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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媳带娘家20口人住五星级酒店,退房时见我没结账,酸言酸语地说:嫂子你家5套房,这点钱还出不起?我让她当场下不来台
第一章
回程的车里,空气是凝固的。
邵泽,我的丈夫,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终究是没忍住。
“俞静,你今天有点过了。”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没应声。
“潘莉她刚嫁过来,什么都不懂。”
“她带着那么一大家子人,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以后她怎么在亲戚面前做人?”
我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邵泽,她不懂,你也不懂吗?”
“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连住三天,开了八间房,餐厅的酒记在房账上,一天消费二十万。”
“她不懂,酒店前台懂。”
邵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钱的事,我回头会补给你。”
“这不是钱的事。”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这是脸的事。我的脸,你的脸,我们这个家的脸。”
邵泽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车厢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那是我弟媳!我亲弟弟的老婆!”
他终于爆发了。
“她第一次带娘家人来市里,我这个当哥的,能不表示一下吗?”
“我只是让你去结个账,给足她面子,你为什么非要弄得这么难看?”
我冷笑。
“表示?”
“邵阳结婚,婚房首付三百万,我们出的。”
“潘莉要二十八万八的彩礼,一分不少,我们给的。”
“她说婚车要凑八辆奔驰S级,你二话不说,租车的钱又是我们付的。”
“邵泽,你的‘表示’,是个无底洞。”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烦躁地解开领口的扣子。
“那不一样!那是娶媳妇,一辈子就一次!”
“行,一辈子一次。”
我点点头,打开手机,翻出一张截图。
“那这个月八号,你给邵阳转了五万,让他给潘莉买包,这也是一辈子一次?”
“上个月二十号,三万,潘莉说她想做医美。”
“上上个月,潘リ的弟弟要换手机,一万五。”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光线照亮他错愕又心虚的脸。
“邵泽,结婚一年,你背着我,给你弟弟一家转了多少钱,需要我一笔一笔给你念出来吗?”
他躲开我的视线,重新发动了车子。
“都是我婚前的钱。”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喃喃自语。
“婚前财产,我有自由支配的权利。”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我的心,也随着车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自由支配的权利。
他说得真好。
原来在我们这段婚姻里,只有他的家人是家人,他的钱是他的钱。
而我,不过是一个需要配合他演出的,合格的“嫂子”。
回到家,一片漆黑。
我打开灯,径直走向客房。
邵泽跟在我身后。
“俞静,你什么意思?”
我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扔在客房的床上。
“没什么意思。”
“在你搞清楚‘我们’和‘你们’的区别之前,你睡这里。”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疲惫。
“就为这点事,至于吗?”
我铺床的手顿住了。
“邵泽,这不是‘这点事’。”
“这是你亲手在我们之间,砌了一堵墙。”
说完,我关上了客房的门,反锁。
门外,是他长长的,压抑的叹息。
我靠在门板上,浑身冰冷。
我知道,战争开始了。
今晚别回家。
不,是从今晚起,这个家,暂时不再是他的家。
第二章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邵泽公司的账,是我在管。
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创业,公司的启动资金,我家出了一大半。
名义上,他是法人,是CEO,我是财务总监。
但实际上,这家公司的每一分流水,每一笔进出,都刻着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名字。
我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打开了他的私人电脑。
密码是我的生日。
多么讽刺。
我没有去看那些肉麻的聊天记录,直奔主题——网银。
和他手机绑定的那个银行账户不一样,这是他一张几乎不用的储蓄卡。
我早就怀疑了。
每次他给邵阳转账,都用各种理由搪塞,说是朋友周转,项目垫资。
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
U盾插上,密码输入。
当交易流水一条条跳出来的时候,我的呼吸还是停滞了一瞬。
触目惊心。
从我们结婚前半年开始,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二十万的款项,从这个账户,转入一个陌生的户头。
收款人姓名:王秀莲。
是我婆婆。
我飞快地计算着。
一年半,整整四百二十万。
这笔钱,远远超出了“孝敬”的范畴。
这更像是一种……供养。
我拿出手机,将每一页流水都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彻骨的失望。
邵泽在用一种我不知道的方式,掏空我们共同的资产,去填补他原生家庭的窟窿。
而我,那个名义上的财务总监,那个枕边人,却像个傻子一样,一无所知。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潘莉发来的微信。
一张自拍,背景是奢侈品店的logo墙。
【潘莉:嫂子,昨天让你破费了,真不好意思呀。】
【潘莉:我哥说要补偿我,今天带我来逛街,你看这个包好看吗?[图片]】
图片上,是最新款的爱马仕,价格后面一长串的零。
我盯着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没有回复。
关掉电脑,我像一个无声的幽灵,离开了公司。
晚上,邵泽破天荒地提早回了家。
手里还提着我最喜欢的那家私房菜的食盒。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把菜摆在餐桌上。
“静静,还在生气呢?”
