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把门撞开!那个老顽固就在里面,别让他把东西烧了!”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木屑像雪花一样簌簌落下。

屋内,丁伟的手没有抖,他死死盯着桌上那瓶见底的汾酒,眼里的光比风中的油灯还要微弱。

他把一张揉皱的锡纸塞进我的手心,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小吴,记住,当年野狼峪那一仗,李云龙根本没赢……他只是活下来了。这东西你带走,烂在肚子里。”

“首长,他们进来了!”我看着那扇即将崩塌的木门,心跳到了嗓子眼。

“滚!带着它滚!”丁伟猛地推了我一把,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眼里的杀气,那是一种只有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是1978年的冬天,北方的雪下得很大,铺天盖地。但我总觉得那不是雪,是灰,是无数秘密被烧成灰烬后洒向人间的残渣。

我叫吴干事,当年是丁伟军长的机要秘书。说是秘书,其实更多时候是陪他喝酒,听他骂娘。那晚之后,丁军长就消失了,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深渊,连个响声都没听见。哪怕后来很多人平反了,哪怕李云龙的名字重新被提起,丁伟这两个字,却像是一个禁忌,没人敢提,也没人愿提。

我怀里揣着那张锡纸,在雪地里跑了整整三十里路。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脸,肺都要炸了,但我不敢停。

丁军长被带走前的那句话,像鬼魂一样缠着我。

“李云龙根本没赢……”

这怎么可能?谁不知道野狼峪伏击战是李云龙的成名作?一战干掉日军战地观摩团,一名少将,六名大佐,还有一百多个鬼子精英军官。这战绩在晋西北那是头一份。连老蒋都发了嘉奖令,甚至延安那边都发了电报表扬。怎么在丁军长嘴里,这就不是胜利了?

我找了个废弃的窑洞躲了起来。外面的风还在吼,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诉。我哆哆嗦嗦地掏出那张锡纸。那是从一包劣质香烟盒里拆下来的,背面密密麻麻全是针尖扎出来的小孔。丁军长是搞情报出身的老手,这是他惯用的摩斯密码,只有我和他懂的那套“伟大的战略家”编码规则。

我看不懂。但我知道这东西能要人命。

丁军长这人,平时看着比李云龙斯文,比孔捷精明,但他骨子里透着一股寒气。他喜欢琢磨事,越是没人注意的角落,他越是要翻个底朝天。李云龙打仗靠直觉,孔捷打仗靠勇猛,丁伟打仗,靠算计。他能算计敌人,也能算计自己人,甚至连老天爷都敢算计。

日子一天天过去,风头稍微过了点。我把那张锡纸藏在了一本破旧的《红楼梦》夹层里,那是丁军长送给我的书。我开始回忆,回忆丁军长出事前的那些日子。他似乎一直在查什么东西,特别是关于那场野狼峪伏击战的旧档案。

我记得那是几年前的一个下午,丁军长喝多了。那天也是下着大雪,屋里的炉火烧得很旺,但他却在那不停地打冷战。

他指着地图上野狼峪那个位置,那张地图已经发黄了,上面那个红圈被他用红笔描了一遍又一遍,像是个血窟窿。

他冷笑着说:“小吴,你看这地形。两边高,中间低,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这只要是学过两天军事的人都看得出来。但日本人不是傻子,那是观摩团,里面全是军官精英。服部直臣那个老鬼子更是个战术专家。他们放着平坦的大路不走,非要走这条死胡同,图什么?难道是嫌命长,特意送上门来给李云龙练手?”

我说:“首长,那时候咱们不是说是李军长运气好,情报准吗?听说是有内线送出来的绝密情报。”

丁伟把酒杯往桌子上狠狠一顿,酒洒了一半,那是他最心疼的好酒,但他看都没看一眼:“运气?战场上哪来那么多运气。每一次巧合背后,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情报准?那个送情报的人,查无此人。”

那是他第一次跟我透露他在查这件事。从那天起,我才意识到,那个被传颂了无数遍的英雄故事背后,可能藏着一个巨大的黑洞,一个能把所有人都吞噬进去的黑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时间倒回到1943年。那时候我们还在晋西北,那是抗战最艰苦的时候,也是咱们八路军打得最顽强的时候。

李云龙打了胜仗,正得意呢。楚云飞的加强营丢了装备,李云龙的独立团却吃了肉,而且是大肥肉。这事儿让大家伙儿津津乐道了好久。那是多大的荣耀啊,干掉一个少将,这在当时可是破天荒的大事。

但在新一团的团部,气氛却不太一样。

丁伟那时候还是团长。他看着手里的战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孔捷坐在旁边抽旱烟,看着丁伟那副样子,忍不住问:“老丁,你这是咋了?老李发了财,你不高兴?是不是嫉妒人家吃肉你喝汤?你要是眼红,下回咱们也去捞一把。”

丁伟放下战报,看了一眼孔捷,眼神里没有一丝笑意:“老孔,你动动脑子。日军那个少将,叫服部直臣。这老鬼子是日军里的战术专家,甚至在德国留过学。他带着一百多个军官,是要去观摩山本一木的特种战术演示的。他们的路线,按理说是绝密中的绝密,那是关系到一百多个高级军官性命的大事。”

孔捷磕了磕烟袋,火星子溅到了桌子上:“那是,肯定是绝密。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老李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或者是哪个内线送的消息。咱们地下党厉害着呢,这点情报还能搞不到?”

