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我已经三年没回过家了。
同事悄悄告诉我：“有个渠道能买到票，就是贵三倍。”
我咬牙付款，登上凌晨00:05的列车。
可上车以后我才发现，这趟车的终点站是，黄泉站。
而我身边的乘客，全都不是人。
1
午休的时候，我跟同事在茶水间吐槽，今年春运又没能抢到车票。
这个话题简直是一呼百应，大家纷纷表示认同。
有人说：“我就奇了怪了，那些抢上票的人是不是就住在信号塔下面？怎么做到一秒钟就没票的！”
有人说：“我喊了三个朋友帮我一起抢都没抢到！”
还有人说：“要不是因为车票限购，我都怀疑有黄牛囤票。”
就在这时，一位站在角落里的同事幽幽开口：“其实我有一个渠道，能买到回家的车票，就是有点贵。”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身上。
这个同事很陌生，从来没见过，不过我们公司很大，经常会有别的楼层的同事来我们这层茶水间，看到陌生的面孔也正常。
立马有人发问：“什么渠道啊？”
大家也很关心价格：“贵多少？不是特别贵的话，我也能接受。”
那位同事说：“可能要贵三倍。”
一听到贵三倍，大家纷纷摇头，表示算了。
过年回家本来就很费钱，车票还要贵三倍买，打工人一年到头也就挣这么些钱，实在吃不消。
午休结束，同事们陆续离开茶水间，那个没见过的同事也准备离开。
我拉住了她，问：“车票怎么买啊？贵两倍也行，我三年没回家了，今年说什么也得回去。”
同事盯着我，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她笑得很瘆人，有种盯着猎物的感觉。
她的手也很冰，明明在茶水间里待了这么久，却像是刚从外面进来一样。
就在我感觉奇怪，有点打退堂鼓的时候，她从旁边拿了笔和便利贴，让我记一个网址。
她告诉我，这是个灰色网站，只能午夜0点后登录。
我问：“0点后？”
同事点头：“夜间登陆比白天被发现的概率低。”
我了然，向她道了谢。
晚上回家，我熬到零点，打开了同事给我的网址。
我以为灰色网站的意思是不被官方认可，偷偷创办的网站，没想到，竟然连网页都是灰色的。
屏幕的颜色盯得我眼睛疼，我摸到了眼镜戴上。
这个网站上的车票余量确实很充足，唯一的缺点是，余票只有夜间发车的车次，没有白天的。
我喜欢买早上的票，我回家路上一般需要走八个小时，早上出发，正好晚上就到了，不需要在外面过夜。
不过在这个买不上票的紧张关头，也容不得我挑剔，我选了一个夜间车次里最早的。
00：05。
这个网站操作起来不复杂，很快，我就以比官方网站贵三倍的价格买下了回家的车票。
返乡当天，我提着收拾好的行李，来到车站。
奇怪的是，都已经快到发车时间了，候车的人一个都没有。
整个站台上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一个幽魂一样飘荡的管理员。
今天晚上格外冷，我看了一眼温度，零下13度。
这个温度确实挺低的，可是我羽绒服里面还套了一件棉袄，棉袄里面还套了一件毛衣，怎么也不至于冻得牙颤。
我感觉不对劲，便叫住那个管理员：“你好，我想请问一下，HQ4440那趟车是在这个站台等吗？”
管理员点了下头：“是。”
我问：“不是说05发车吗？现在都已经04了，怎么一个等车的人都没有？也没见站台通报车快来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辆列车冲破迷雾，缓缓停到了我的面前。
车门打开，同时站台播报：
「HQ4440次列车已到站，请先下后上，有序排队上车。」
2
这个站台上就我一个人，也不需要注意秩序，我拎起箱子准备上车。
谁知道那个管理员却突然举起手上的棍子：“诶！别抢！一个一个上，别插队！”
管理员指的好像是我身后的方向，我顺着他的棍子往后看，身后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问管理员：“这站台上不就我一个人吗？你、你在跟谁说话？”
管理员冲我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啊，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每一趟车都特别多人，指挥习惯了。”
我松了口气：“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管理员笑着说：“以为什么？以为有鬼啊！哈哈哈哈……”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甚至我都想要不干脆别坐这趟车了。
不能回家就不能回家吧，总比坐一趟让人害怕的诡异列车要强。
但管理员这么开了个玩笑，倒是让我放松下来。
我也笑着附和：“可不是吗？吓我一跳！”
我拎着箱子上了车。
一上车，我就感觉到一股冷空气，简直比车站还要冷，仿佛专门开着冷风一样。
真奇怪，这大冬天的，怎么车上不开暖气开冷气？
我探出头，去问车站的管理员；“大哥你好，我想问一下，这车里怎么这么冷啊？”
管理员一开始并没有听到我的话，我又问了一遍，他才转过头来看我。
“啊，估计是这趟车也没什么人，所以列车员就有点偷懒。这样吧，你上车以后找那个列车员说一声，让他给你把暖气开开。”
我说好。
车上也跟站台一样，空荡荡的，一眼望过去全是空座位。
虽说这趟车是挺晚的，但是春运期间，还能有这么空的车？
我心里又开始打退堂鼓，这趟车处处透露着不对劲，要不干脆还是别坐了。
可再一想，我上都上来了，今年也确实该回家了，要不还是坐吧。
我一咬牙，还是决定继续坐。
我按照车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放好行李落座。
晚上的车，可能睡一觉起来也就到了，也不会怎么上厕所，我便专门选在了靠窗的位置。
落座后，我裹紧棉袄，等着列车员来，跟他说开暖气。
列车在这一站只停10分钟，我放好行李没多久，车便开了。
车开没多久，我听到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响起，同时出现的，还有叫卖声。
“小吃，小吃有没有需要的？宵夜，多种宵夜供应。”
我回头，果然看到了列车员。
那是一位女性列车员，身上穿着制服，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我觉得她的皮肤特别白，白得甚至有些发青。
我坐在第四排，列车员踏进我这趟车厢，我便招起手，想让她过来。
可她明明看到了，却在第一排的位置停下。