“我今天想了一天,酒店那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我不该让你受委屈。”
他拉开椅子,想让我坐下。
我没动。
我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
“邵泽,王秀莲是谁?”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不敢与我对视。
“什么……什么王秀莲?”
“我不认识。”
“是吗?”
我解锁手机,把那些银行流水照片,一张一张划给他看。
“每个月二十万,风雨无阻。”
“邵泽,你婚前的积蓄,可真丰厚啊。”
他的脸色,从红到白,再到青。
最后,他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你……你怎么会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我们之间,隔着一桌子渐渐变凉的饭菜。
“四百二十万。”
“这笔钱,用在哪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是给我妈的。”
“她身体不好,一直在吃一种进口的靶向药,很贵。”
“还有,邵阳上大学的时候,欠了一屁股债,也是我妈帮他还的。”
“还有家里老宅要翻新……”
他说得零零碎碎,前言不搭后语。
我静静地听着。
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所以,这些事,我都不配知道,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切地抬起头。
“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烦心。”
“你爸妈一直看不起我们家,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在图你们家的钱。”
好一个“不想让我烦心”。
好一个“不想被看不起”。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忍辱负重、孝感动天的好儿子,好哥哥。
那我呢?
我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妻子,又算什么?
一个ATM机?还是一个可以随意糊弄的傻瓜?
“邵泽,我们谈谈吧。”
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谈什么?”
“谈谈我们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
“还有,你那个私人账户里的流水,我觉得有必要请个律师,好好核算一下。”
邵泽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俞静!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我们是夫妻!”
“是啊,是夫妻。”
我看着他,笑了。
“所以,你的债,我也有份,对吗?”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把这四百二十万的窟 窿,用你的婚前财产,给我补上。并且签下婚内财产协议,从此以后,你的家人,与我们的共同财产,再无关系。”
“第二……”
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
“我们离婚。”
“公司,财产,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回了客房。
我拿到了监控。
不,是比监控更致命的,是银行流水。
是那本我从未见过的,属于我们婚姻的“暗账”。
第三章
邵泽一夜没睡。
我听见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第二天一早,我拉开客房的门,客厅里烟雾缭绕,像失火现场。
他坐在沙发上,双眼通红,胡子拉碴,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看见我,他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
“静静。”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们……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签,我什么都签。”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
是一份手写的保证书。
上面罗列着各种条款,保证以后家里的钱都由我管,保证和原生家庭划清界限,保证再也不对我撒谎。
写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若是放在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信任一旦有了裂缝,再多的保证书,都只是一张废纸。
我没有接。
“我要的不是保证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
“我已经约了张律师,下午三点,律所见。”
邵泽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一定要……这么绝吗?”
