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爷爷颤抖的声音："孙女啊，爷爷没钱过年了，你能不能......"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刚买的那辆宝马X5在小区里闪闪发光，那是堂弟李明轩昨天刚全款提的车。
"爷爷，您不是刚把拆迁款都给明轩了吗？他刚全款提车呢，您找他要啊。"我平静地说着，心里却五味杂陈。
"可是...可是他说忙着结婚，暂时拿不出钱。"爷爷的声音更加无助。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爷爷，我这还得还房贷呢，真的帮不了您。"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脑海中浮现出三个月前的那个午后。
01
三个月前，我刚从公司请假回到老家处理爷爷的拆迁事宜。那栋老房子承载着我们家三代人的记忆，如今要被拆除建商场，政府给出了八十万的补偿款。
我推开院门时，看到堂弟李明轩正陪着爷爷在院子里晒太阳。明轩比我小两岁，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叔叔婶婶把他宠得无法无天。
"姐，你回来了。"明轩起身跟我打招呼，脸上挂着那种我很熟悉的讨好笑容。
爷爷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雨回来了！快过来，爷爷有事要跟你们商量。"
我走过去坐在爷爷身边，握住他满是老茧的手。从小到大，爷爷对我最好，我上大学的学费都是爷爷东拼西凑给我的。爸妈早逝后，是爷爷把我拉扯大的。
"小雨啊，这拆迁款的事情，爷爷想听听你的意见。"爷爷看着我，眼中满含慈爱。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明轩就抢先说道："爷爷，我觉得这钱应该给我。毕竟我要结婚了，彩礼、房子、车子都需要钱。姐姐已经工作了，有稳定收入。"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明轩："你的意思是，这八十万全部给你？"
"对啊，反正你在城里有房有车，不差这点钱。"明轩理所当然地说着，仿佛这笔钱本来就该属于他。
我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确实，我在城里有一套小户型的房子，但那是我贷款买的，每月还贷压力很大。至于车，也只是一辆十几万的代步车，还是分期付款买的。
爷爷看看我，又看看明轩，眼中闪过一丝为难："这...让爷爷再想想。"
明轩立刻凑到爷爷耳边："爷爷，您最疼我了，从小到大您不是总说要给我最好的吗？现在我要结婚成家了，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从小到大，明轩确实更会讨长辈欢心，而我总是那个默默承受的人。
02
那天晚上，我和爷爷单独谈了很久。老人家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脸上的皱纹显得更加深刻。
"小雨，爷爷知道这些年你不容易。"爷爷拍着我的手，"但是明轩要结婚了，男孩子成家立业需要钱。你是姐姐，应该让着弟弟。"
我点点头，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我理解爷爷的想法。在老人家的观念里，男孩子确实需要更多的支持。
"爷爷，我明白的。只是......"我犹豫了一下，"只是希望明轩拿到钱后能好好规划，毕竟这是您一辈子的积蓄加上拆迁款。"
爷爷重重地点头："对对对，我会跟他说的。这孩子虽然有时候任性，但心地是好的。"
第二天一早，叔叔婶婶就带着明轩的女朋友小丽来了。小丽是个很漂亮的姑娘，但我总觉得她看人的眼神有些势利。
"爷爷，我和明轩商量过了，我们准备在市中心买房，那里的房子要一百二十万。"小丽直截了当地说道，"这八十万刚好可以付个首付。"
我听了心里一紧。八十万只是付首付？那意味着明轩还要承担很重的房贷压力。
"小丽啊，要不选个便宜点的房子？"我试探性地建议，"毕竟明轩刚工作没多久。"
小丽白了我一眼："姐姐，我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再说了，房子是越早买越好，以后还会涨价呢。"
明轩在一旁附和："对啊姐，你就别操心了。我和小丽都商量好了。"
我看着爷爷为难的表情，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也许年轻人确实有他们的道理吧。
03
一周后，拆迁款到账了。爷爷把我和明轩叫到一起，颤抖着手从银行取出了所有的现金。
"这八十万，爷爷决定给明轩。"爷爷看着我，眼中有些愧疚，"小雨，你别怪爷爷偏心。"
我笑了笑："爷爷，我不怪您。明轩确实需要这笔钱。"
明轩兴奋地接过钱，连声道谢："谢谢爷爷！我一定会好好用这笔钱的！"
看着明轩高兴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这些年来，我一直默默承受着生活的压力，从来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而明轩，似乎总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家人的偏爱。
"明轩，拿到这笔钱后，你要记得孝顺爷爷。"我忍不住提醒道。
"当然当然，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爷爷的。"明轩拍着胸脯保证。
可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明轩确实如他所说买了房子，办了婚礼，还全款买了那辆宝马X5。但是对爷爷的关心，却明显少了很多。
爷爷偶尔给明轩打电话，他总是说工作忙、要陪老婆，很少回来看望老人。而我，依然每个周末都会回来陪爷爷，给他买药、打扫卫生、陪他聊天。
我看着爷爷日渐孤独的身影，心里开始为当初的决定感到担忧。也许，我应该争取一部分拆迁款的，至少可以确保爷爷的生活质量。
04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年底了。我正在公司加班处理年终总结，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是爷爷的号码，我连忙接起。
"小雨啊，爷爷想问你个事。"爷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爷爷，您说。"我放下手头的工作，专心听着。
"明轩结婚花了不少钱，现在手头紧。爷爷想着过年了，总得给他们小夫妻包个红包吧。"爷爷顿了顿，"可是爷爷现在手头也没什么钱了......"
