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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质问

李浩推开家门时,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刘雪的身影投射在沙发旁的墙壁上。她正专注地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那是她周末常见的状态——即使在家,也总在处理工作。

“今天不是公司季度会议吗?怎么这么晚?”刘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继续打字,“晚餐在微波炉里,自己热一下。”

李浩脱掉外套,没有去厨房,而是径直走到沙发前,在她对面坐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今天妈给我打电话了。”他的声音有些僵硬。

刘雪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但没抬头:“嗯?她怎么了?”

“她说这个月的生活费又不够用了,房东要涨房租,她的养老金根本不够付。”李浩盯着妻子,“我想着,你上周不是刚发了薪水吗?三万块,我们能不能多给妈一点?”

刘雪终于合上笔记本电脑,抬眸看他:“我们不是每月固定给两千吗?上周你妈生日,我不是额外给了三千红包?”

“那不一样。”李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我是说,你月薪三万,却从没主动给妈买过什么东西。衣服、保健品、哪怕是一盒糕点,都是我在张罗。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根本不把妈放在心上。”

客厅陷入沉默。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窗外的夜色已深。

刘雪将笔记本电脑轻轻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她的背影挺直,甚至有些僵硬。

“李浩,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她的声音平静得异常,“第一,我们结婚五年,你母亲可曾给我买过一件衣服,一样首饰,哪怕是一支口红?”

李浩愣了一下:“妈那个年代的人,节俭惯了……”

“第二,”刘雪转过身,眼神锐利,“你的妹妹结婚时,你妈把积蓄的十万都给了她当嫁妆。我们买房时首付差八万,她说一分钱都没有,你还记得吗?”

“那不一样,妹妹是嫁出去……”

“第三,”刘雪打断他,声音开始颤抖,“我去年流产住院,她来看过我一次吗?哪怕打个电话问过一句吗?”

李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刘雪走回沙发前,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封面的账本,扔在茶几上。

“翻开看看,从我们结婚到现在,每个月我给你的钱,你转给你母亲的钱,一笔笔都在里面。”

李浩犹豫着翻开账本,里面是刘雪工整的字迹,记录着每一笔收支。他快速翻看,发现每个月给母亲的钱,除了明面上的两千,还有不少额外支出标记着“李浩转交”。

“这些……”

“这些是你以各种理由从我这里拿的钱,你说要给母亲看病、修房子、买家电。”刘雪的声音冷了下来,“五年下来,总共十一万七千六百元。而你母亲的养老金账户,我托银行的朋友查过,每月固定存入一千八,五年下来几乎分文未动,现在余额超过十万。”

李浩的脸色刷地白了:“你调查妈?”

“我需要保护自己。”刘雪重新坐下,直视着他,“李浩,我月薪三万不假,但你知道我为此付出了什么吗?每天工作十二小时,周末加班,连续三年没有休过年假。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有计划——房贷、车贷、未来的孩子教育基金、我们俩的养老金。”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而你的母亲,从不认为这是‘我们的’钱,她只觉得这是‘她儿子挣来的钱’。她甚至当面跟我说过,‘女人赚再多也是外姓人,终究是别人家的’。”

李浩呆坐在沙发上,账本摊在膝盖上,像是被什么重物击中了一般。他回想起过去的种种——每次刘雪给家里添置东西,母亲总是不以为然;每当刘雪加班晚归,母亲总是暗示“不顾家”;甚至在他们结婚前,母亲曾私下跟他说:“找个收入低点的好掌控,这么能干的女人,你驾驭不了。”

“我……”他艰难地开口,“我只是觉得,孝顺父母是应该的。”

“孝顺是应该的,但不等同于无条件的索取。”刘雪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李浩,我从未阻止你尽孝,但请你明白,我们的婚姻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不是你和你的原生家庭对我单向的索取。”

她站起身,走向卧室,在门口停了一下:“今晚我睡客房,我们都冷静一下。”

卧室门轻轻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李浩一个人,和那本摊开的账本。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五年的女人。

第二章 往事

那一夜,李浩在沙发上辗转反侧。凌晨三点,他终于起身,轻轻推开客房的门。

刘雪侧身躺着,呼吸均匀,但他知道她没睡着——她睡着时习惯平躺。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李浩突然注意到,她的眼角似乎有泪痕。