“是你先绝的。”
我绕过他,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邵泽,是你用四百二十万,买断了我们之间的信任。”
他没再说话。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张律师的律所。
邵泽晚了十分钟。
他看起来像是精心收拾过,换了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梳理过,但依旧掩盖不住满身的疲惫和颓唐。
张律师是我的大学学姐,专业,干练。
她将拟好的婚内财产协议推到我们面前。
协议内容很简单,核心只有一条:
婚后双方收入归共同所有,但任何一方对原生家庭超过一万元的非必要赠与,都必须经过另一方的书面同意,否则视为个人行为,由个人财产承担。若个人财产不足以承担,则视为对另一方的债务。
邵泽拿起笔,手却在抖。
他签得很慢,仿佛那几个字有千斤重。
签完,他把协议推给我,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静静,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他的语气,像个做错事,乞求原谅的孩子。
我看着那份签了字的协议,心里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片荒芜。
我们用一份冷冰冰的法律文件,给岌岌可危的婚姻,打上了一块难看的补丁。
“邵泽,这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
“这是规矩。”
“是我们这个小家庭,以后要遵守的规矩。”
我收起协议,站起身。
“我今晚回我爸妈那住。”
“你也冷静一下,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家,一个什么样的妻子。”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那么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哀伤。
我狠下心,转过身,没有回头。
走出律所,阳光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却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我以为,签了协议,立了规矩,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可我忘了,人心是最难遵守规矩的东西。
尤其是,被亲情绑架的人心。
明天民政局见。
不,是今天律所见。
但这比去民政局,更让人心寒。
第四章
我在我妈家住了三天。
邵泽每天都给我发微信,打电话。
从一开始的道歉、忏悔,到后来的日常问候,问我吃饭没有,睡得好不好。
我一概没回。
我需要时间,他也需要。
第四天,公司出了事。
一个我们跟了半年的大项目,合作方突然提出要重新审核我们的资质,态度强硬,近乎刁难。
这个项目,从前期接触到方案设计,一直是我在主导。
现在对方点名要见我,邵泽一个人应付不来。
他给我打电话,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静静,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李总那边,只有你能搞定。”
“这个项目对公司太重要了,我们不能失去它。”
电话里,是公司的存亡。
电话外,是我和他之间,尚未愈合的伤口。
我沉默了片刻。
“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我妈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汤。
“公司的事?”
我点点头。
“夫妻没有隔夜仇,他知道错了,你也别太揪着不放。”
我妈叹了口气。
“男人嘛,孝顺是好事,就是有时候拎不清。”
“你多敲打敲打,日子还得过。”
我喝着汤,没说话。
我知道我妈是为我好。
可有些事,不是敲打一下,就能过去的。
赶到约定的餐厅,包厢里气氛凝重。
李总是个年近五十的男人,笑呵呵的,但眼神精明。
邵泽坐在他对面,衬衫的领口湿了一片,显然是紧张的。
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都亮了。
我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从容地在李总身边坐下。
“李总,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来晚了。”
李总的目光在我俩之间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俞总监终于肯露面了。”
“我还以为,你们夫妻俩闹别扭,要把我们这个项目给耽误了呢?”
一句话,点明了我们的关系,也点破了僵局。
邵泽的脸,瞬间涨红了。
我却笑了。
“李总说笑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们分得清。”
“邵总年轻,有冲劲,但在细节把控上,确实不如我这个财务出身的女人心细。”
“项目上的事,以后还是我来跟您直接对接,您看可以吗?”
我把姿态放得很低,既给了李总面子,又不动声色地把项目主导权,重新拿了回来。
邵泽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有感激,还有一丝愧疚。
接下来的饭局,在我的周旋下,气氛渐渐缓和。
李总的要求虽然苛刻,但并非不可理喻。
我一条条分析,一件件承诺,把他的顾虑都化解于无形。
酒过三巡,李总终于松了口,表示合作可以继续。
送走李总,邵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站在餐厅门口,看着我,欲言又止。
“俞静,今天……谢谢你。”
夜风吹起我的头发,我拢了拢。
“不用谢我,我是在谢我自己。”
“这个公司,我也有股份。”
他苦笑了一下。
“我送你回家。”
“回哪个家?”我问。
他愣住了。
“回……我们的家。”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邵泽,公司的事解决了,但我们的事,还没解决。”
“在你妈和你老婆之间,你到底选谁?”
