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6日,美国驻联合国代表沃尔兹说,钱是会来的,而且是一笔不小的首付,但是有个前提条件:先转一部分,剩下的要等联合国按条逐项改革。具体的金额没有说明,只说“相当可观”,重点在“条件”上:做不到,后面就不用付了。
这不是一时的想法,2025年特朗普重返白宫之后,美国退出名单滚动扩大,一年之内推开66个国际组织,其中三分之一是联合国体系,会费则是说停就停。到2026年初,美国对联合国的常规欠款累积到21.9亿美元,占全球各国欠费总额的九成以上,美国成了既占位又赖账的大客户。
联合国秘书长办公室早就敲响了财经警钟,现金流紧张、项目缩减,楼里很多部门都在抠水电账单;岗位正在悄悄被抽走,有的职能已经迁往德国波恩或者西班牙马德里,一年流失上百人。表面是优化布局,实质上是隐性撤离,既省钱又避风险,因为“养不起也不想再依靠那个最大的欠款人了”。
此时,钱如果要来的话,大家都会盯着,但是沃尔兹已经讲透了逻辑:付款是对于改革的一种回应。过去不付钱是因为觉得你没有达到他的要求;现在先给一点是因为看你动了;以后如果不按照美国的意思继续修改,就没有后续了。付款方式变成了政策输送带,财政杠杆和制度层面挂钩。
特朗普所指的是投资所得到的回报,他并不是否定联合国的价值,而是认为它已经不是美国意志的扩音器了。交不交钱不在出不出得起而在值不值,他声称可以很快解决联合国财政问题,并用北约为例,表示只要他出面,各国就会乖乖交钱。但是美国自己欠得最多,这样的反差很刺眼。特朗普组建“和平委员会”并当主席,入场费先交十亿美元,这是平行于联合国的一张草图:另起炉灶,按照他的理念来打造一个平台。
从特朗普对北约军费、气候、人道、发展等问题的态度来看,他的思路一直不变:全球性问题由他定价,资源按照他的方向流动。沃尔兹所强调的改革重点也很明确:主要集中在和平与安全方面,削减气候、人道和发展方面的开支,不想再养那么多说教性的多边议程,只希望维护和美国战略利益高度一致的功能性机构。
联合国的困境并不仅仅在于资金方面,在制度方面也存在很多问题。是否接受带有附加条件的首付款?接了的话,短期内可以续命,但是长期会被牵着走;不接的话,账上资金紧张,基本的运转都会出现问题。第十九条明明白白地写着,欠费国拖得太久的话,投票权就会被冻结。今天常常用来警告别人,明天也可能会落到美国头上,到时候怎么处理,又是一个世界性难题。
账单背后就是全球治理权力再分配的问题,谁来掌握资源配置权、话语权倾向哪里、世界还会不会继续沿规则优先的多边道路走下去。有人主张按照制度来,有人则喜欢依照实力行动。中方已经表明态度了,美国多次拖欠会费、一而再再而三地退出组织,并不是负责任大国的行为,这是指的原则,所指向的是行为模式。
美国一手通过条件支付来控制联合国议程的方向;另一手则建立平行机构,把不听话的议题和成员边缘化。“和平委员会”就是现有多边体系之外开辟的新天地,每十亿美元的门票,门槛如此之高,目的很明确:过滤掉不愿意跟随的人,留下新的对齐俱乐部。欧洲是一个微妙的领域,岗位调到波恩、马德里,表面上是成本管理,实际上是出于政治方面的考虑。欧洲不希望被边缘化,并且不希望被迫站队,拉扯还会继续。
美国几周之内到账,联合国会收到这笔钱,账面上暂时可以松口气,但是这笔钱换来的是独立性还是换来了新的束缚呢?国际组织所需要的不仅仅是资金,更是不受强权干涉的空间。美国方面的条件表面上就是把改革方案同其优先级对齐,先走和平与安全,气候、人道、发展方面的预算被压缩,“刀刃”由美国来确定;更深层次的是用财政话语权来绑定议程设置权,使多边机制不再保持中立而变得更加偏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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