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妹妹的体检报告有问题?”周子昂紧张地问。

林晚摇了摇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决绝。

“不。”

“这不是体检报告。”

她将那几张薄薄的纸攥得死紧,仿佛攥着一个即将爆炸的世界。

“这是犯罪证据。”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晚抬起头,声音颤抖但清晰,“我们得立刻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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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和林晴的婚礼,办在了同一天。

酒店选的是城中最贵的那家,水晶吊灯从十二米高的穹顶垂下,光芒碎成一地银河。

双胞胎,双倍的幸福。

这是所有宾客挂在嘴边的话。

林晚穿着一件设计简洁的缎面婚纱,像一朵安静绽放的白玉兰。

她的丈夫周子昂,一名建筑设计师,就站在她身边,稳重得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林晴的婚纱则要华丽得多,层层叠叠的蕾丝镶满了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童话里真正的公主。

她的丈夫江川,英俊挺拔,在金融圈里年轻有为,看她的眼神,是那种能把冰山都融化的深情。

婚礼司仪用一种饱含情感的语调,讲述着姐妹俩从小到大的故事。

大屏幕上滚动着她们的照片,从穿着同样裙子、扎着同样辫子的稚气孩童,到亭亭玉立的少女,再到今天,各自挽着新郎的手。

林晚看着那些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记得,小时候妹妹总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

妹妹闯了祸,她去顶包。

妹妹被欺负了,她第一个冲上去。

如今,她们都要开始各自的人生了。

誓词环节,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她说,她不求波澜壮阔,只求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和周子昂一起,把平淡的日子过出味道。

周子昂握紧她的手,用行动回应了一切。

轮到林晴,她接过话筒,笑容灿烂得像盛夏的太阳。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感谢江川给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感谢他把她宠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江川凝视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占有。

台下掌声雷动。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敬酒环节开始。

林晚和周子昂这一桌,大多是些亲近的家人和朋友,气氛温馨而自在。

林晴和江川那边,则更像一个高端的社交场,商界名流,往来寒暄。

林晚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妹妹。

她看到林晴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像一只骄傲的花蝴蝶。

真好,林晚想,她终于找到了能让她如此闪耀的人。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走向林晴,脸上是惊喜的笑容。

林晚认得他,是林晴大学时关系很好的一个朋友,叫陈默。

“林晴,恭喜你啊!太美了今天!”

“陈默!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林晴也很开心,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两人聊了几句大学时的趣事,笑得很开怀。

江川端着酒杯,微笑着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走到林晴身后,手臂看似亲昵地环住了她的腰。

“宝贝,不给你的朋友介绍一下我吗?”他的声音温柔动听。

林晴笑着说:“这是我先生,江川。这是我大学同学,陈默。”

两个男人握了握手。

客套,疏离。

就在林晴准备继续跟陈默说些什么的时候,林晚清楚地看到,江川环在她腰间的手,手指猛地收紧,隔着薄薄的婚纱,用力地掐了她一下。

一个极度隐蔽,却充满警告意味的动作。

林晴脸上灿烂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凝固了零点五秒。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随即,她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立刻换上更甜美的笑容,主动挽住江川的手臂,对陈默说:“我们还要去那边敬酒,下次再聊呀。”

她几乎是立刻就告别了朋友,紧紧依偎在江川身边,仿佛刚才那个热情开朗的女孩只是个幻影。

这个细节,像一根细小的针,扎进了不远处的林晚心里。

她看到妹妹在那一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那丝恐惧很快就被完美的、无懈可击的笑容给覆盖了。

快到林晚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她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在她心底悄然晕开。

婚礼在午夜的钟声里落下帷幕。

宾客散尽,华丽的宴会厅显得有些空旷。

林晚换下婚纱,坐在休息室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林晴发来的信息。

一个超级开心的表情包,附带一张自拍。

照片里,她和江川坐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婚床上,头靠着头,亲密无间。

林晴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笑得毫无瑕...。

林晚回复:“一切都好吗?”

林晴秒回:“当然!好得不能再好啦!姐,你也早点休息,新婚快乐!”

看着屏幕上那张笑脸,林晚却怎么也无法将它与婚礼上那个僵硬的瞬间联系起来。

她觉得,那笑容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

周子昂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拥住她。

“在想什么?”