他轻轻关上门,回到客厅,从书柜底层翻出一本相册。那是他们结婚时的影集,照片上的刘雪笑容灿烂,眼里满是星光。那时的她刚升职为部门经理,月薪从一万五涨到两万,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他记得婚礼上,母亲拉着刘雪的手说:“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要好好照顾李浩。”刘雪当时笑着点头,眼里满是真诚。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变了呢?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结婚第一年春节,刘雪花了一个月工资给他父母买按摩椅和羽绒服,母亲却私下对他说:“这么会花钱,以后怎么过日子?”第三年,刘雪加班至深夜完成一个重要项目,第二天母亲来家里,看到她在补觉,便摇头说:“女人家这么拼命,家都不要了。”

最刺痛的是去年,刘雪怀孕两个月时意外流产,住院期间,母亲只来过一次,坐了十分钟就说要回去给妹妹带孩子。而刘雪自己的母亲,从三百公里外的老家赶来,在医院守了整整一周。

李浩突然意识到,这五年来,自己似乎总是在母亲和刘雪之间选择“息事宁人”,却从未真正站在妻子的角度思考过。每当母亲抱怨刘雪不够孝顺时,他总是劝刘雪“多体谅老人”;每当刘雪表达委屈时,他又说“妈年纪大了,别计较”。

他翻开账本,仔细查看那些记录。刘雪的笔迹清晰工整,每一笔支出都有详细用途标注。他注意到,除了给他母亲的钱,还有不少支出是给他买西装、给他父亲买茶叶、给他侄子交补习费……而刘雪自己的支出栏,除了基本生活开销,几乎全是“家用”“房贷”“投资理财”。

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2023年目标:还清车贷,开始备孕基金。”

李浩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愧疚。他想起了上周,刘雪兴奋地告诉他车贷终于还清了,可以开始为要孩子做准备了。而他当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心里却在盘算这个月要给母亲多少钱交房租。

清晨六点,天色微亮。李浩煮了一壶咖啡,烤了两片吐司,煎了刘雪最爱吃的太阳蛋。他把早餐端到客房门口,轻轻敲门。

“进来。”刘雪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浩推开门,看到她已坐起身,靠在床头,眼睛微肿。

“我们谈谈。”他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

刘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账本我看完了。”李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对不起,这些年,我太理所当然了。”

刘雪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我昨晚想了很多。”李浩继续说,“想起了很多被我忽略的细节。妈对你的态度,你对家庭的付出,我一直选择视而不见。”

“为什么现在看到了?”刘雪轻声问。

“因为你要离开我了。”李浩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能感觉到,如果我再不改变,你会离开。”

刘雪的眼眶红了,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李浩,我不是不愿意给你母亲买东西,我是不愿意被当作理所当然的提款机。”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需要被尊重,被当作这个家平等的一员,而不是一个外来者。”

“我明白。”李浩握住她的手,“从今天开始,我会改变。但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需要学习如何平衡。”

刘雪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浩以为她不会回应。

“好。”她终于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从今天起,我们家的财务要完全透明。我给你母亲的钱,不能超过我们每月收入的百分之十。重大支出必须两人共同决定。”

“我同意。”

“还有,”刘雪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我和你母亲有分歧,我需要你站在公平的立场,而不是一味要求我退让。”

李浩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新的一天开始了。但两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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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母亲的到访

协议达成后的第三天,李浩的母亲王秀英不请自来。

那天是周六,刘雪难得没有加班,正在书房整理工作文件。门铃响起时,她看了一眼监控,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妈,您怎么来了?没提前说一声。”刘雪侧身让王秀英进门。

王秀英提着一个小布袋,径直走进客厅:“路过,就上来看看。李浩呢?”

“他去超市了,一会儿就回来。”刘雪关上门,“您坐,我给您倒茶。”

“不用麻烦。”王秀英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客厅里扫视,“这花瓶新买的?看着不便宜。”

“客户送的。”刘雪简单回答,走进厨房泡茶。

当她端着茶杯回到客厅时,王秀英正站在书架前,打量着上面的照片。大多是两人的旅行合影,只有一张是刘雪和父母的合照。

“你妈身体还好?”王秀英接过茶杯,随口问道。

“还不错,谢谢妈关心。”

王秀英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其实今天来,是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房东说要卖房子,我得搬家了。看了一圈,附近的房租都涨得厉害,我寻思着……”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刘雪的表情:“要不我搬来和你们住段时间?反正你们次卧空着也是空着。”

刘雪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是她最担心的情况——婆婆要搬来同住。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李浩应该快回来了。

