疑人生的举动。
那个刚才还要把我也扔出去的校董,竟然“扑通”一声,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是的,跪下了。
没有丝毫犹豫,跪得结结实实。
“沈总……真的是您……我……我不知道是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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