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地磕出闷响,周围几个客人看过来。

“对不起!”孩子哭出声,额头抵在地上。

“岑阿姨对不起!我推了你……张阿姨说……说我害死了弟弟妹妹……”

他哭得语无伦次,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岑晚舟蹲下身,扶住他肩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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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配……”贺言宁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是坏人……妈咪说我是杀人犯……”

岑晚舟用力把他拉起来,从包里抽出纸巾,擦他脏兮兮的小脸。

“言宁,看着我。”

孩子抽泣着抬头。

“那不是你的错。”岑晚舟一字一句,“你没有害死任何人,那只是我做的选择。”

贺言宁怔怔看着她:“可是……”

“没有可是。”岑晚舟把他脸上的泪擦干净。

“你还小,不懂很多事情。但阿姨告诉你,大人的错,不该让小孩来背。”

孩子愣了几秒,“哇”地又哭出来。

这次是扑进她怀里哭的,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他边哭边问。

“爹地找你……我也找你……你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

岑晚舟抱着他,手掌轻轻拍他的背。

等哭声小了,她才说:“因为那里不是我的家,言宁。”

贺言宁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可是你住过……”

“住过不等于属于。”

“就像你幼儿园午睡的小床,你会觉得那是你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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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似懂非懂地摇头。

“阿姨现在有自己的家了。”岑晚舟指向展厅里那些作品,“这些就是我的家。”

贺言宁转头看过去。

玻璃柜里,珠宝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它们……好看。”他小声说。

“谢谢。”岑晚舟笑了,“要阿姨带你看看吗?”

孩子用力点头。

不远处,贺城钧站在展厅入口的阴影里。

他看见岑晚舟牵着贺言宁的手,一件件讲解作品。

孩子听得很认真,偶尔仰头问问题,她弯腰回答,侧脸温柔。

这个画面本该出现在贺家老宅。

本该有很多年。

沈确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贺先生。”

贺城钧接过,没喝。

“孩子想见她,我就带来了。”贺城钧声音干涩,“打扰了。”

“没事。”沈确看向那边,“她挺喜欢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