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忘不了那个下午两点三十分,我在房产中介的办公室里,看到那份产权证的时候,手中的咖啡杯差点落地。屏幕上的那个名字,不是我的,也不是我未来丈夫的,而是他弟弟——一个我甚至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让我往前推三个月。那时我正沉浸在新娘的喜悦中,婚礼倒计时七十天,我每天都在挑选婚纱、确定菜单、制作邀请函。我叫李晴,今年二十八岁,是一家设计公司的创意总监。

我和张铭交往三年,他在一家银行工作,看起来是个稳定、可靠的男人。我们的爱情故事虽然不算惊天动地,却是那种温水煮青蛙式的舒适——慢慢地融入彼此的生活,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一切就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张铭的家庭条件不错。他的父亲是某个国企的中层管理人员,母亲是高中教师。但他有个弟弟张鸣,比他小八岁,刚从大学毕业。在我最初的认知里,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产家庭。

彩礼的事情谈得很顺利。我父母要求三十万,张铭的父母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虽然在我看来,彩礼这种东西有些陈旧,但我知道这对我的父母有多重要——这不仅是金钱,更是被认可的仪式感。张铭甚至还主动提出,要为我在城市的主城区买一套房,作为新婚房产。

"我父母已经同意了,"他在一个周末下午对我说,"我们可以自己选。三居室,交通方便的地段。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我甚至在心里默默感谢,感谢自己没有陷入那些听起来很常见的"彩礼纠纷"中。我觉得张铭是真的在珍惜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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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看了七套房子。第八套的时候,我一眼就爱上了。它在城市南边一个刚开发的新社区里,楼下就是购物广场和地铁站,楼上是一个小公园。房子本身是南北通透的设计,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阳光会从早上一直照到下午。我能想象,每个清晨,我在这个房间里喝咖啡的样子。

"就这个吧,"我转身对张铭说,"我们的家。"

他笑了,那种笑容我已经看过无数次,温暖而踏实。"好的,我们的家。"

房子很快就过户了。我甚至没有仔细看过产权证。这是我犯的第一个错误,也是最致命的错误。

直到婚礼前一个月,我才有了看房产证的想法。那时我和闺蜜张蕾在选择窗帘的颜色,她忽然问我,婚房产权证上是谁的名字。

"应该是张铭吧,"我漫不经心地说,"他的父母是主要出资人。"

"应该?你这是没看过,"张蕾皱起眉头,她在律师事务所工作,对这些法律性质的东西总是格外敏感,"李晴,你连这个都没确认?产权证上的名字很重要。"

她这么一说,我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安。我给房产中介打电话,约了第二天去办公室看产权证的副本。

那个办公室在下午两点三十分的时候,就像一个时间的节点,把我的人生分成了两部分。

"李女士,这是您的产权证副本,"房产中介笑着递给我一个文件夹,"房产所有人是张鸣。"

我读了两遍这个名字。张鸣。张铭的弟弟。

"你说什么呢?"我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仿佛是从另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房产所有人是张鸣,"中介重复了一遍,似乎觉得有些奇怪,"购房协议上写的就是他的名字。你们没有在购房前沟通过吗?"

我没有回答。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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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就像电影里的镜头开始模糊。我记得自己走出了那个办公室,记得自己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手机屏幕里张铭的备注名闪闪发光。我没有拨出去。

我做了什么呢?我打开了微信,搜索了"婚房产权证写他人名字怎么办"。我看到了各种律师的解答,各种女性的血泪控诉。我看到了"婚后共同财产纠纷""离婚分割困难"这样的字眼。我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案例,那些案例里的女人,有的是在离婚时才发现的,那时已经太晚了。

我给张蕾打了电话。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立刻变得尖锐起来,"产权证写的是他弟弟?李晴,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没看错。我就在中介办公室看的,"我的声音很平静,那种平静甚至有些令我自己害怕,"张蕾,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你先别急,"张蕾说,"你先问问张铭。也许他们有什么计划,比如他弟弟先写名字,婚后再改。但是李晴,我必须告诉你,这种操作很危险。在法律上,现在这个房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挂了电话。我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都在行走,都有他们的目的地。只有我,似乎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困境里,动弹不得。

那天晚上,我没有立刻问张铭。我在家里走来走去,准备了一百遍开场白,又全部删除了。我在想,是否我理解错了什么。是否有什么合理的解释。

张铭那天晚上七点钟回来了。他提着一份外卖,笑着说:"今天加班,我直接买了饭。累死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这是我认识三年的男人。

"张铭,"我的声音很冷,"产权证上写的是你弟弟的名字。"

他的手停顿了一下。只是一下,很短暂,但足够让我看清楚他眼神里的慌张。

"怎么回事,"他放下外卖,坐在我身边,"你去看产权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