“问题就在这儿。”丁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野狼峪那个点上重重敲了一下,那声音在安静的团部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查了旅部的记录,也私下问过老李。老李喝多了跟我吹牛,说情报是一个叫‘老算盘’的线人送来的。就在战斗前两个小时送到的。”

“那不就结了?”孔捷说,“这还有啥好琢磨的。”

“但我查了。”丁伟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像刀子一样,“我们这一片的地下交通站,根本就没有个代号叫‘老算盘’的人。连那个时间段,进出根据地的记录里,也没有任何陌生面孔。那个‘老算盘’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送完情报又钻回地底下去了。”

孔捷愣了一下,手里的烟袋停在半空,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是说,老李撒谎?不能吧,老李那人虽然爱吹牛,但在这种事上他不含糊。”

“老李这人虽然浑,但在大事上不含糊。他没必要撒谎。他说有人送情报,那肯定是有。”丁伟转过身,背对着孔捷,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可怕的是,这个送情报的人,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我们的人?”孔捷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难不成是鬼子送的?鬼子疯了?把自己人往火坑里推?”

丁伟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那之后,丁伟就开始了秘密调查。他那个人,心细如发。他派人去把当初李云龙团部周围几个村子都摸了一遍。他让侦察排长带人乔装打扮,去村里跟老乡聊天,去打听那几天有没有生面孔出现。

最后,在一个叫王家坡的地方,找到了点线索。

那个线索是一具尸体。

确切地说,是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埋在王家坡后山的乱坟岗里。丁伟带着我去的。那天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要下雨。他亲自拿着铁锹,挖开了那个土坑。尸体身上穿着老百姓的衣服,早已腐烂不堪,但骨头里嵌着一颗子弹。

丁伟拿起那颗子弹,在衣服上擦了擦,对着光看了很久,脸色瞬间变了。

“汉阳造。”丁伟说,“这是咱们自己的枪打的。而且是从背后打进去的,近距离射击。”

我当时年轻,不懂:“首长,这说明啥?也许是误伤,或者是汉奸被处决了。”

丁伟摇摇头,把子弹揣进兜里,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这人死了至少半年了。算算时间,正好是野狼峪伏击战前两天。如果他是那个送情报的‘老算盘’,那他死得太巧了。而且,他是被人从背后打死的。”

“杀人灭口。”我脱口而出,只觉得后背发凉。

丁伟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如果送情报的人被灭口了,那情报是怎么送到李云龙手里的?或者说,送情报的那个人,本来就是个死人?又或者,有人借用了这个死人的名义,把那份情报送到了李云龙的桌子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随着调查的深入,丁伟发现的疑点越来越多。这些疑点像是一块块拼图,慢慢拼凑出一个令人恐惧的真相。

他找到当年参与打扫战场的一个老兵。那老兵已经退伍了,因为受了伤,瘸了一条腿,在老家种地。丁伟提着两瓶酒去看他。那是丁伟珍藏的好酒,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

几杯酒下肚,老兵的话匣子打开了。

“首长,当年那一仗,打得真痛快。”老兵红着脸,眼里闪着光,“鬼子的车队一进来,咱们的手榴弹就跟下雨一样扔下去。那些鬼子军官,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那时候也得趴在地上吃土。咱们李团长那是真神了,一声令下,全团几千颗手榴弹一起扔,那场面,啧啧。”

丁伟给他倒满酒,随口问了一句,语气装作很随意:“打扫战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文件箱之类的?那些鬼子军官肯定带着不少机密文件吧。”

老兵想了想,眯着眼睛回忆:“有啊。那鬼子少将的车里,有个黑皮箱子。那箱子挺精致的,看着就不像是装文件的。当时大家都忙着抢枪,抢望远镜,没人注意那个箱子。后来我想去拿,结果咱们团长……哦不,是李团长的警卫员魏和尚先拿走了。”

“魏和尚?”丁伟眯起了眼睛,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后来呢?”

