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陆远死死地盯着手里的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骇人的白色。
照片上,他的妻子苏晴,笑得一脸温柔。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小男孩。
苏晴正蹲下身子,耐心地给男孩擦去嘴角的冰淇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美好得像一幅油画。
也刺眼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另一张照片,是在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上。
苏晴抱着那个孩子,笑得比孩子还要开心。
还有一张,是在一个陌生的小区门口。
小区名字叫“幸福家园”。
多讽刺的名字。
照片的边缘,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一闪而过,似乎正亲昵地搭着苏晴的肩膀。
私家侦探把照片递给他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怜悯。
“陆总,您太太每周三和周六下午都会去这个‘幸福家园’,一待就是一下午。”
“我们查过了,这房子是两年前租下的,租客信息写的也是苏晴。”
两年前。
陆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起,这两年,苏晴总是以“去福利院做义工”为借口晚归。
他曾夸她有爱心,有善心。
现在看来,这一切不过是她精心编织的谎言。
她不是去做义工。
她是去会她的情郎,去养她的私生子!
整整两年!
他陆远,堂堂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没想到,自己的后院却烧起了这样一把弥天大火。
他竟然被蒙在鼓里整整两年!
“砰——!”
水晶烟灰缸被他用尽全力砸在对面的墙壁上。
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昂贵的墙纸被划开一道丑陋的口子。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就像他那段支离破碎的婚姻。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几乎按不准号码。
“喂,王律师吗?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对,现在,立刻,马上!”
“财产?我一分都不会给她!让她净身出户!”
挂断电话,陆远颓然地跌坐在沙发里,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坚硬。
他要等。
等苏晴回来。
他要亲手撕碎她那张伪善的面具,给她这辈子最致命的一击。
窗外,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一场暴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敲打着落地窗。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晴回来了。
她浑身都湿透了,狼狈不堪。
雨水顺着她苍白脸颊的轮廓往下淌,几缕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前。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陆远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屏幕闪烁着幽幽的光,将陆远的脸映衬得晦暗不明。
苏.晴的心里咯噔一下,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远,你怎么不开灯……”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叠照片就被人狠狠地甩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哗啦——”
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张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苏晴的脸上。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看着地上的照片,又抬头看看面无表情的陆远,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不认识了?”
陆远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一字一句地扎进她的心脏。
“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幸福家园,每周三,每周六,风雨无阻。”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笼罩住她。
他弯下腰,捡起那张她给孩子擦嘴角的照片,捏着照片的一角,举到她眼前。
“告诉我,苏晴。”
“这野种是谁的?”
“你瞒了我多久?两年?还是三年?”
野种……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捅进苏晴的心窝,搅得她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干涩得厉害。
她看着陆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那眼神,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冰冷。
所有准备好的解释,在这一刻,都梗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他不信。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试图去抓住陆远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远,你听我解释……”
“孩子的事情很复杂,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陆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甩开她的手。
他的力气很大,苏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那是哪样?是我瞎了吗?照片是假的吗?还是说,这个孩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咆哮。
“苏晴,我自问没有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面对他的雷霆之怒,苏晴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她放弃了解释。
她知道,从他认定她背叛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解释都只是苍白的狡辩。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看到她这副默认的样子,陆远心中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破灭了。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离婚吧。”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睁开眼。
陆远别过头,不再看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我嫌脏。”
这三个字,像三把最锋利的刀子,齐齐扎进苏晴的心脏。
疼。
疼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说过会爱她一辈子的男人,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看着他眼底那化不开的嫌恶。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的婚姻,她的爱情,她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全都在这个暴雨夜里,被彻底击碎了。
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快得让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惊讶。
苏晴没有请律师,也没有对财产分割提出任何异议。
陆远起草的那份近乎苛刻的离婚协议,她看都没看,直接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净身出户。
别墅,豪车,存款,股份……所有的一切,她都不要。
她只带走了几件自己大学时穿的旧衣服。
还有一个被锁上的,看起来很陈旧的日记本。
陆远从没见过那个日记本,也从未想过去翻开。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阳光有些刺眼。
陆远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苏晴停下脚步,转过身,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陆远。
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悲伤,有决绝,有不舍。
甚至,还有一丝陆远看不懂的……怜悯。
“陆远。”她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照顾好自己。”
“别太拼命工作,你的胃不好,记得按时吃饭。”
这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她便转过身,没有再回头。
她单薄的背影,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汇入人来人往的洪流,最终消失不见。
陆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以为,当这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他会感到大仇得报的快感。
可实际上,他没有。
他的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人硬生生剜掉了一块。
那股尖锐的剧痛,比他想象中来得更猛烈,更持久。
他点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
两年时间,弹指一挥间。
陆远的公司成功上市,身价翻了好几倍。
他成了这座城市里最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
他搬离了那栋充满回忆的别墅,住进了市中心最顶级的江景平层。
身边也不乏主动投怀送抱的年轻女孩,她们漂亮,热情,懂得讨他欢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家却变得越来越冷清。
冷得像一个巨大的冰窖。
再也没有人会在他深夜回家时,为他留一盏温暖的灯。
再也没有人会在他胃痛时,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再也没有人会在他疲惫时,给他一个温柔的拥抱。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闭上眼,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晴的身影。
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
她坐在阳台上看书的恬静侧脸。
她被他逗笑时,眉眼弯弯的模样。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一遍遍地在他脑海里回放,折磨着他。
他试图通过疯狂工作来麻痹自己,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他甚至偷偷找人去打听苏晴的消息。
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查不到任何踪迹。
没有租房记录,没有工作信息,甚至连消费记录都没有。
她就这么干干净净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有时候会想,她是不是带着那个孩子,和那个男人,组建了新的“幸福家园”?