“在你弟弟的予取予求和我们这个小家的未来之间,你到底怎么排?”
“这些问题,你想清楚了吗?”
他沉默了。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孤独又无助。
“我送你回你爸妈那。”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车开到我家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他却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很烫,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静静,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发誓,我一定处理好。”
“公司不能没有你,我……我也不能没有你。”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示弱。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还是被触动了。
或许,我妈说得对。
日子,还得过下去。
“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我等你。”
那一刻,我看见他眼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我以为,这是我们和解的开始。
却没想到,这只是另一场风暴来临前,短暂的平静。
今晚别回家。
不,是今晚,我们暂时是同一战线的盟友。
第五章
和解的迹象,是从邵泽的改变开始的。
他不再睡客房,但也没有强行搬回主卧,只是每天早上,会把做好的早餐放在我门口。
他开始拒绝他妈和潘莉那些不合理的要求。
电话里,我听见他第一次用强硬的语气对他妈说:“妈,俞静也是你儿媳妇,你能不能对她公平点?我们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潘莉在微信上旁敲侧击,说想换车。
邵泽直接回复:“我没钱,邵阳有本事自己挣。”
潘莉大概是气疯了,在家族群里大骂邵泽娶了媳妇忘了娘,是个白眼狼。
邵泽一言不发,直接退出了家族群。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那块冻了很久的冰,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周末,他小心翼翼地问我,愿不愿意陪他去看一场电影。
是我之前念叨了很久,但一直没时间去看的那部文艺片。
我答应了。
电影院里,他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紧张地把爆米花递给我,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的手,会立刻缩回去。
看到动情处,我眼圈红了,他默默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电影散场,我们并肩走在夜色里,像回到了大学时代。
“静静。”
他突然开口。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我点点头。
“好。”
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谢谢你,老婆。”
他在我耳边喃喃。
那一晚,我们回了家。
久违的亲密,让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我甚至开始觉得,也许,他真的能改变。
也许,我们的婚姻,还有救。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二天是周一,我正在开会,手机在静音状态下疯狂震动。
是我的一个闺蜜,在银行工作。
我找了个借口走出会议室,回拨过去。
“俞静,你快去查查邵泽的账!”
闺蜜的声音又快又急。
“他今天上午,刚从你们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提了五百万现金!”
“这么大额的现金支取,很不正常!”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对公账户!
他动了公司的钱!
我疯了一样冲出公司,打了辆车直奔银行。
凭着财务总监的身份,我拿到了那张取款凭证。
上面的签名,是邵泽龙飞凤舞的笔迹。
用途一栏,写着两个字:备用。
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薄薄的纸。
五百万。
他要做什么?
我冲进地下车库,找到他的车。
车里没人。
我一遍遍地拨打他的电话,永远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一种巨大的、灭顶的恐慌,攫住了我。
我发动了车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
我不知道该去哪找他。
家,公司,他常去的几个地方……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
我打开手机导航,输入了一个我从未去过,却刻骨铭心的地址。
——城郊的那家私立医院。
他母亲王秀莲“养病”的地方。
车子停在医院停车场,我一眼就看到了邵泽的车。
我冲进住院部大楼,直奔VIP病房区。
在走廊的尽头,我看到了他。
他正站在一间病房门口,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话。
他背对着我,看不到表情。
但我看到了他身边的潘莉和邵阳,还有……我的婆婆,王秀莲。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拎着一个崭新的铂金包,精神矍铄,容光焕发,哪里有半分需要吃靶向药的病容?