我心里一沉。爷爷把所有积蓄都给了明轩，现在连过年的钱都没有了。
"爷爷，您现在每月的退休金够用吗？"我关心地问道。
"够是够，但就是没有余钱。以前还有点存款可以应急，现在......"爷爷的话没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爷爷，这样吧，我给您转点钱过去。"
"不不不，小雨，你自己也不容易。爷爷就是随口一说。"爷爷连忙拒绝。
但我知道，爷爷是真的需要这笔钱。挂断电话后，我立刻给爷爷转了五千块钱，并附上留言：爷爷，这是孙女的一点心意，您千万别客气。
看着银行卡余额又少了一大截，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的月收入虽然还算可观，但除去房贷、生活费，实在所剩无几。
第二天，我接到了明轩的电话。
"姐，听说你给爷爷转钱了？"明轩的语气有些不满，"你这样做让我很没面子，好像我不孝顺似的。"
我忍住心中的怒火："明轩，爷爷现在确实需要钱。你结婚花了那么多，手头紧可以理解，但爷爷的生活费总得有保障吧。"
"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现在真的很困难，房贷、车贷压力很大。"明轩的语气软了下来，"等我缓一缓，一定会孝顺爷爷的。"
我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记住自己说的话。"
05
春节临近，我照常准备回家陪爷爷过年。就在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爷爷又打来了电话。
"小雨啊，爷爷实在没办法了......"爷爷的声音比上次更加颤抖，"家里暖气费、电费都欠了好几个月了，物业还来催过好几次。爷爷真的没钱过年了......"
我握紧手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爷爷把一生的积蓄都给了明轩，现在连基本的生活费都拿不出来。
"爷爷，您找明轩要过吗？"我明知故问。
"找了，可是他说最近开销大，暂时拿不出钱。"爷爷的声音里满含委屈，"小雨，爷爷知道你也不容易，但爷爷真的没办法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在昨天，我还看到明轩在朋友圈晒他的新车，配文是"新年新气象，感谢生活的美好"。
"爷爷，明轩昨天刚全款提了一辆宝马X5，您看到了吗？"我尽量平静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爷爷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什...什么？他买车了？"
"对，全款，三十多万。"我继续说道，"既然他有钱买车，应该也有钱孝顺您才对。"
爷爷沉默了更久，我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震惊和失望。
"爷爷，您再打电话问问他吧。我这边房贷压力也很大，真的拿不出更多钱了。"我的语气坚决了起来。
就在这时，我听到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透过窗户看去，正是明轩的那辆崭新的宝马X5缓缓驶入了爷爷家门前的小院。我看到明轩从驾驶座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爷爷看到了这一幕，手中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呆立在那里，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了一般。
"爷爷？爷爷您怎么了？"我在电话里急切地问道。
爷爷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小雨...明轩...他真的开着新车回来了..."