“这事得和李浩商量。”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他是儿子,当然得听他的。”王秀英的语气理所当然,“我就是先跟你说一声,你有个心理准备。一家人住一起多好,互相有个照应,你们以后有了孩子,我还能帮忙带。”

刘雪感到一阵反胃。她想起去年流产时,王秀英连个关心的电话都没有,现在却说要帮她带孩子。

“妈,我们暂时还没要孩子的计划。”她尽量礼貌地说。

“还不计划?你都三十二了,再不要就晚了!”王秀英提高了声音,“女人啊,事业再成功,没孩子就不完整。你看李浩他妹妹,去年生的二胎,多好。”

就在这时,门开了,李浩提着购物袋进来。看到母亲,他愣了一下:“妈,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王秀英立刻换上笑容,“正好跟你商量个事。”

李浩看了一眼刘雪,从她的表情读出了不寻常。他把购物袋放进厨房,洗了手出来,在刘雪旁边坐下。

“什么事?”

王秀英把租房的事又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我想着,搬来和你们住半年,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出去。一家人嘛,互相照应。”

李浩感到刘雪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想起几天前的承诺,深吸一口气:“妈,这事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我和刘雪的工作都很忙,可能没法好好照顾您。”

“我要你们照顾什么?我能照顾自己!”王秀英有些不悦,“我就是图个方便,这房子三室两厅,你们两个人住不浪费吗?”

“妈,这是我们的家,我们需要私人空间。”李浩尽量委婉地说。

王秀英的脸色沉了下来:“私人空间?我是你妈!生你养你,现在想跟儿子住一段时间都不行?”她的目光转向刘雪,“是不是你觉得不方便?”

客厅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刘雪感到李浩的手在微微发抖,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示意他冷静。

“妈,这不是方不方便的问题。”刘雪开口,声音平静但坚定,“我和李浩结婚时就说好,不跟父母同住。这不是针对您,对双方父母都是一样的原则。”

“原则?”王秀英冷笑,“你们现在年轻人就是讲究多。我们那时候,一大家子住一起不也好好的?”

“时代不同了,妈。”李浩接话,“这样吧,您找房子的期间,我们帮您付酒店费用。或者,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帮您看看郊区的养老社区,环境好,也有同龄人作伴。”

王秀英猛地站起身:“养老社区?你们要把我送去养老院?李浩,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妈,不是养老院,是那种服务式公寓……”李浩试图解释。

“我不听!”王秀英抓起自己的布袋,“我就知道,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现在心里就只有你老婆!”

她怒气冲冲地走向门口,又回头瞪了刘雪一眼:“我就知道是你挑唆的!从你进门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省油的灯!”

门被重重摔上。客厅里一片死寂。

李浩双手捂着脸,久久没有说话。刘雪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对不起。”李浩的声音从指缝中传出,“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

“你做得很好。”刘雪轻声说,“你遵守了承诺。”

李浩抬起头,眼里有血丝:“但她是我妈。看到她那么伤心,我……”

“你没有错。”刘雪握住他的手,“设立界限是艰难的,尤其是对亲人。但如果我们今天让步了,以后就再也设不了界限了。”

“她会恨你的。”

“也许吧。”刘雪苦笑,“但至少,你站在了我这边。”

那天晚上,李浩给母亲打了十几个电话,都被挂断。最后他收到一条短信:“我没你这个儿子。”

李浩盯着手机屏幕,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刘雪从背后抱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深夜,李浩终于睡着了。刘雪却失眠了。她走到阳台,看着城市的夜景。她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意外的真相

一周后的下午,刘雪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是李浩的妹妹李晓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会议室接听。

“嫂子,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李晓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我在开会,有什么事吗?”

“是妈的事。她昨天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李晓雨顿了顿,“医生说是高血压加上情绪激动。她一直念叨着哥哥不理她。”

刘雪感到一阵头疼:“在哪家医院?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她向领导请了假,同时给李浩发了信息。一个小时后,两人在医院楼下碰面。

“情况怎么样?”李浩脸色苍白。

“还不知道,刚做完检查。”刘雪握住他的手,“别太担心。”

他们走进病房时,王秀英正闭眼躺着,脸色确实不太好。李晓雨在一旁削苹果。

“妈。”李浩轻声唤道。

王秀英睁开眼睛,看到他们,立刻转过头去。

“你们来干什么?我没你这个儿子。”

“妈,别这样。”李晓雨打圆场,“哥和嫂子都很担心您。”

王秀英冷笑:“担心?是怕我死不了吧。”

“妈!”李浩的声音里带着痛苦,“您非要这样说话吗?”