“没什么,”林晚收起手机,靠在他怀里,“就是觉得,好像做梦一样。”

是啊,像一场过于完美的梦。

而越是完美的梦,就越让人害怕醒来。

### 第二章:蜜月里的求救信号

蜜月的目的地,两对新人选了截然不同的地方。

林晚和周子昂去了江南的一个古镇。

没有热门景点,没有拥挤人潮。

她们住在临河的民宿里,推开窗就是咿呀作响的乌篷船和袅袅升起的炊烟。

周子昂不善言辞,却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会记得林晚不吃葱姜,会在清晨的薄雾里去买她爱吃的蟹黄汤包,会在她看书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一旁,为她沏上一壶热茶。

林晚喜欢这种感觉,安稳,踏实,仿佛岁月的长河都在这里放慢了流速。

感情在这些平淡的琐碎日常里,一点点发酵,变得愈发醇厚。

另一边,林晴和江川去了马尔代夫。

顶级的水上屋,私人的无边泳池,烛光晚餐,以及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

林晴的朋友圈,成了所有女孩的梦。

今天是一张在铺满阳光的露台上吃早餐的照片,配文是“被爱叫醒的每一天”。

明天是江川送的一整套最新款的奢侈品包包,配文是“选择困难症的终结者”。

后天又是一张两人在夕阳下拥吻的剪影,配文是“想和你就这样,直到世界的尽头”。

评论区里,清一色的羡慕和祝福。

“晴晴你真是人生赢家!”

“江总也太宠了吧!”

“这简直是神仙爱情!”

林晚也每天都给妹妹点赞。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些精修过的照片,美则美矣,却少了一点烟火气。

她给林晴打视频电话。

第一次,林晴正在敷面膜,她说海边的太阳太毒了,江川不让她出门,怕她晒伤。

第二次,林晴躺在床上,她说有点水土不服,江川让她好好休息。

第三次,林晴刚要说什么,江川就“不经意”地出现在了镜头里。

他赤着上身,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从身后自然地搂住林晴,对着镜头打招呼:“嗨,姐。”

然后他亲了亲林晴的额头,用一种旁若无人的亲昵语气说:“宝贝,医生不是让你少看手机吗?眼睛会累的。”

接着,他便替她回答了林晚所有的问题。

“小晴有点累,今天就不出去潜水了。”

“这边吃的还行,就是她胃口不太好,我让酒店单独给她做的中餐。”

整个过程,林晴都像个乖巧的孩子,靠在江川怀里,微笑着,不怎么说话。

林晚感觉自己像在跟江川聊天,而妹妹只是一个漂亮的背景板。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一次浮上心头。

直到蜜月的倒数第二天,深夜。

林晚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林晴打来的。

林晚立刻接通,心里咯噔一下。

“小晴?怎么了?这么晚。”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能听到微弱的海浪声,和林晴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呼吸声。

“姐……”

只一个字,林晚的心就揪紧了。

“小晴?是不是吵架了?你别怕,跟我说。”

“没……没有吵架……”林晴的声音很小,很轻,仿佛怕被谁听见,“他对我很好。”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短暂的沉默后,林晴突然问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

“姐,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大概七八岁的时候,从一棵大槐树上摔下来过?”

林晚愣住了,话题跳跃得太快。

“记得啊,当时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次……我的右边小腿,是不是缝了三针?”林晴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个疤痕……应该还在的,对吧?”

这个问题太突兀了。

林晚满心疑惑,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回答:“当然记得,浅浅的一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怎么了?”

她想问妹妹为什么突然关心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疤。

电话那头却传来江川略带睡意的声音。

“宝贝,在跟谁打电话呢?”

林晴像是受惊的兔子,声音瞬间慌乱起来。

“是……是我姐……我……我睡不着,跟她聊聊天。”

“这么晚了,会打扰姐姐休息的,快睡吧。”江川的语气听起来依旧温柔。

“嗯……好的。”

林晴立刻对着话筒,用一种快得像是逃跑的语速说:“姐,我没什么事了,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我先挂了!晚安!”

电话被匆匆挂断。

只留下一串冰冷的忙音,和林晚满心的疑虑与担忧。

为什么要在深夜,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来确认一个陈年旧疤?

