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35岁男子确诊癌晚期,回家接着吃肉喝酒:治不了就听天由命。在此之前,他这辈子都跟“舍得”两个字不沾边。常年在工地扎钢筋、扛材料,天不亮出门,天黑透才到家,三餐总是凑活。早上两个馒头一杯白开水,中午在工地食堂打最便宜的素菜,晚上回家煮点面条,顶多卧个鸡蛋。肉不是不吃,只敢逢年过节买一点,还尽着孩子和老人先吃,自己啃骨头、喝口汤。啤酒更是舍不得常喝,偶尔发了工资,才买上一罐最便宜的,坐在门口慢慢抿,算是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刻。房贷要还,孩子要上学,父母年纪大了有点小病小痛也舍不得花钱,他总觉得自己还年轻,扛一扛、省一省,日子总能慢慢好起来。

拿到确诊报告那天,医院走廊人来人往,他站了半天,没哭也没闹。医生说得直白,晚期扩散,治疗意义不大,化疗放疗一轮轮下来,人遭大罪,钱更是无底洞,家里那点积蓄砸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最后还得欠一屁股债。他当场就做了决定,办了出院,不折腾了。

回到家,妻子抱着他哭,劝他哪怕试一试,总不能眼睁睁等着。他只是拍着妻子的背,语气平静:“试了也是白搭,最后人没了,钱也空了,你们娘俩以后怎么过?我这辈子省吃俭用,不就是想让你们安稳吗?别到最后,反倒拖得你们抬不起头。”

从那天起,他不再早起赶工,也不再算计着花钱。每天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去菜市场,挑新鲜的五花肉、排骨,看见平时舍不得买的卤味、熟食,也顺手拎一点。回家系上围裙,炖肉、炒菜,油烟飘满屋子,是以前很少有的热闹。饭菜端上桌,开一瓶普通的白酒,自斟自饮,一口肉一口酒,吃得踏实,喝得从容。

亲戚朋友来看他,都劝他别这么糟蹋自己,该忌口、该治疗。他只是笑笑,不反驳也不往心里去。以前怕花钱、怕生病、怕拖累人,活得小心翼翼,连喘口气都要算着成本。现在知道日子不多了,反倒不想再委屈自己。治不了的病,硬扛着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不能吃不能喝,连句完整话都难说,那不是活着,是遭罪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不怕死,是没得选。与其把钱和精力都砸在渺茫的希望上,不如把剩下的日子过舒坦。白天陪孩子写作业,陪父母说说话,晚上吃口热乎肉,喝杯舒心酒,不用忍受治疗的痛苦,不用看着家人为钱发愁,不用在医院里失去最后一点体面。

妻子慢慢也懂了,不再哭着劝他,只是默默把肉炖得更烂,把酒温好,坐在旁边陪着他。他很少说病情,也不感慨命运不公,只是吃饭、喝酒、晒太阳,像个没事人一样。旁人看他,觉得是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能做的,最负责任的选择。

傍晚时分,他坐在院子里,酒杯里的酒还剩小半杯,桌上的肉还冒着余温。夕阳落在身上,暖烘烘的。他没什么远大念想,也没什么未了的执念,就想这样安安静静的,不折腾、不焦虑、不拖累,活一天,就踏实一天。治不了,就听天由命,这不是放弃,是一个普通人,在走投无路时,能守住的最后一点体面与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