刘雪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冷静。她走到病床前,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妈,这里有五万块钱,是李浩和我的一点心意。您先拿去付医疗费和租房,不够我们再想办法。”

王秀英瞥了一眼银行卡,没接:“施舍?”

“是关心。”刘雪平静地说,“我们不会同意您搬来同住,但我们会尽子女的责任。这张卡的密码是李浩的生日,您随时可以取用。”

王秀英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接过银行卡:“算你们还有点良心。”

从医院出来后,李浩一直沉默。直到上车,他才开口:“那五万块……”

“是我们备孕基金的一部分。”刘雪系好安全带,“但紧急情况,先救急。”

“谢谢。”李浩的声音有些哽咽。

“李浩,我们是夫妻。”刘雪转头看他,“夫妻就是要共同面对问题。”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两天后,一个意外发现让整个局面变得更加复杂。

那天,李晓雨突然来到他们家,脸色怪异。

“怎么了?”李浩问。

李晓雨看了看刘雪,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你嫂子不是外人。”李浩说。

“我昨天帮妈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发现了一些东西。”李晓雨从包里拿出一个旧铁盒,“在妈衣柜最里面找到的。”

她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本存折和一些文件。李浩接过存折翻开,眼睛瞪大了——余额显示有二十五万。

“妈不是一直说没钱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止这个。”李晓雨又拿出一份保险合同,“妈十年前买的商业养老保险,从六十岁开始,每月可以领三千元。她已经领了两年了。”

刘雪接过保险合同仔细查看,确实如李晓雨所说。她想起之前查到的养老金账户,每月存入一千八,但王秀英一直声称那是国家发的养老金,根本不够用。

“妈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李浩感到一阵眩晕。

“还有更过分的。”李晓雨咬了咬嘴唇,“上个月,妈给了大姨十万,说是借,但借条写得很模糊,基本等于白给。我问过大姨,她说妈讲‘反正李浩老婆能赚钱,不缺这点钱’。”

房间里一片死寂。刘雪感到一阵荒谬的笑意在胸口翻腾,但她笑不出来。

“所以,她一直跟我们要钱,不是因为缺钱,而是因为……”李浩说不下去了。

“因为觉得我的钱来得容易,不拿白不拿。”刘雪替他说完了。

李晓雨低下头:“嫂子,对不起。我也是刚知道。妈一直跟我说你们不孝顺,不肯给她钱,我才会对你有偏见。”

刘雪摇摇头:“不怪你。”

李浩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这些年,我们省吃俭用,为了多给她钱吵架,甚至差点离婚……而她自己有二十五万存款,还有每月四千八的收入。”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她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

答案其实很明显,但没人说出口。王秀英不仅不认为自己有错,甚至觉得理所当然——儿子赚的钱就该是她的,媳妇赚的钱也是儿子的,所以也该是她的。

“现在怎么办?”李晓雨问。

刘雪沉思片刻:“先不要打草惊蛇。你悄悄把东西放回去,假装不知道。”

“为什么?”李浩不解。

“因为我们需要证据,也需要时间思考对策。”刘雪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且,我想知道,除了这些,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

那天晚上,刘雪登录了家庭共享云盘,开始整理所有与王秀英相关的财务记录。她决定,这一次,必须彻底解决问题。

第五章 家庭会议

又过了一周,王秀英出院了。刘雪和李浩一起去接她,并将她暂时安置在一家酒店式公寓,付了一个月的租金。

“这里条件不错,有食堂有保洁,离医院也近。”刘雪介绍道,“您先住着,慢慢找房子。”

王秀英打量着公寓,表情缓和了一些:“这得多少钱一个月?”

“您不用操心,我们负责。”李浩说,“妈,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明天周末,我和刘雪,还有晓雨,想跟您一起吃个饭,聊聊以后的事。”

王秀英警觉地看着他:“聊什么?”

