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拨到1943年那个寒冷的十二月,史迪威将军前脚刚踏上中国的土地,后脚就把副手窦恩叫到跟前,压低声音交代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是一份一旦泄露就能炸翻天的绝密计划:搞出一个方案,等到时机成熟,直接把蒋介石做掉。
史迪威对着满脸惊愕的部下透了底,说这指令“头顶上那位”给的。
虽没明说是谁,但这意思再明显不过,矛头直指刚在开罗碰过面的美国大老板——罗斯福。
这就怪了,盟军中国战区的参谋长,居然琢磨着要干掉自己战区的最高统帅。
这事儿乍一听,别说疯狂,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可罗斯福真下了这道追杀令吗?
咱们把日历往前翻几天,你会发现,这哪是什么误会,分明是一场大国博弈中经典的“频道错位”。
在这盘棋里,罗斯福盯着政治选票,蒋介石盯着真金白银,唯独史迪威,满脑子都是发泄不完的个人恩怨。
这一切的导火索,是一场原本板上钉钉的战役——反攻缅甸。
12月6号那天,重庆那边,蒋介石手里攥着一封刚到的电报,发件人是罗斯福。
字面上客客气气,可骨子里透着股冷酷劲儿:之前开罗会议上让你出兵缅甸,你也点头了,但原本说好配合你的海军行动,现在不搞了,取消。
堂堂美国总统,怎么说话不算话了呢?
说白了,他在德黑兰会议上,让斯大林和丘吉尔联手给“套路”了。
咱们先来扒一扒这第一层逻辑:罗斯福是怎么被逼退的。
德黑兰那会儿,气氛微妙得很。
斯大林拍着桌子要英美在欧洲赶紧开辟第二战场,也就是后来的诺曼底登陆,罗斯福一口应承下来。
可丘吉尔呢,这老狐狸一向喜欢绕着走,不想跟德国人硬碰硬。
但在“把缅甸战役搅黄”这件事上,斯大林和丘吉尔却穿上了一条裤子。
丘吉尔的算盘打得精:大英帝国的海军得留着对付德国潜艇,哪有闲工夫去亚洲晃悠。
斯大林给出的诱饵更直接:只要希特勒一倒台,苏联立马对日本宣战。
这条件对罗斯福来说,诱惑简直没法挡。
你想啊,要是苏联参战,美军轰炸机就能借道西伯利亚,直接骑在日本脖子上扔炸弹。
这么一来,中国战场的地位瞬间暴跌,费死劲打通缅甸公路给中国输血这事儿,也就没那么要紧了。
罗斯福心里的账算得门儿清:得罪了蒋介石,顶多是面子上过不去;可要是从全球战略看,有了苏联帮忙,美国大兵能少死好几万。
于是,罗斯福认怂了。
12月5号,他给丘吉尔透了个底,同意把缅甸战役里的海军计划(代号“海盗”)给砍了。
这步棋一走,局面立马尴尬了:12月1号开罗宣言才刚昭告天下,把中国捧成“四强”之一,转头没过四天,英美就把这个“强国”的氧气管子给拔了。
罗斯福虽然是玩政治的高手,但他毕竟也是肉体凡胎。
对于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行为,他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正是这点愧疚感,把后面他和史迪威的那次谈话,彻底带偏了节奏。
这也是我们要说的第二个关键点:史迪威的脑补。
史迪威在开罗两次堵着门要见罗斯福。
头一回是在去德黑兰之前,他兴冲冲地列了一张单子,要兵权、要美军正规部队、要指挥权,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揽怀里。
结果罗斯福理都没理这茬。
史迪威气得在日记里骂娘:“他对这事儿压根就不感冒。”
第二回是在德黑兰会议之后,12月6号。
这会儿罗斯福刚做完“抛弃中国”的决定,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安抚蒋介石,怎么把这个坏消息包装得体面点。
可史迪威呢,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又是谈打仗,又是琢磨怎么逼蒋介石出兵。
罗斯福听得心不在焉,开始顾左右而言他,甚至扯起了他爷爷当年在中国做生意的陈年旧事。
史迪威急眼了,硬邦邦地问了一句:要是咱不管缅甸,蒋介石垮台了咋整?
就在这节骨眼上,两人的对话出现了致命的“信号干扰”。
罗斯福问:“你们觉得老蒋还能撑几天?”