“后来……”老兵挠了挠头,“后来好像没见那个箱子了。可能是交公了吧。不过我记得当时魏和尚拿箱子的时候,脸色不太对劲。他打开看了一眼,那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我还问他,和尚,看见啥宝贝了?他没理我,啪的一声就把箱子合上了,抱着就跑去找团长了。”

丁伟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魏和尚,魏大勇。那是李云龙的生死兄弟,身手了得,在少林寺练过武,又在中央军干过,后来被鬼子抓去当了战俘,愣是徒手杀了好几个鬼子逃出来的。可惜后来死在了黑云寨的土匪手里。

“箱子里是什么?”丁伟问。

“没看清。”老兵摇摇头,“但我看到了一抹金色。像是金条,又像是别的什么发光的东西。还有,好多纸。风一吹,那纸到处飞。魏和尚拼命地捡,还踩了几脚,像是怕被人看见。”

丁伟从老兵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被乌云遮住,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他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一直没说话,只有脚下的石子被踢得哗啦作响。

我跟在他后面,忍不住问:“首长,您觉得那个箱子里是啥?难道真的是金条?”

丁伟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山影,那山影在夜色中像是一头巨兽:“小吴,你想想。一个来观摩战术的军官团,车里不带作战地图,不带望远镜,带一箱子金条干什么?他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做生意的?”

我愣住了。是啊,打仗带金条,那是逃命或者交易才干的事。

“还有,”丁伟继续说,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服部直臣是去观摩山本一木的。山本一木是谁?特种作战专家。他的特工队就在附近,离野狼峪不到二十里地。如果李云龙的独立团在野狼峪动手,枪声一响,山本的特工队最多半小时就能赶到。李云龙只有一个营,加上县大队区小队,满打满算一千多人。山本特工队要是从屁股后面捅一刀,李云龙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得死在那儿。那是一群受过德国特种训练的杀人机器,李云龙的独立团虽然厉害,但要在那种情况下两面受敌,那是必死无疑。”

“那为什么山本没来?”我问,“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山本的反应速度不可能这么慢。”

“问得好。”丁伟转过身,死死盯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为什么山本没来?或者说,为什么山本晚来了那么久?等他到的时候,李云龙已经打扫完战场跑了。这不符合常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给他下令,让他原地待命。”丁伟冷冷地说,“或者是,山本接到的命令,根本就不是保护观摩团。”

那天晚上,丁伟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一句话:野狼峪不是伏击圈,是屠宰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线索在魏和尚身上断了。但他死得也很蹊跷。

堂堂少林寺出来的武僧,身经百战,在战场上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怎么会在阴沟里翻船,被几个土匪给截杀了?李云龙为了这事儿,血洗了黑云寨,甚至把已经被收编的土匪头子山猫子给砍了,为此背了个大处分,降职成了营长。表面看是兄弟情深,报仇雪恨。

但丁伟不这么看。他在深夜里反复翻看那份关于黑云寨的报告。

“小吴,你看。”丁伟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土匪抢了魏和尚的驳壳枪和马。但是,魏和尚当时身上带着的一封信不见了。那是李云龙让他送去师部的信。”

“也许是土匪不识字,给扔了?”

“不。”丁伟摇头,“魏和尚这种身手,哪怕是被偷袭,也不可能一点反抗都没有。尸检报告说,他是被乱枪打死的。但他身上的致命伤,有一处是在正面。这说明他是面对着敌人的。以他的反应速度,完全有机会开枪。但他没开枪。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认识那个人。”丁伟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推测,“或者说,他在那一瞬间犹豫了。能让魏和尚犹豫的人,这世上不多。”

丁伟怀疑,魏和尚当时可能跟李云龙说了什么。或者,魏和尚手里那个黑皮箱子里的东西,成了他的催命符。

丁伟开始查阅敌伪档案。这很难,毕竟战乱年代,很多资料都毁了。但他有他的门路。他托人从战犯管理所里,找到了一个当年山本特工队的幸存队员。

那个鬼子已经很老了,关在抚顺。丁伟是用“提审”的名义去见的。他还特意带了一包日本产的“樱花”牌香烟,那是缴获的战利品。

那是一间阴暗的审讯室,墙壁上渗着水珠。老鬼子坐在铁椅子上,眼神浑浊,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丁伟把那包烟扔在桌子上,用流利的日语问他:“抽一根吧。昭和18年,野狼峪战斗那天,你们特工队在哪里?”

老鬼子哆嗦了一下,贪婪地抓起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仿佛那烟雾能带给他一丝安全感。他抬头看着丁伟,眼神闪烁:“我们……我们在集结点。在赵家峪后山的一个山坳里。”

“离野狼峪多远?”

“五公里。急行军二十分钟就能到。那是我们特工队的标准速度。”

“为什么没去增援?”丁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你们的少将阁下就在那里被屠杀,你们却在五公里外看戏?这就是你们的武士道精神?”

老鬼子吓得缩成一团,烟头都掉在了地上:“长官……不是我们不去。是……是无线电静默。我们接不到命令。而且……”

“而且什么?”丁伟逼近了一步,脸贴得很近。

“而且,山本大佐说,那天的任务变了。我们的任务不是保护观摩团,而是……是在野狼峪的出口,等待一支‘友军’。”

“友军?”丁伟的瞳孔剧烈收缩,“哪来的友军?那一带都是八路军和晋绥军,哪有皇军的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