一想到这个可能,嫉妒和愤怒的火焰就会再次灼烧他的心脏。
他恨她。
可午夜梦回,那股蚀骨的思念,却又让他痛不欲生。
他就这样在爱与恨的边缘,反复拉扯,备受煎熬。
直到某个深夜。
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死水一般的寂静。
陆远烦躁地从床上坐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本想直接挂断,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孩焦急的声音,背景里是各种嘈杂的仪器声和人声。
“请问是陆远先生吗?”
“我是市第一医院急诊科的!”
“这里有一位叫苏晴的女士遭遇了严重车祸,目前正在抢救!”
“她身上没有其他家人的联系方式,昏迷前,嘴里一直喊着您的名字!”
“还有一个孩子,也……也重伤了!”
轰!
陆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苏晴……车祸……抢救……
陆远的第一反应,是挂掉电话。
苏晴的死活,关他什么事?
那个野种的死活,又与他何干?
他甚至恶毒地想,这是不是报应?
可他的手,却像是被钉在了手机上,怎么也动不了。
电话那头护士焦急的催促声,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耳膜上。
“陆先生?您在听吗?陆先生?”
“……知道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然后猛地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他掀开被子,抓起车钥匙,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睡衣就冲出了家门。
深夜的城市,街道上空旷无人。
陆远将油门踩到了底。
千万豪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在寂静的夜色中撕开一道口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只是因为她昏迷前,喊了他的名字。
又或许,他只是想去亲眼看看,那个让他恨了两年的女人,现在到底有多狼狈。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血腥味。
那味道,呛得人几欲作呕。
手术室外,那盏红色的“手术中”的灯,亮得刺眼,像一只嗜血的眼睛。
陆远赶到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我……”陆远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干涩。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
“情况不乐观。”
“大人头部受到猛烈撞击,颅内出血,还在抢救,随时有生命危险。”
“那个孩子……失血过多,脾脏破裂,肋骨也断了好几根,情况比大人更危急。”
陆远的心,莫名地揪紧了。
他透过ICU的玻璃窗,看到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小小身影。
孩子大概五岁了,比照片上长高了不少。
他小小的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床边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
他的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但依然能看到手臂上大片的擦伤和血迹。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安静地躺在那里,毫无生气。
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陆远发现,自己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恨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心悸。
一种让他几乎窒息的,尖锐的疼痛。
他甚至觉得,那孩子的眉眼……
那孩子的眉眼,为什么和自己有几分相像?
这个荒唐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地掐断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一定是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突然,ICU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护士神色慌张地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单,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
“血库告急!”
“孩子失血太多,急需输血!但是他是RH阴性AB型血!”
“就是俗称的熊猫血!血库里根本没有库存了!”
“谁是孩子的直系家属?快!快去验血!或许能配上型!”
RH阴性AB型……
熊猫血……
这几个字,像一道道惊雷,在陆远的耳边炸开。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如遭电击。
因为,那是万里挑一的稀有血型。
而他自己……
他自己,正是这个血型。
怎么会这么巧?
不,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身体却已经先于思想做出了反应。
他下意识地大步走上前,一把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将手臂伸到护士面前。
“抽我的。”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是这个血型。”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您快跟我来!”
她一把抓住陆远的手臂,几乎是拖着他往采血室跑。
一边跑,她一边语速飞快地问:“先生,请问您是孩子的……”
“我……我是他妈妈的朋友。”陆远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护士接过他的身份证进行登记,又低头飞快地看了一眼病历卡上的信息。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下一句话让陆远直接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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