“就是家庭规划。”刘雪接过话,“您年纪大了,我们得为您以后的生活做打算。”

王秀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吧。”

第二天下午,一家人在餐厅包间见面。气氛一开始有些尴尬,李晓雨努力找话题活跃气氛,但效果有限。

点完菜后,刘雪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妈,这是我和李浩做的家庭财务规划,想跟您分享一下。”她将文件推给王秀英。

王秀英戴上老花镜,翻开文件,脸色逐渐变了。文件中详细列出了她和李浩的收入、支出、资产和负债,甚至包括她那份商业养老保险的信息。

“你们调查我?”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只是了解情况,以便更好规划。”刘雪平静地说,“妈,我们了解到,您实际上每月有四千八百元的固定收入,加上二十五万存款,经济上并不困难。”

王秀英的脸涨红了:“那又怎样?我儿子给我钱是天经地义!”

“但您隐瞒实情,不断索取,甚至在外面诋毁刘雪,这不公平。”李浩终于开口,声音颤抖但坚定,“妈,我爱您,也感激您的养育之恩。但刘雪是我的妻子,我们是一家人。您不能一边拿着我们的钱,一边伤害她。”

王秀英拍桌而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这个女人挑唆的!李浩,你被她迷了心窍!”

“不是刘雪,是我自己看到的!”李浩也站起来,“妈,您知道吗?因为不断给您钱,我们的备孕计划一推再推。刘雪去年流产时,您不闻不问,现在却说要帮我们带孩子。您真的关心我们吗?还是只关心能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他的话像一把刀,划开了多年来的伪装。王秀英愣住了,她从未见过儿子如此激动地反抗她。

“我……我是你妈!”她重复着这句话,但气势已不如前。

“正因为您是我妈,我才希望我们能真诚相待。”李浩的声音软了下来,“妈,我们愿意孝敬您,但必须是基于真实情况的合理赡养,而不是无休止的索取。”

刘雪接过话:“妈,这是我们的提议:第一,我们为您租赁这套公寓,您可以长期居住,租金我们承担;第二,每月给您一千元生活费,加上您的收入,足够您过得很好;第三,重大医疗费用我们按比例承担。但除此之外,我们不会再提供额外资金。”

“一千?”王秀英尖叫,“你们打发叫花子呢?你一个月赚三万!”

“我的收入如何分配,是我和李浩共同的决定。”刘雪毫不退缩,“而且,根据法律规定,子女的赡养义务与父母的收入和需求相关。以您的情况,每月一千已经是超额履行义务了。”

李晓雨小声说:“妈,哥和嫂子的提议很合理了。您就答应吧。”

王秀英看着眼前的儿女和儿媳,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她意识到,这次他们是真的团结起来了,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操控局面。

菜陆续上桌,但没人有胃口。王秀英呆呆地坐了很久,最后低声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刘雪说,“您可以慢慢考虑。公寓我们租了三个月,这期间您都可以住。”

那顿饭在沉默中结束。送王秀英回公寓后,三人站在楼下,都松了口气。

“没想到妈会妥协。”李晓雨说。

“她还没完全妥协,但至少开始考虑我们的提议了。”李浩搂住刘雪的肩膀,“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敢面对这个问题。”

刘雪靠在他身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但也有一丝轻松。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王秀英回到公寓后,并没有反思自己的行为,而是拨打了一个电话。

“大妹子,你说得对,儿子娶了媳妇就变了……我得想个办法,不能就这么算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早就告诉过你,对儿媳不能太客气。你得让他们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窗外的天色渐暗,一场新的风波正在酝酿。

第六章 风波再起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不到一个月。一个周二的早晨,刘雪刚到公司,就接到李浩焦急的电话。

“我妈不见了!公寓管理员说她昨天下午出门后就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

刘雪心里一沉:“报警了吗?”

“刚报,但警察说失踪不到24小时,不能立案。”李浩的声音里满是慌乱,“我问过晓雨,她也不知道妈去哪了。邻居说看到妈跟一个中年女人一起走的,但不认识是谁。”

“你先别急,我请假回来,我们一起找。”

刘雪匆匆请了假,开车回家。路上,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王秀英会去哪儿?为什么突然离开?跟谁一起?

回到家,李浩正焦急地在客厅踱步。李晓雨也来了,眼眶红红的。

“我把能想到的亲戚朋友都问遍了,没人见过她。”李晓雨带着哭腔,“妈会不会出事了?”

