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的闪躲被顾聿时敏锐捕捉。
他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淡漠样子,眉头蹙得更紧。
从前的陆雪闻是真正在温室中娇养的花,婚前衣食无忧,婚后对他百般依赖。
唯一在世的母亲过世,她该六神无主地找到他,然后扑到他怀里哭到昏厥,等着他安排一切。
可他却收到她一个人料理后事在灵堂守丧的消息,那一刻,他快被气闷与震惊冲昏头了。
叫停了重要的会议赶过来,看她一身孝衣形单影只跪在灵堂前,他的心一阵阵发酸。可她对他的态度,竟是这样的......
顾聿时心中烦躁更甚,语气也不自觉冷硬几分:
“麻烦我?陆雪闻,无论遇到什么你都要自己扛么?你当我是你什么人?”
“还是说,你还在怪我不和你复婚?”
如今,那颗被伤到腐烂变质的心脱离了她的身体,连带着一部分情绪也离她远去。
全然陌生的环境让她无比放松,
在这里,没有人提醒她,说她是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孤女,
没有人怜悯她,因她从云端跌入泥地而唏嘘,
没有人嘲讽她,鄙夷她为了钱甘愿献出尊严,做曾经自己最不耻的事,
也没有人困住她,以金钱为饵将她锁于囚笼,做日日张 开腿等人宠幸的玩物。
从此以后,她不必背负任何债务跟责任,不是谁家的小姐也不是谁的女儿。
她不必为爱所困,不是谁的前妻,也不是谁的金丝雀。
她无牵无挂,她是她自己,一个新生的陆雪闻。他在说什么啊?什么叫那晚跟她在一起的人是他?
梁慕深的手始终不肯放开,他坚持抱着她,絮絮讲述那晚发生的事。
九个月前,梁慕深短暂回国,亲自接母亲到日内瓦的医疗中心疗养,顺便谈几桩生意,却被人在会所下了药。
原本送到他床上的是毒枭的女儿,对方想借此逼迫他为毒品流通做保护伞,可他不愿意。意识不清时,他干掉了几个鬼鬼祟祟的男人,闯进了她的房间。
一夜沦陷,等他被手下找到,一切都晚了。他被手下护送着离开,他们做了善后,等他清醒时,他派人去找她,可她不见了。
他原想着送母亲离开后自己去自首,找到她补偿她,却好巧不巧遇到病发昏迷的她。
“重遇你的那一刻,我觉得是老天在给我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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