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给妈转3000生活费,上月没转,她的质问让我寒了心
我是家里的小女儿,打从毕业工作那天起,我妈就跟我念叨,说女孩子在外头挣了钱,不能忘了家里,哥哥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后要养家糊口,我这个做妹妹的,理应多帮衬。那时候我刚踏入社会,心里装的全是对家人的惦念,觉得妈妈说的话句句在理,哥哥比我大五岁,结婚早,嫂子没工作,家里还有个小侄女,日子看着确实不宽裕。
从工作第三年开始,我妈就跟我定了个规矩,让我每个月给家里转3000块钱生活费。那时候我的工资刚过万,在一线城市租房吃饭,刨去开销其实剩不了多少,但看着妈妈发来的哥哥家的日常,小侄女要买奶粉,哥嫂要交房租,我咬咬牙就答应了。这一转,就是整整八年。
八年里,我从一个刚入职的小姑娘,熬成了三十多岁的职场人,工资涨了几次,3000块的生活费却从没变过。身边的朋友都劝我,说你总这么贴补家里,什么时候是个头,你自己也得攒钱买房、谈对象,不能一辈子为了家里活。我每次都笑笑,说都是一家人,帮衬点是应该的。其实我心里也不是没有委屈,只是每次打电话,妈妈都会说,你哥嫂不容易,你一个人在外头没什么负担,多帮衬着点,家里以后还能指望你。这话像一根绳子,把我捆得死死的,让我没法开口说不。
这八年里,我没给自己买过什么贵重的东西,衣服都是穿打折的,护肤品也挑平价的,同事们都笑我活得太抠门,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那点钱,一半花在自己的基本开销上,一半要按时打给家里。我谈过一次恋爱,男方人很好,对我也体贴,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他问我有多少积蓄,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他知道我每个月都给家里转钱后,摇着头跟我说,你这样的家庭,我养不起。那段感情无疾而终,我躲在出租屋里哭了好久,打电话跟妈妈说这件事,她却只说,是那个男的没眼光,我们家闺女这么好,还怕找不到对象?从头到尾,她没问过我一句,是不是受了委屈,是不是因为家里的事,才让我错过了这段感情。
那时候我还安慰自己,妈妈只是心思粗,不会说那些暖心的话,她心里肯定是疼我的。直到上个月,我因为工作失误,被公司扣了一大半工资,手里的钱刚够交房租和吃饭,根本拿不出3000块钱给家里。我提前给妈妈打了电话,跟她仔仔细细解释了情况,说这个月实在是困难,能不能先不转生活费,等下个月工资发了,我多转点补上。电话那头的妈妈,听我说完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平淡地说,知道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以为她理解了我的难处,心里还松了一口气,想着等下个月一定要多给她转点,弥补一下。
可我万万没想到,到了每月固定转钱的那天,我还没等发工资,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接通,她的声音就带着火气,一点都没跟我客气,直接质问我:“你今天怎么还不打钱?是不是故意的?你不打钱,你哥嫂拿啥买年货?”
那一瞬间,我拿着手机,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窗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身边是冰冷的栏杆,妈妈的那句话,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扎进了我的心里,把我这么多年来的付出和执念,全都扎碎了。
我愣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问她:“妈,我前几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这个月扣了工资,手里实在没钱,连我自己的饭钱都快不够了,你怎么还说这话?”
妈妈却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依旧不依不饶:“你扣工资是你的事,那是你自己没本事,跟家里有什么关系?快过年了,别人家都在置办年货,买新衣服,你哥嫂连给孩子买件新棉袄的钱都没有,你这个做妹妹的,能眼睁睁看着?3000块钱对你来说算什么?你随便省省就有了,怎么就不能为家里想想?”
“算什么?”我重复着她的话,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妈,这八年,我每个月雷打不动给家里转3000,八年就是288000,我自己在外面省吃俭用,连件几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谈对象因为没积蓄被人嫌弃,这些你都知道吗?我不是不想帮家里,我是真的有难处,你就不能体谅我一次吗?”
“我体谅你,谁体谅你哥嫂?”妈妈的声音更响了,“你哥是家里的儿子,是传宗接代的,他的日子过不好,我们家的脸往哪搁?你一个女孩子,迟早是要嫁人的,泼出去的水,你现在帮衬家里,是应该的!你今天必须把钱打过来,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电话那头的忙音,像一记重锤,敲在我的心上。我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哭了很久,哭自己这么多年的傻,哭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质问和指责。我以为我是家里的一份子,以为我的付出能被看见,能被珍惜,可到头来,在妈妈眼里,我不过是一个给哥哥家贴补的提款机,我的委屈,我的难处,我的不容易,她全都看不见。
那天之后,我没再给家里转钱,也没再主动给妈妈打电话。她后来又打了几次电话过来,每次都是指责我不孝,说我白养了这么大,说我眼里没有家人。我只是默默听着,不说话,心里的那点念想,一点点被磨没了。
身边的朋友知道了我的事,都劝我,说该醒醒了,亲情不是单方面的付出,真正的家人,不会只想着索取,不顾及你的感受。我也慢慢想明白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妈妈的期待里,活在“长姐如母”的执念里,却忘了好好爱自己。我总觉得,我多付出一点,家里就能和睦一点,哥哥嫂就能过得好一点,妈妈就能多疼我一点,可我错了,我的一味迁就和付出,换来的只是他们的理所当然和得寸进尺。
他们从来没想过,我在一线城市打拼有多难,没想过我一个人面对风雨的时候有多无助,没想过我也需要被关心,被体谅,被偏爱。在他们眼里,我是妹妹,是女儿,就应该无条件地帮衬家里,就应该为哥哥的家庭负责,却忘了,我首先是我自己,我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人生,我不该为了别人的人生,牺牲掉自己的一切。
快过年了,身边的人都在忙着回家,忙着置办年货,只有我,依旧守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妈妈后来发了一条信息给我,说家里的年货还没买,小侄女的新衣服也还没着落,让我看着办。我看着那条信息,心里没有波澜,只是轻轻回了一句:“我自己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顾不上你们了。”
发送完那条信息,我把手机放在一边,看着窗外的烟花,心里突然觉得很轻松。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敢跟妈妈说不,第一次敢为自己考虑,第一次敢放下那些所谓的亲情枷锁。
我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妈妈失望,会让家里的关系变得僵硬,可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亲情是很珍贵,但不是所有的亲情,都值得我们用一辈子的委屈去维系。真正的亲情,应该是相互的,是你疼我,我惜你,是在你有难处的时候,有人拉你一把,而不是在你跌入谷底的时候,还要往你身上踩一脚,质问你为什么不能继续付出。
这八年的付出,我不后悔,因为那是我对家人的一份心意,一份惦念。但从今往后,我要学会好好爱自己,学会为自己而活,学会拒绝那些不合理的要求。我会努力工作,努力攒钱,给自己买一套小房子,给自己一个温暖的家,不再为了别人的期待,委屈自己,不再为了所谓的亲情,牺牲自己的人生。
至于家里的那些事,至于妈妈的那些要求,我想,我该学会放手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哥哥的家庭,理应由他自己去撑起,而不是一直靠着妹妹的贴补过活。我能帮衬一时,帮衬不了一世,终究,他要学会长大,学会承担,而我,也要学会放下,学会做回自己。
亲情本是世间最温暖的港湾,可若是这港湾里,只有冰冷的索取,没有丝毫的温暖,那不如独自扬帆,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那片海。往后余生,好好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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