“她的行李呢?”刘雪问。

“大部分还在,只带走了几件衣服和那个铁盒子。”李浩说,“等等,铁盒?”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那个装有存折和保险合同的铁盒。

“妈不是要跑路吧?”李晓雨不敢相信。

刘雪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查一下她的银行账户。”

通过家庭共享的账户信息,他们发现王秀英昨天下午在银行取走了五万元现金。取款地点在城南的一个支行,离公寓很远。

“她为什么要去那么远取钱?”李浩不解。

刘雪沉思片刻:“可能是为了避开我们。她知道我们能查到账户信息。”

“那现在怎么办?”

“先去那个支行看看,也许有监控。”

他们赶到银行时,已经接近中午。刘雪直接找到经理,说明情况后,经理同意让他们查看监控录像。

监控显示,昨天下午两点,王秀英确实来到银行,取钱后和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中年女人一起离开。由于角度问题,看不清那女人的脸。

“能看清车牌吗?”刘雪问。

保安调整了几个摄像头角度,终于拍到了她们上的车——一辆白色轿车,车牌被部分遮挡,只能看到最后三位是“358”。

“报警吧,这次应该可以立案了。”刘雪说。

在警察局,他们做了笔录。警察表示会调查,但提醒他们,王秀英是成年人,有自主行动能力,如果没有犯罪迹象,可能只是暂时不想联系家人。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李浩痛苦地说,“我们已经答应照顾她了,她还想怎样?”

刘雪握住他的手:“也许她不是想要更多,只是不甘心失去控制权。”

就在这时,李晓雨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王秀英的声音:“晓雨,是我。”

“妈!您在哪?我们都急死了!”

“我没事,跟我一个老姐妹在一起。”王秀英的声音很平静,“你告诉你哥,除非他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不会回去。”

“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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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刘雪必须公开向我道歉;第二,他们必须让我搬去和他们同住;第三,每月给我三千生活费。答应了,我就回去。不然,我就一直待在外面,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孝。”

李晓雨开了免提,李浩和刘雪都听到了。李浩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抢过手机:“妈,您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随便你怎么说。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王秀英说完就挂了电话。

警察在一旁听了全程,摇了摇头:“这种情况我们很难介入。建议你们还是家庭内部协商解决。”

回到家,三人坐在客厅,气氛沉重。

“怎么办?”李晓雨问,“难道真要答应妈的条件?”

“不可能。”刘雪果断地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如果我们这次让步了,以后她只会变本加厉。”

“但她是我妈,我不能让她流落在外。”李浩痛苦地抱着头。

刘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你妈不是一个人,她是和‘老姐妹’在一起。找到那个老姐妹,也许就能找到她。”

“怎么找?我们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你妈提到过一些朋友,我们可以从这些人入手。”刘雪打开手机通讯录,“晓雨,你妈平时跟哪些人来往比较多?”

李晓雨想了想,报了几个名字。刘雪记下来,开始一个个打电话。

大多数人都表示不知道王秀英的去向,只有一个姓陈的阿姨支支吾吾:“秀英说她去她表妹那儿住几天,散散心。”

“表妹?哪个表妹?”李浩问。他从未听说母亲有个表妹在本市。

“好像是姓赵,叫赵什么花……赵秀花!对,赵秀花。”

刘雪立刻在网上搜索“赵秀花”这个名字,但本市叫这个名字的人太多,无法确定。她想了想,换了个思路,搜索“赵秀花+王秀英”。

这次有了发现——在一个本地论坛的旧帖子里,有人提到“王秀英和赵秀花姐妹情深”。发帖人叫“花开富贵”,头像是一个中年女人的照片。

刘雪点开这个用户的主页,发现她最近在二手平台发布了租房信息,地址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发布时间正好是一周前。

“看看这个。”她把手机递给李浩。

李浩仔细看了看照片:“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几年前妈带她来过家里一次,说是以前的同事。”

“她正在出租房子,你妈又正好需要一个住处……”刘雪的眼睛亮了,“也许你妈就躲在那里。”

他们决定立刻去那个小区看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刘雪让李晓雨以看房的名义联系“花开富贵”。

电话接通后,对方果然就是赵秀花。李晓雨装作要租房,约了下午看房。

下午三点,三人来到城西的老小区。赵秀花的房子在六楼,没有电梯。他们爬上去时,都气喘吁吁。

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女人,正是照片上的“花开富贵”。她看到李晓雨,愣了一下:“你不是一个人?”