这不像是一次普通的好奇。

更像是一个……急切的、带着某种目的的求救信号。

蜜月回来后,林晚第一时间就想约林晴单独出来见个面。

她想好好看看妹妹,想问问那个奇怪的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林晴的回答总是:“好呀,不过江川说他正好那天有空,可以跟我们一起。”

或者:“我问问江川,他最近给我安排了好多调理身体的课程,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每一次,都离不开“江川”。

渐渐地,林晚发现,妹妹的社交圈,似乎正在被江川以一种“为她好”的名义,完全接管。

她的朋友,她的时间,她的生活,都成了需要经过他批准和过滤的事情。

那张看似密不透风的爱网,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一个华丽的牢笼。

两姐妹在婚前就约好了,婚后要一起去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用林晴的话说,这是迈向人生新阶段的仪式感,也是为将来备孕做准备。

体检日的前一天晚上,林晚接到了林晴的电话。

“姐,你现在方便下楼一趟吗?我在你们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怎么了?江川没送你回来?”

“我跟他说我想自己买点零食,他就让司机在路口等我了。我很快的,就几分钟。”

林晴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急切。

林晚没有多想,披了件外套就下了楼。

夜风微凉,小区楼下的花园里,路灯昏黄。

林晴就站在一棵桂花树的阴影里,看到林晚,她立刻跑了过来。

月光下,林晚才看清,妹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神里满是惊惶。

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采飞扬。

“小晴,你到底怎么了?”林晚抓住她的手,冰得像一块石头。

“姐,你得帮我一个忙。”林晴反手抓住林晚,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什么忙?你先别急,慢慢说。”

林晴紧张地看了一眼小区门口的方向,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她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说。

“明天……明天的体检,你能不能……替我去?”

林晚震惊地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让我替你去?为什么?这太荒唐了!”

林晴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江川……他对我太好了,真的,什么都依着我。但他就是有点……太紧张我了。”

她语速极快,像是在背诵一段排练了很久的台词。

“我之前跟他聊天,随口提过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小毛病比较多。他就记在心上了,这次体检,非要我做最全面最详细的那种。”

“他就是太爱我了,怕我有一点点不舒服。可我怕……我怕万一查出什么陈年旧疾,哪怕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他肯定会小题大做。然后,他会更严地限制我,不让我出门,不让我工作,甚至不让我吃我喜欢吃的辣条……”

“姐,我真的没有生病,我只是想让他彻底放心,我需要一份‘完美’的体检报告。我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身份证上的照片都分不出来,不会有人发现的。求求你了,姐,就这一次,帮帮我!”

林晴的这番话,听起来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

像是一个被过度关爱的妻子,在甜蜜的负担下,做出的无奈之举。

可林晚看着妹妹躲闪的眼神,和她说话时下意识拉高衣领的动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眼尖地瞥见,在妹妹拉开的衣领缝隙里,脖颈处,似乎有一抹淡淡的红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的印记。

“小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如果江川对你不好……”

“没有!他对我真的很好!”林晴立刻打断她,情绪激动地反驳,“全世界再也找不到比他对我更好的人了!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他为我担心。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姐,你从小就最疼我了,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她声泪俱下地哀求着,整个人都挂在林晚的身上。

那种全然的依赖和脆弱,瞬间击中了林晚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从小到大,她就是这样,无法拒绝妹妹任何带着眼泪的请求。

小时候,林晴调皮,用弹弓打破了邻居家新换的、最贵的一块雕花玻璃。

邻居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林晴吓得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

是林晚站了出去,对父亲和邻居说:“是我干的。”

她替妹妹挨了父亲的训斥,还用自己攒了半年的零花钱赔了玻璃。

事后,父亲并没有打骂她,只是在夜里,悄悄走进她的房间,摸着她的头,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话。

“小晚,保护家人是好事。但你要记住,真正的保护,不是永远替她承担错误,而是要给她勇气,让她自己学会站出来面对。”

这个尘封已久的记忆,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林晚的脑海里。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在犯同样的错误。

可是,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看着她眼神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哀求……

林晚的心,一点点地软了下去。

也许,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这真的只是幸福婚姻里的一点小插曲。

“……就这一次。”

林晚听见自己艰难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林晴瞬间如释重负,她紧紧地抱住林晚,把头埋在姐姐的肩膀上,哽咽着说:“谢谢你,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在林晚看不见的角度,林晴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丝微弱的、孤注一掷的希冀。