我看到她弯下腰，十分礼貌地问：“你好，先生，有什么需要？”
我缓缓放下手，后背布满冷汗。
整个车厢只有我一个人，她到底在跟谁说话？！
3
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我赶紧掏出手机，联系那个推荐我买票的同事，想问问她这趟车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奇怪的是，我的消息怎么也发不出去。
难道是没有网？
我又试着给其他人发消息，很顺利就发出去了，不是网的问题。
算了，总归消息还能发出去，我赶紧向闺蜜求助。
「甜甜，我上了一趟特别不对劲的车！」
对面没有回复。
我又给我爸我妈发消息，跟他们说我遇上了不对劲的事，他们也没有回复。
真奇怪，我妈一分钟前还在家族群里发消息，怎么我的消息她就不回？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闺蜜的回复。
准确来讲不是回复，而是闺蜜问我：「你今天回家吧？怎么样，上车了没？」
我不是刚刚才跟她说我上了一趟特别诡异的车吗？她怎么还这样问我！
我飞快打字，把自己遇到的情况告诉她。
可她的回复却是：「是在忙吗？啥时候上了车跟我说一声，你晚上一个人坐车，我不放心。」
我妈的消息也在这时发了过来：「闺女，上车了没？上车了告诉妈一声。」
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消息不是发出去了吗？我不是跟他们说我遇到了危险吗？他们为什么还会这样问我？
除非，他们根本没有收到我的消息！
就在这时，我的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列车员那张白道发青的脸近在咫尺。
她的嘴唇很红，简直像抹了血一样，眼睛也很大，准确来讲是瞳仁很大，几乎看不到眼白。
我被她吓得浑身一哆嗦，列车员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害怕，捂住嘴咯咯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老板的审美有点奇怪，要求我们都要画这种妆，有点夸张是不是？”
我尴尬地笑了一声：“没有，挺好看的。”
列车员问我：“我刚才看到您举手了，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其实眼下的情况已经让我不想再去提什么要求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列车员殷切的表情，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我不说出自己有什么要求，她会生气。
我吞了下口水，说：“你们这车上好冷啊，能不能把暖风调大一点？”
列车员露出了苦恼的表情：“不好意思女士，车上的温度都是固定的，我们没有权利去调整。”
我说：“好吧，那就算了。”
列车员解释：“主要是因为这趟车的乘客比较多，我们需要顾虑大部分乘客的需求。”
一句话，让我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
她说什么？车上大部分乘客？不是，这车上不就我一个人吗？哪来的其他乘客？
我吞了下口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车上除了我，还有谁？”
列车员又捂着嘴咯咯笑了一声：“女士，您真会开玩笑，咱们车上坐得满满当当的，怎么就成了您一个人了？”
我愣在原地。
列车员又问：“请问您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已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脑海中只剩下她那一句：咱们车上坐得满满当当。
列车员叫我愣在原地不说话，便将目光落到我隔壁座位上：“小朋友，你有什么需要吗？”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旁边，一个空座位，什么都没有。
接着列车员从推车上拿了一张纸，递给我身边的空座位：“是这个蛋糕吗？”
我瞥了一眼，纸就像是冥币的材质，上面画了一个巧克力蛋糕。
我深吸了一口气，简直不敢再看，便把头扭过去。
可这一转头，又是将我吓得僵在原地。
因为顺着车玻璃的倒影，我终于看到了列车员口中满满当当的一车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都在直勾勾地看着我！
而我旁边，坐着一个穿红裙子、扎双马尾的小姑娘。
小姑娘手上拿着一个蛋糕，一边看着我一边吃。对上我的视线，她还冲我咧嘴笑了一下。
那个蛋糕，跟刚才列车员手上拿的纸上画得一模一样！
我赶紧收回视线，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我感觉有一道视线从斜上方传来。
我微微侧过头，发现是列车员。
她不像刚才那样热情，而是静静站在我旁边，面无表情地垂眸看我。
见我看她，她俯下身，几乎要把脸贴上来，问我：“女士，您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这趟车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让您不舒服了？”
这副表情特别熟悉，让我想到了在茶水间的时候，那个给我网址的同事。
我拉住她，问她怎么买票的时候，那个同事就用这副表情看着我。
兴奋的、贪婪的、仿佛有猎物上钩一样的表情。
我吞了下口水，本能告诉我，不能表现出异常，便笑了笑：“没啊，挺好的。我没什么需要帮助的，你不用站在这儿了。”
列车员失望地点头：“好吧。”
列车员推着车离开，我强忍着看窗户的冲动，拿出手机。
只是消息发不出去而已，网络还是能用的。
我赶紧查了一下购票信息，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之前这趟列车终点站写的明明是华州北站，可现在再看，终点站写的却是——黄泉站！
（下文链接隔天会更新在留言区，也可在我个人主页提前看）
文|风花雪月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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