他们一家人,正围着那个医生,言笑晏晏。
潘莉眼尖,最先发现了我。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换上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哟,嫂子,你怎么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邵泽也转过了身。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不用问,我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那五百万现金。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什么和解,什么重新开始,全都是骗我的。
他用温情和忏悔麻痹我,背地里,却策划着一场更大的欺骗和转移。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邵泽。”
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
“明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
我等了半个小时,邵泽才姗姗来迟。
他一夜没睡,眼睛里的红血丝比上次更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静静。”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嘶哑。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
“但是,我还是要解释。”
“那五百万,不是给他们的。”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不重要了,邵泽。”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我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他。
“财产分割,我都写清楚了。公司给你,折价一半给我。房子三套归我,两套归你。车子一人一辆。”
“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他没有接。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留恋和不舍。
可是,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他突然从自己的公文包里,也拿出了一份文件,拍在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上。
那是一份……他拟的离婚协议。
“俞静,房子可以给你一套,但公司股权你一分都不能拿。”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而且,你必须签一份协议,承认婚内利用职务之便,转移公司财产五百万。”
我愣住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他不仅要剥夺我应得的一切,还要给我泼上一盆足以让我身败名裂的脏水。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条款,等着我签字。
荒唐,可笑,又恶毒到了极点。
我抬起头,迎上他冰冷决绝的目光。
“你解释一下,我什么时候,从我们共同账户里,转走了五百万?”
第六章
邵泽没有解释。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自毁的眼神看着我。
“你签,还是不签?”
我笑了。
怒极反笑。
我将手里的两份协议,连同他那份荒谬的“认罪书”,一起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落在他的肩头,也落在我冰冷的心上。
“邵泽,你疯了。”
“我们法庭见。”
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是他颓然倒地的声音。
但我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我搬回了自己婚前的一套小公寓,第一时间联系了张律师。
当张律师听到邵泽那份“认罪协议”时,都气笑了。
“他这是狗急跳墙,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你就范,让你净身出户。”
“放心,他这是诽谤,伪造证据,法庭上,他占不到任何便宜。”
我启动了诉讼离婚程序,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
法院的传票和财产冻结令,几乎是同时送到了邵泽的公司。
公司炸了锅。
老板和老板娘要离婚,还要对簿公堂,争夺公司财产。
流言蜚语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几个核心骨干来找我,旁敲侧击地打探消息,担心公司动荡。
我只说了一句:“公司是我的心血,我不会让它倒下。”
邵泽的电话被打爆了。
有公司股东的,有合作伙伴的,还有银行的。
他试图反击,向法院主张那五百万是我转移的。
但他的证据链,脆弱得不堪一击。
没有转账记录,没有人证,只有他一份凭空捏造的指控。
而我这边,有他从对公账户提走五百万现金的银行凭证,有他和他家人在医院的照片,有人证可以证明他长期大额资助原生家庭。
高下立判。
他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而我的生活,却在废墟之上,一点点重建秩序。
我开始健身,学插花,周末和朋友去听音乐会。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从那个让我失望透顶的男人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一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婆婆王秀莲打来的。
她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趾高气扬,而是带着一丝急切和恐慌。
“俞静,你和邵泽到底怎么回事?”
“夫妻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上法庭?”
“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都乱成什么样了?银行要抽贷了!”
我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你赶紧去撤诉!听到没有!”
她的语气又变成了命令。
“只要你撤诉,以前的事,我们既往不咎。”
我轻笑出声。
“王阿姨,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现在,不是我求你们,是你们家的天,要塌了。”
“还有,你那身子骨不是不好吗?还在吃靶向药?这么有精力打电话骂人,看来是好利索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她气急败坏的咒骂。
我没等她骂完,就挂了电话,拉黑。
世界清净了。
代价,已经开始支付了。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七章
邵泽的行动,比我想象的要快。
也比我想象的,要狠。
在我挂掉婆婆电话的第二天,他主动约了张律师。
没有带他的律师,一个人来的。
张律师后来跟我转述了当时的场景。
邵泽坐在她对面,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没有再提那份荒谬的协议,也没有再为自己辩解。
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同意离婚,俞静的所有条件,我都接受。”
“公司股权,房产,都按她说的分。”
“只有一个请求,能不能……协议离婚,不要再走诉讼程序了。”
“公司,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张律师问他:“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污蔑她?”