答应妹妹后,林晚彻夜难眠。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团乱麻。

周子昂从身后抱住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窝。

“怎么了?还没睡着。”

“没什么,可能是下午咖啡喝多了。”林晚撒了谎。

周子昂没有再追问,只是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林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们是夫妻。”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

林晚的眼眶一热,差点就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但一想到妹妹哀求的眼神,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不能背叛妹妹的信任。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没事的,只是一次体检而已。

明天过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安康体检中心。

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林晚先以自己的身份,走完了所有的体检流程。

抽血,B超,心电图,一切都按部就班。

做完最后一项检查,她借口去洗手间,在一个隔间里,迅速换上了林晴风格的衣服——一件亮黄色的连衣裙。

她从包里拿出林晴的身份证,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镜中的人,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刻意模仿的活泼。

她走出洗手间,再次走向那个熟悉的前台。

“你好,林晴,预约了体检。”

护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份证,没有任何怀疑,递给了她一张新的体检指引单。

第二轮检查开始了。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仪器。

当冰冷的B超探头再一次划过她的腹部时,林晚的心跳得飞快。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拙劣的间谍,每一步都走在谎言的钢丝上。

她坐立不安地等在总检医生的诊室门口,等待最终的结果。

负责总检的,是体检中心一位经验丰富的副主任医师,姓李。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严谨而认真。

“林晚。”

李医生先叫了她的名字。

他拿着林晚自己的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神情很放松。

“嗯,结果都出来了,很健康,没什么问题。”他抬头对林晚笑了笑,“年轻人,继续保持。”

林晚道了谢,却没有离开。

她紧张地搓着手,说:“医生,我妹妹林晴今天也在这里体检,我们想等结果一起出来。”

李医生点点头,表示理解。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护士将“林晴”的报告送了进来。

李医生拿起了那份新的报告。

他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基本信息,双胞胎,同年同月同日生。

他的目光开始在两份报告单上来回移动。

作为医生,他知道同卵双胞胎的很多生理指标都会有惊人的相似性。

他看着看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先是看到了“林晴”报告单的既往病史记录里,关于腿部陈旧性疤痕的超声描述,影像显示疤痕位于左侧小腿。

这与林晴本人档案中填写的“右腿”不符。

而这个“左腿疤痕”,却恰好与姐姐林晚的档案记录完全一致。

一个小小的疑点,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

李医生没有声张,他继续往下看。

当他的目光落到血液检测那一页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几项关于药物代谢的指标,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数值。

他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手术刀一样审视着眼前的“林晴”。

“林小姐,”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请问你最近,有没有服用过什么特殊的药物?”

林晚的心脏“咯噔”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啊,”她强作镇定地摇头,“我身体很好,平时连感冒药都很少吃。”

李医生没有再追问。

他盯着报告单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小王,麻烦把今天上午A03室林晚的腹部超声波影像原片,还有B05室林晴的,都送到我这里来。”

几分钟后,护士将两份影像报告放在了他的桌上。

一份属于林晚。

一份是林晚刚刚以林晴身份做的。

当两份影像放在一起对比时,李医生的脸色彻底变了。

两份影像的脏器形态、位置、甚至是细微的纹理,都清晰地指向了同一个人。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女人,确实在短时间内,以两个不同的身份,做了两次检查。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份属于“林晴”的血液报告,和这份属于林晚身体的影像报告,组合在一起,揭示了一个无比可怕的真相。

李医生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诊室门口,做出了一个让林晚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伸出手,将诊室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反锁了。

这个清脆的响声,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林晚的神经。

她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李医生转过身,他摘下了眼镜,用布擦了擦。

重新戴上后,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眼神里是混杂着震惊、愤怒和一丝职业性的惊骇。

他死死地盯着林晚,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沙哑干涩。

他没有问“你到底是谁”,而是用一种冰冷的,不容辩驳的陈述句,说:

“你不是林晴。”

林晚的血色,在那一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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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辩白,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医生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她煞白的脸,扫过那份报告,最后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他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根根泛白。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身为医者的惊骇和愤怒,他看着林晚,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林晚的心上。

“这已经不是什么姐妹间换个身份的小把戏了!”

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

李医生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那丝不忍,很快就被一种更大的急迫感所取代。

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三位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对着话筒,眼睛却依然像钉子一样,紧紧地钉在林晚的脸上。

“喂,110吗?我要报警!”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诊室里,却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