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消费”被喊得很勤,可既然要刺激,为什么不干脆把钱打到老百姓卡里?

大家不是没见过政策工具,消费券、以旧换新、补贴、降息,轮番上阵,问题是需求端就是起不来,你用再多“花招”,都抵不过一句最朴素的话:我兜里没底,我不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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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曾经发过一条很出圈的观点,大意是有些国家给每个人发钱属于哄骗公民,“都发钱等于都不发钱”,后来每次讨论“发钱”,这句就被端出来当挡箭牌。

但这个观点听上去像经济学,其实更像一句顺口溜,它不是在解释现实,而是在替某种既定路线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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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学派、新古典学派会认为,货币长期只影响名义变量,不影响就业、产出这些“真实变量”,于是就有人顺势推出结论:发钱必然通胀。

听起来很“严谨”,可关键在于前提条件被他们自己悄悄藏起来了。

第一层被忽略的是财富再分配效应。

例如某企业家有1000万现金,1000个穷人每人1000元,穷人合计才100万,财富比例大概是1比10。

如果给每个人发2万,社会名义财富变成3102万,穷人合计拿到2100万,企业家只是多了2万,但占比被稀释到不到1/3。

这当然不等于“都发钱等于都不发钱”,这是把钱从边际消费倾向低的人手里,挪到边际消费倾向高的人手里。

你可以嫌这个模型简化,但它点破了要害,发钱不是把货币“等比例放大”,而是改变分配结构,结构一变,经济运行结果就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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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被忽略的,是中国当下压根不是“满产经济”。

你要是美国那种服务业占大头、供给瓶颈明显的经济体,发钱容易把价格顶上去,这我承认。

但中国的现实是通缩风险正在抬头,需求不足、产能闲置是真问题。这时候还谈“发钱会通胀”,就像孩子都快饿死了,你提醒他“吃多了会肥胖”。

第三层被忽略的,是预期与社会稳定。

经济从来不只是数字游戏,它也关乎人心,发钱能缓和矛盾,能改变整体预期,但刺激消费最怕的不是“没政策”,而是“政策让人觉得未来更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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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把现金当成安全垫,再大的补贴都只能换来短暂的脉冲,换不来持续的信心。

第四层,才是最容易被绕开的核心矛盾:我们不是没花钱,而是钱花得“不像给人花的”。

钱一直在“流”,只是不太往居民部门流,宏观上看,你在加杠杆;微观上看,老百姓钱包却没见鼓,这就是今天消费起不来的根源之一。

过去20年大搞基建,是因为它确实能提升效率,打通分工,带动增长,形成税收回流的乘数效应,京沪高铁这种项目,确实改变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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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盘棋走到今天,边际效应递减已经摆在台面上,“修更多”未必等于“赚更多”,甚至可能变成“背更多”。

当投资效率走低,还要靠加大项目来托底,就容易出现两种副作用:第一是债务沉重,第二是资源在链条中被层层消耗。

工程链条存在大量“吃拿卡要、上下打点”等乱象,钱通过项目链条走一圈,到底层劳动者手里,往往所剩不多,你说刺激消费,结果刺激的是谁?

如果花钱方式还是“继续搞铁路公路、补贴产业园、炒房地产”,那不如把钱分了,至少按人头打卡更公开、更透明,中间被吃掉的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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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财政资源要用在刀刃上,关键在于“准”和“稳”。

第一,给农村居民更明确的兜底支持。

取消农业税这种“并不算大”的收入改善,通过双重差分等方法验证后,能显著降低中老年自杀数量,尤其在欠发达中西部更明显。

第二,要对年轻人更直接地投放资源。

年轻人边际消费倾向高,拿到钱会用于生活补贴,能更快形成交易量回升,并且青年就业与预期稳定,本身就是宏观稳定器。

第三,对生育进行更系统的补贴,而且不应只盯二胎三胎,一胎也要补。

很多人不愿交社保,本质是对人口结构变化下的未来保障水平产生疑虑。你要缓解这种疑虑,就得在“养育成本”上给出更明确的公共支持。

地方债与贷款规模说明资金在流动但没流到居民端,基建边际回报走低说明老办法越来越难续命。

刺激消费不是喊口号,刺激消费的第一性原理就一句话:让最想花、最敢花、最需要花的人手里有钱,并且让他们相信明天不会更糟。

中国的优势在于产业链完整、动员能力强、政策工具多,我们不是没有牌,我们是需要更精准的出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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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投的投资要投,但要更重视“新质生产力”和真实回报;该给的兜底要给,因为兜底不是福利主义,是稳定预期的底盘;该减的无效支出要减,因为每一分浪费都在透支未来的财政空间。

刺激消费,为什么还不发钱?

不是“不能”,更多时候是“惯性”和“路径依赖”,但当现实已经变了,继续用旧脚本,只会让问题拖得更久、成本更高。

这盘棋,到了该换下法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