邵泽沉默了很久。
“我被我妈和我弟逼疯了。”
“他们告诉我,只要把你吓住,让你净身出户,公司就还是邵家的,他们以后就有依靠了。”
“我那时候……脑子不清醒。”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张律师把他的话转告给我时,我正在修剪一束新买的百合。
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截多余的枝叶。
“他去处理他家里的事了?”我问。
“去了。”张律师说,“听说动静不小。”
动静确实不小。
邵泽当天就回了他父母家。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收回了给邵阳买的那辆宝马车的钥匙。
他停掉了潘莉所有的信用卡副卡。
他把他母亲名下那套,用他的钱买的,写着王秀莲名字的房子,挂到了中介。
潘莉在家里撒泼打滚,说要离婚。
邵阳打了邵泽一拳。
王秀莲哭着骂他是不孝子,要跟他断绝母子关系。
邵泽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把他和我的离婚协议,和他自己签好字的那一页,拍在了桌子上。
“你们不是想要邵家的公司吗?”
“现在,公司快没了。”
“你们不是想要我的钱吗?”
“现在,我快一无所有了。”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
说完,他摔门而出。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接过家里的一个电话。
他开始挽回公司的损失。
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
亲自去拜访每一个客户,跟银行的负责人一遍遍地沟通。
他把所有的姿态,都放到了最低。
他甚至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
只有一张资产负债表,和一份公司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
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他正在努力,努力保住我们共同的心血。
他没有再来找我,没有再给我打电话。
这种沉默的、决绝的行动,远比任何声嘶力竭的道歉,都更让我动容。
我看着窗外盛开的百合,第一次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这段婚姻,真的,就这么走到尽头了吗?
道歉?不,行动大于嘴。
他终于开始做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儿子,一个哥哥。
第八章
证据链,是在一个星期后串起来的。
串起它的,是邵泽的那个发小,也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周航。
周航约我见面,地点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他看起来很憔ชาว。
“嫂子……不,静姐。”
他给我递过来一个U盘。
“这里面,是邵泽那五百万的真正去向。”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那笔钱,根本不是给他妈的。”
周航叹了口气。
“是给我,还有公司另外两个技术骨干的。”
我彻底懵了。
周航慢慢地,给我讲了一个我从未知道的故事。
三年前,公司刚起步,为了一个关键技术,邵泽带着周航他们团队,没日没夜地攻关。
当时,对家公司开出三倍的高薪挖他们。
周航他们动心了。
是邵泽,赌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私下里跟他们签了一份对赌协议。
协议规定,如果三年内公司上市,他们将获得价值五百万的期权。
如果上不了市,邵泽个人,将以现金方式,补偿他们每人一百多万。
“这几年,行情不好,上市的事遥遥无期。”
“协议马上到期了,我们……我们找到了邵泽。”
“他没钱,他私人的钱,这几年都填他家里那个无底洞了。”
“所以,他只能动用公款。”
周航的眼睛有些红。
“他跟我们说,这笔钱,算他个人借公司的,他会想办法还。”
“他还让我们保密,尤其不能告诉你。”
“他说,他已经够对不起你了,不能再让你为他背负这些。”
我的手,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微微发抖。
“那……民政局门口那份协议……”
“是他故意的。”
周航的声音更低了。
“他知道他妈和他弟是什么德性,也知道你有多失望。”
“他觉得,只有他彻底‘众叛亲离’,彻底‘一无所有’,他妈那边才能彻底死心,你这边……或许才能看到他的决心。”
“他说,他宁愿你恨他,也不想再拖累你。”
“那是一场,演给你,也演给他家人看的苦肉计。”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我的耳边,却是一片轰鸣。
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去医院,为什么提着一个装满现金的箱子,为什么会说出那么伤人、那么恶毒的话。
他是在用一种最笨拙,也最惨烈的方式,和他的过去做切割。
他把他自己,当成了投名状。
他想斩断原生家庭的枷锁,又怕我不再相信他。
所以,他选择了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证明他的“新生”。
这个男人。
这个我爱过,也恨过的男人。
他愚蠢,懦弱,拎不清。
但他心底最深处,对我,对这个家,原来还有着那样一份笨拙的守护。
我拿着U盘,走出咖啡馆。
阳光下,我泪流满面。
误会的源头,不是背叛,是另一种形式的,沉重的爱与责任。
第九章
我没有立刻去找邵泽。
我回了家,把U盘里的文件,来来回回看了三遍。
里面有那份对赌协议的扫描件,有周航他们三个人的收款确认函,还有一段邵泽和他们的谈话录音。
录音里,邵泽的声音疲惫不堪。
“……我对不起俞静,这笔钱,就算我砸锅卖铁,也会还给公司。”
“你们拿了钱,就好好干,公司……不能倒。”
我关掉电脑,给张律师打了个电话。
“张姐,我想撤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想清楚了?”