史迪威回道:“悬得很…
搞不好直接崩盘。”
罗斯福顺嘴接了一句:“那咱们是不是得物色个新人,或者找帮人,把这摊子接过来…
史迪威:“没准他们会主动找上门来。”
罗斯福:“没错…
他们确实挺稀罕咱们的。”
罗斯福这话,八成是在无奈之下的假设性闲聊——万一蒋介石真因为这次背信弃义倒了台,美国还得有个B计划吧?
这纯粹是被动的危机预案。
可这话钻进史迪威耳朵里,味道全变了,成了“换马”的冲锋号。
史迪威恨蒋介石,这在圈子里都不是秘密。
他把这种私人恩怨掺和进了对上级意图的解读里。
他不但把这次谈话理解成“总统对老蒋不耐烦了”,回国后更是自我加戏,把这升级成了“暗杀授权书”。
一个战区参谋长,搞不懂总统在战略上的平衡术,反而想用最极端的手段去解决“人”的问题。
这种疯魔劲儿,连马歇尔都看不下去了。
马歇尔是谁?
那是史迪威的大靠山,也是把他一手派到中国的人。
但在开罗期间,马歇尔跟史迪威有过一次火药味十足的交锋。
当时马歇尔看史迪威太难,想把他调走,算是体恤下属。
史迪威不领情,梗着脖子非要留下接着斗。
马歇尔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训斥道:“既如此,你就把嘴闭紧点,别在那儿胡说八道。”
当史迪威狡辩说他从来没在公开场合管蒋介石叫“花生米”(那是他在日记里给人起的侮辱性绰号)时,马歇尔扔出了一句分量极重的话:“老天爷,你以前可是个老实人。
别破了戒。”
马歇尔看人极准。
他知道这个部下虽然有本事,但在中国问题上,已经被仇恨蒙了眼,甚至开始对上级耍起了心眼。
话虽这么说,美国军方(包括马歇尔在内)当时也是纠结得很。
一方面,他们知道总统已经把缅甸战役的承诺给赖掉了;另一方面,从打仗的角度看,缅甸又不得不打。
12月5号那场参谋长联席会议上,将军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果不打缅甸,日本人腾出手来,把兵力往太平洋一调,美军还得吃大亏。
于是,美国军方搞了个“既要又要”的奇葩方案:总统虽然道歉了,海军虽然撤了,但咱们还是得忽悠蒋介石按原计划出兵。
这下子,皮球踢到了蒋介石脚下。
这就是第三个关键点:蒋介石的止损算盘。
看着罗斯福那封道歉信,摆在蒋介石面前的路其实就两条:
A. 掀桌子不干了,既然你们不讲信用,我也不打了,大不了退出同盟国。
B. 打碎牙往肚里咽,继续出兵,给美国人当炮灰。
蒋介石眼珠一转,选了第三条路:坐地起价。
他在12月10号给罗斯福回了信,说延期这事儿我“暂时忍了”。
但他反手就甩出了一张账单:
既然你不打缅甸,那日本肯定会加倍揍我。
中国能不能撑过1944年都两说。
所以,得加钱——10亿美元贷款拿来;还得加人——把空运物资给我涨到每个月两万吨。
这招实在高明。
蒋介石精准地拿捏住了罗斯福此刻的心态:愧疚。
罗斯福跟史迪威聊天时就漏过底:“要是这仗打不成,咱们可以多运点物资过去。
对!
用东西堵他们的嘴。”
罗斯福想用“钱”来补“义”。
蒋介石稳稳地接住了这个球。
对蒋介石来说,既然改变不了德黑兰三巨头把他卖了的事实,那就把这个“被出卖”的惨状,变成手里谈判的筹码,换回真金白银的美援。
回过头再看这出1943年底的闹剧,几个人的段位高下立判。
罗斯福是在下棋,虽然这步棋走得有点亏心,但他是在权衡全球战场的得失,试图用经济补偿来填补政治信誉的窟窿。
蒋介石是在做生意,既然合伙人撤资了,那我就要求增加违约金,保住公司别破产。
唯独史迪威,像个情绪失控的莽撞人。
他既看不懂罗斯福的“大局”,也算不清蒋介石的“账本”。
他拿着鸡毛当令箭,把总统的几句闲聊当成尚方宝剑,甚至动了暗杀盟国元首的歪念头。
这种行事风格,注定了他后来在中国战场的彻底溃败。
就像罗斯福临别时对史迪威说的那句话:“记住,你们都是大使。”
罗斯福指望他当个桥梁,用圆滑的手段去消化坏消息。
可史迪威呢,只想当个挥舞大棒的征服者。
他到死都没明白,在大国博弈的牌桌上,从来就没有单纯的军事账,所有的仗打到最后,算的都是政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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