我通过电话能清楚地听到汽车门关闭的声音，以及明轩走向房门的脚步声。
"爷爷，您现在知道该找谁要过年钱了吧？"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我挂了，您好好跟明轩谈谈吧。"
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听到了明轩推开院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他那熟悉的声音："爷爷，我回来了！"
爷爷缓缓转过身，眼中含着泪水，嘴唇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却不知道从何开始。
而明轩，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爷爷手中还拿着电话，更没有意识到爷爷刚才在为过年的基本生活费发愁。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手里提着几个精美的礼品袋，显然是准备给爷爷的新年礼物。
"爷爷，您看我给您买了什么好东西！"明轩兴奋地走向爷爷。
爷爷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全款买了豪车的孙子，再想想自己刚才在电话里卑微地向孙女要过年费的情景，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在电话这头，清楚地听到了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此时此刻，真相即将大白，而我相信，接下来发生的对话，将会彻底改变这个家庭的格局。
06
"明轩..."爷爷的声音颤抖着，"你刚才是不是说暂时拿不出钱？"
明轩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爷爷手中的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爷爷，您在跟谁打电话？"
"跟你姐姐。"爷爷缓缓放下电话，眼中的泪水已经止不住地流下来，"刚才我跟她说，家里欠了几个月的暖气费和电费，没钱过年了，想问她借点钱。"
明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而你姐姐告诉我，你昨天刚全款买了一辆宝马。"爷爷指着院子里那辆崭新的车，"三十多万，全款。"
明轩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明轩啊，爷爷不是舍不得你买车，年轻人有出息是好事。"爷爷擦了擦眼泪，"可是爷爷真的没想到，你一边跟我说没钱，一边却能拿出三十多万买车。"
"爷爷，我...我..."明轩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八十万拆迁款，是爷爷一辈子的积蓄啊。"爷爷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失望，"我本以为给了你，你会用来好好生活，好好成家。可没想到......"
明轩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爷爷的眼睛。
"你知道吗？爷爷这几个月，每天就吃白粥配咸菜，舍不得买肉，舍不得开暖气。"爷爷的话如刀子般割着明轩的心，"因为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手里一点余钱都没有。"
"爷爷，我不知道您过得这么辛苦..."明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当然不知道！"爷爷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因为你从来不关心我！拿到钱后，你有几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有几次回来看过我？"
明轩彻底说不出话来，眼泪开始往下掉。
"你姐姐呢？她每个星期都回来陪我，给我买药，陪我聊天。上个月我感冒了，是她连夜开车送我去医院的。"爷爷看着明轩，"可她从来没有问我要过一分钱，反而还经常给我钱用。"
07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明轩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我被小丽她们家的要求冲昏了头脑，以为有了钱就能过上好日子，却忘了最重要的东西。"
爷爷看着痛哭的明轩，心情也很复杂："明轩，爷爷不是要怪你。爷爷只是希望你明白，钱可以给你，但不能因为有了钱就忘了本。"
明轩擦着眼泪："爷爷，我现在就去把车退了，把钱给您。"
"车你留着吧，已经买了。"爷爷摇摇头，"但是从今往后，你要记住，孝顺不是用钱能买来的，是要用心的。"
就在这时，我推开了院门。我刚才在电话里听到了所有的对话，决定还是亲自回来一趟。
"姐..."明轩看到我，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走到爷爷身边，轻抚着他的后背："爷爷，别伤心了。明轩知道错了就好。"
"小雨，你怎么回来了？"爷爷惊讶地看着我。
"我放心不下您。"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这是我给您的过年钱，您别嫌少。"
爷爷接过红包，眼中又涌出了泪水："好孩子，爷爷不要你的钱。你自己也不容易。"
"爷爷，这是我的孝心，您必须收下。"我坚持道。
明轩看着这一幕，突然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爷爷，这是我身上的所有现金，您先拿着用。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您生活费的。"
我看着明轩，心里五味杂陈。也许这次的教训，真的能让他成长。
08
春节期间，明轩真的改变了很多。他每天陪着爷爷聊天，帮忙打扫卫生，还亲自下厨给爷爷做饭。我能看出，这不是装样子，而是真心的悔改。
"姐，谢谢你。"年初三的晚上，明轩找到我，"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任性的弟弟，感到一丝欣慰："明轩，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只希望你能真正理解什么是孝顺。"
"我明白了。"明轩点点头，"孝顺不是给钱就够了，更重要的是陪伴和关心。"
从那以后，明轩真的变了。他开始定期回家看望爷爷，每个月按时给生活费，还经常陪爷爷出去走走。而我，也不再是那个默默承受一切的人，我学会了在合适的时候说"不"。
爷爷看着我们兄妹俩的变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有一天，他拉着我的手说："小雨，谢谢你让这个家重新团结起来。"
我笑着摇头："爷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家人之间，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心。"
那辆宝马X5依然停在院子里，但它的意义已经完全不同了。它不再是炫耀的工具，而是提醒明轩永远不要忘记初心的警钟。
而我，也在这个过程中学会了更多。有时候，适当的拒绝和坚持原则，不是冷漠，而是对所有人负责的表现。
春天来了，院子里的花开得正艳。我和明轩陪着爷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老人家满足的笑容，我知道，这个家，终于回到了它应有的样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