“阿姨您好,这是我哥和嫂子。”李晓雨礼貌地说,“我们一起看房。”

赵秀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哦,进来吧。”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简单但干净。参观过程中,刘雪注意到次卧的门紧闭着,门口有一双熟悉的拖鞋——正是王秀英的。

“阿姨,这间房能看看吗?”她指着次卧。

赵秀花明显慌张了:“那间房有点乱,没什么好看的。”

就在这时,次卧的门开了,王秀英走了出来。看到他们,她愣住了,随即脸色大变:“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妈,跟我们回家吧。”李浩上前一步。

“我不回去!除非你们答应我的条件!”王秀英强硬地说。

赵秀花在一旁帮腔:“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知道孝顺父母,还把妈气得离家出走,像什么话!”

刘雪平静地看着她们:“赵阿姨,您可能不了解情况。我们为妈提供了公寓和每月生活费,是她自己不满意,非要搬来和我们同住。我们有我们的原则和界限。”

“什么原则?让老人孤零零住外面就是原则?”赵秀花不屑地说。

“那您愿意让妈长期住在您这里吗?”刘雪反问,“我们可以付房租。”

赵秀花愣住了,她显然没打算长期收留王秀英。

王秀英看到老姐妹的反应,脸色更难看了:“秀花,你……”

“秀英啊,我家地方小,住一两天还行,长期确实不方便。”赵秀花讪讪地说。

场面一度尴尬。李浩趁机说:“妈,跟我们回去吧。公寓我们一直为您留着,条件比这里好得多。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问题可以坐下来商量,何必这样?”

王秀英看着儿子恳切的眼神,又看看老姐妹躲闪的表情,突然感到一阵悲哀。她意识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抗争”,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个麻烦。

“让我想想。”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妈,我们真的很担心您。”李晓雨上前握住她的手,“回家吧。”

王秀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在这场较量中,她第一次感到自己可能真的输了。

第七章 新的开始

王秀英最终还是回到了公寓。但她和李浩一家的关系,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李浩每周会去看望母亲一次,但不再谈论钱的话题。刘雪偶尔会一起去,带些水果或日用品,但两人之间的交流仅限于表面的客气。

王秀英尝试过几次旧事重提,但李浩每次都坚定地重申他们的原则。渐渐地,她也不再提了,似乎接受了新的相处模式。

与此同时,李浩和刘雪的关系却变得更加紧密。经历了这次风波,他们学会了更好地沟通,也更珍惜彼此。

一个周六的早晨,刘雪醒来时,发现李浩不在身边。她走出卧室,看到他在厨房忙碌,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她笑着问。

李浩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你忘了?”

刘雪愣住了,她真的忘了。最近工作太忙,加上处理婆婆的事,完全没记起这个日子。

“抱歉,我……”

“不用道歉。”李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项链,吊坠是两颗相连的心,“这几个月,你承受了太多。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们的婚姻。”

刘雪的眼泪涌了出来。她走上前,拥抱他:“谢谢你选择站在我这边。”

早餐后,他们坐在阳台上,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我一直在想妈的事。”李浩突然说,“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对钱这么执着?”

刘雪沉默了一会儿:“可能跟她年轻时的经历有关。你爸走得早,她一个人带大你们两个,一定很不容易。”

“但这不能成为她伤害你的理由。”

“我知道。”刘雪握住他的手,“但理解她的过去,也许能帮助我们更好地处理现在。”

就在这时,刘雪的手机响了。是李晓雨。

“嫂子,出事了!”李晓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妈住院了,这次是真的!”

两人赶到医院时,王秀英已经进了手术室。医生说是突发脑溢血,情况危急。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期间,李浩和刘雪一直守在门外。李晓雨和她丈夫也赶来了,一家人默默等待着。

当医生终于出来,说手术成功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王秀英在ICU观察了三天,才转入普通病房。醒来后,她的右边身体瘫痪了,说话也很困难。

李浩请了假,和刘雪轮流照顾她。喂饭、擦身、按摩,他们尽心尽力,但王秀英的情绪很低落,常常默默流泪。

一天下午,刘雪正在给王秀英读报纸,王秀英突然艰难地开口:“对……不起。”

刘雪愣住了。这是王秀英第一次向她道歉。

王秀英的眼泪流了下来:“我……错了……你……好媳妇……”

刘雪的鼻子一酸,握住她的手:“妈,都过去了。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康复。”