“嗯。”
“想清楚就好。”张律师说,“但是俞静,我得提醒你,心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有些规矩,必须立起来。”
我懂她的意思。
第二天,我约了邵泽。
地点还是那家咖啡馆。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眼窝深陷,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看到我,他有些局促,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把那个U盘,推到他面前。
他看到U盘,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周航……”
“不重要了。”
我打断他。
“邵泽,我们谈谈。”
他抿着唇,点点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不是离婚协议。
是一份新的,我请张律师重新拟定的,婚内财产及责任补充协议。
“第一,你从公司拿走的五百万,属于公司借款,你个人承担,三年内还清,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
“第二,你母亲名下那套房产,出售所得款项,一半用于偿还公司借款,另一半,存入我们共同的监管账户,用于她未来的养老和医疗,由我管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从此以后,你,邵泽,是你自己,是我的丈夫,是我们这个小家的男主人。”
“你不再是谁的提款机,谁的保护伞。”
“你的背后,是我。但我的耐心和信任,也只有这一次。”
“这份协议,你签。”
“签了,我们回家。”
“不签,我们去民政政局。”
邵泽看着那份协议,眼圈,一点点地红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笔一划,郑重其事。
签完,他抬起头,看着我。
这个将近一米八五的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老婆。”
“……对不起。”
我抽出纸巾,递给他。
“别说对不起。”
“用行动告诉我,你的选择,是对的。”
选择,已经做出。
但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十章
我们没有立刻回家。
邵泽做的第一件事,是召开了一次全体员工大会。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坦白了自己挪用公款五百万的事实,并公布了详细的还款计划。
他向全体员工,深深鞠了一躬。
他说:“我犯了错,我会用未来的每一天,来弥补这个错误。请大家相信我,也相信公司。”
那一刻,员工们没有指责,反而响起了掌声。
一个敢于承认错误,并承担责任的老板,远比一个粉饰太平的领导者,更值得追随。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看着聚光灯下的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正在用最公开,最透明的方式,兑现他的承诺。
他正在变成,我最初爱上他时,那个意气风发,敢作敢当的模样。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快到小区门口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是俞静吗?”
是潘莉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求求你,你劝劝我哥,让他别把房子卖了!”
“我……我怀孕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你和你哥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潘莉的声音尖利起来。
“我怀的是他们邵家的长孙!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我哥说了,只要你一句话,他就听!”
“嫂子,我求求你了,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车子,缓缓停在了家楼下。
邵泽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他的脸色很难看,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露。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一个新生命的到来,本该是喜悦。
但此刻,它却像一个巨大的炸弹,横亘在我们刚刚试图修复的关系之间。
潘莉说得没错。
那是邵家的长孙。
以我婆婆的性格,她会用这个孩子,作为最强有力的武器,重新对邵泽进行捆绑和勒索。
而邵泽……他真的能抵挡住吗?
我们刚刚重建的信任,脆弱得像一层薄冰。
而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就是一块足以将这层薄冰砸得粉碎的巨石。
我解开安全带,没有下车。
我转头,看着邵泽。
他也在看着我,眼神里是挣扎,是痛苦,还有一丝恳求。
“邵泽。”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费心’?”
“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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