那天之后,王秀英的态度明显改变了。她不再挑剔,不再抱怨,甚至开始配合复健。虽然进展缓慢,但医生说她很有毅力。

三个月后,王秀英可以拄着拐杖走路了,说话也清楚了很多。出院那天,李浩和刘雪接她回家——不是公寓,而是他们的家。

“次卧我们改造成了无障碍房间,方便您行动。”刘雪推着轮椅介绍,“卫生间也装了扶手和防滑垫。”

王秀英看着这一切,眼泪又涌了出来:“谢谢……你们……不记恨……”

“我们是一家人。”李浩蹲下身,握住母亲的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您的健康。”

那天晚上,刘雪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难得的温馨。

饭后,王秀英从枕头下拿出那个铁盒子,递给李浩:“这……给你们……以后用。”

李浩打开一看,里面是那张存折和保险合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给我未来的孙子或孙女。”

刘雪的眼泪掉了下来。这一刻,她真正感到自己被接纳了。

第八章 未来可期

一年后的春天,刘雪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消息让全家人都很高兴,尤其是王秀英,她坚持要亲自给宝宝织毛衣。

王秀英的恢复情况超出了医生的预期。虽然右边身体还是不太灵活,但她已经可以自理,甚至能做一些简单的家务。她和刘雪的关系也有了很大改善,两人经常一起看电视、聊天,像一对真正的母女。

一个周末的下午,刘雪和王秀英在阳台上晒太阳。王秀英正在织一件小小的蓝色毛衣。

“妈,您怎么知道是男孩?”刘雪笑着问。

“直觉。”王秀英神秘地笑笑,“我们老一辈的人,有经验。”

刘雪看着婆婆专注的侧脸,突然说:“妈,谢谢您。”

王秀英抬起头:“谢什么?”

“谢谢您接受我,谢谢您愿意改变。”

王秀英放下手中的毛线活,认真地看着她:“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不是你们不放弃我,我现在可能……”她顿了顿,“人老了,有时候会钻牛角尖。总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但其实,家和万事兴,家人之间互相理解才是最重要的。”

刘雪感动地点点头。

“还有,”王秀英犹豫了一下,“关于钱的事……我确实做错了。那些年,我总觉得你的钱来得容易,不拿白不拿。但我忘了,你也是别人家的女儿,你父母也会心疼。”

“都过去了,妈。”刘雪轻声说。

“没过去。”王秀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剩下的积蓄,十五万。你拿着,给孩子用。”

“妈,不用,我们有……”

“拿着。”王秀英坚持,“这是我做奶奶的心意。而且,我想通了,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用在需要的地方才有价值。”

刘雪接过银行卡,感到它沉甸甸的——不仅是因为里面的金额,更是因为它承载的意义。

晚上,李浩下班回家,刘雪把这件事告诉了他。李浩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妈真的变了。”

“是啊。”刘雪靠在他肩上,“我们都变了。”

预产期前一个月,刘雪开始休产假。王秀英主动承担了大部分家务,让刘雪好好休息。李晓雨也经常来看望,带各种营养品。

生产那天,李浩和王秀英都在产房外焦急等待。当护士抱着婴儿出来,说“是个男孩,母子平安”时,王秀英激动得哭了。

“我有孙子了……我有孙子了……”

刘雪被推出产房时,虽然疲惫,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李浩握住她的手,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辛苦了,老婆。”

病房里,王秀英小心翼翼地抱着孙子,眼里满是慈爱。她轻声哼着摇篮曲,那是李浩小时候她常唱的歌。

刘雪看着这一幕,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她知道,这个家终于真正完整了。

出院回家后,王秀英主动提出晚上帮忙照顾孩子,让刘雪好好休息。她虽然行动不便,但做事细心,把孩子照顾得很好。

一天深夜,刘雪起床喂奶,看到王秀英房间的灯还亮着。她走过去,看到婆婆正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宝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妈,您怎么还没睡?”

王秀英抬起头:“睡不着,看看孙子。”她顿了顿,“雪儿,你知道我最感谢你什么吗?”

刘雪摇摇头。

“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母亲和婆婆。”王秀英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泪光,“也感谢你,让我在生命的最后阶段,感受到了真正的家庭温暖。”

刘雪的眼眶湿润了。她走过去,拥抱了婆婆:“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这个曾经充满矛盾的家庭,在经历了风雨后,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平衡与和谐。

李浩起床查看孩子时,看到母亲和妻子相拥的画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关上门,没有打扰她们。

他知道,未来的路可能还会有挑战,但只要家人彼此理解、互相支持,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而这个家,终于在经历了漫长而曲折的磨合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公式。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