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在深入推进产教融合进程中,青年教师产教融合能力成为应用型高校人才培养质量的重要保障。基于产业对人才培养的要求,界定产教融合能力为产业认知、实践教学转化、产学研协同创新构成的三维架构,具有产业嵌入性、技术动态性与能力综合性特征。研究发现,当前培养面临标准缺失致靶向不明、实践平台质量不足、评价激励适配性差等困境,根源在于政府政策保障待完善、高校制度设计错位、企业参与动力匮乏及教师压力焦虑叠加的多主体协同失灵。为此,构建“政策协同—培养闭环—评价激励”三维机制体系。政策层面建立四方联动生态,培养环节打造“实践—教学—科研”闭环,评价维度实施多元动态体系,为提升青年教师产教融合能力、推动应用型高校高质量发展提供路径参考。

◎关键词 应用型高校;青年教师;产教融合能力;培养机制

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强调,要“一体推进教育发展、科技创新、人才培养”,为应用型高校改革指明了方向。进入新时代,国家对高等教育特别是地方应用型高校的功能定位提出了新的要求,从顶层设计层面重构地方应用型高校发展格局。2015年,教育部等三部委《关于引导部分地方普通本科高校向应用型转变的指导意见》首次在国家层面锚定应用型高校“服务地方产业需求”的发展方向,强调需通过产教融合破解人才培养与社会需求脱节难题。2017年国务院办公厅出台的《关于深化产教融合的若干意见》进一步强调,产教融合是破解高校人才培养与社会需求脱节的重要途径,提出要建立产教深度融合的长效机制,推动高等教育链与产业链、创新链的有机衔接。从教育教学改革角度看,教育部在《高等学校设置工作的意见》、《关于加快建设高水平本科教育全面提高人才培养能力的意见》(2018)、《关于深化本科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人才培养质量的意见》(2019)等文件中,均强调应用型高校要以本科教学为主,突出应用性、地方性、开放性,强调教师队伍应向“双师双能型”转变,以保障人才培养质量。对应用型高校而言,产教融合已从“发展选项”升级为“生存刚需”,是其提升人才培养质量、服务地方产业经济的核心逻辑。

在国家教育强国建设的战略导向下,应用型高校青年教师的能力体系被赋予了兼具学术深度与实践维度的复合型要求,其能力结构需实现“理论教学—产业实践—协同创新”的三维耦合。从教学能力维度看,青年教师需突破传统课堂讲授的单一范式,既要夯实学科理论功底,又要精准对接产业岗位标准与技术规范,将企业真实项目、工艺流程转化为项目化教学模块,同时需掌握虚拟仿真等数字化教学技术,以沉浸式教学破解实训场景局限,实现理论知识与实践技能的无缝衔接;在实践素养层面,“双师双能型”成为核心标尺,要求青年教师具备常态化企业实践能力,熟悉产业前沿技术与生产逻辑,同时具备技术服务与成果转化能力,能够承接企业横向课题、参与技术研发,将产业需求转化为育人资源,打通“科研—教学—产业”的价值链路;协同育人能力是关键支撑,青年教师需搭建校企资源对接的桥梁,通过“学术导师+企业导师”双导师制协同指导学生实习与创新创业项目,同时具备将工匠精神、职业素养融入育人全过程的思政能力,实现技术技能培养与价值引领的统一,最终成为链接高校人才培养与产业发展需求的核心枢纽。

产教融合视域下教师产教融合能力的内涵与特征

1.内核解构:三维能力构建的内在逻辑

产教融合理论强调教育与产业的深度合作、协同育人。应用型高校人才培养必须与产业需求对接,教学过程与生产过程衔接。青年教师产教融合能力培养需要校企共同参与,构建“双主体”育人机制,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具体内涵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教育与产业一体化协同育人的核心理念。摒弃教育系统和产业系统各自为政的“两张皮”现象。教学与学习不应仅仅发生在封闭的校园环境内,而应融入到真实的生产、服务、管理情境中;产业的需求和资源也不能仅停留在外部呼唤阶段,而应深度参与人才培养的全链条。这就要求教师必须对产业有深度的认知能力。

实现“需求对接”与“过程衔接”的核心目标。需求对接指高校的人才培养目标、专业设置、课程体系、能力规格必须紧密对接特定产业或行业对人才的知识、技能和素质要求。这要求教育内容具有高度的针对性和前瞻性,能动态响应产业升级与技术变革。过程衔接指教学过程本身需要与产业的实际生产过程、工作流程、技术标准和管理规范有效衔接。学生的学习内容、实践环节、项目训练应源于真实产业情境,教学过程设计要反映产业实践逻辑。对教师实践教学转化能力提出了明确要求。

“双主体”深度互动与资源共享的关键机制。主体定位指学校(或教育机构)和企业被认定为人才培养的共同责任主体(即“双主体”)。这体现在共同制定培养方案、共建课程、共编教材、共建基地、共同授课、共同评价等多个环节。资源共享包括:教育资源输出,即学校输出理论教学资源、智力支持(师资、科研)、教学设施、研究成果等。产业资源输入,即企业提供真实生产/服务环境、先进设备/技术、一线技术专家/管理人才(担任导师)、实际项目案例、行业技术标准、岗位技能要求等。融合互补,即双方资源不再是分割的,而是在协同育人的平台上实现共享、互补、集成与优化配置。通过“双主体”互动强调了教师的产学研协同创新能力的重要性。

2.能力内涵:三维能力的核心架构

产教融合能力作为应用型高校教师适配产教融合战略的核心专业素养,其内涵并非单一技能维度的体现,而是在以“产业导向、跨界融合、实践创新”的建设要求下,源于产业与教育深度融合的内在逻辑,由产业认知、实践教学转化、产学研协同创新三大维度构成的有机整体,三者相互支撑、动态联动,共同构成应用型高校青年教师产教融合能力的基座。

产业认知能力是应用型高校青年教师产教融合能力的基础,其要求教师对所在地区的产业生态有系统性的认知和整体性的把握。这种认知并非是静态的知识积累,而是一种动态的“产业敏感度”,具体包含三个层次:政策趋势认知,即精准洞悉产业政策的动态调整方向,并有效解读国家及区域产业政策与新工科发展规划;技术标准认知,即深入理解产业核心技术的迭代路径、关键工艺参数及行业标准;需求生态认知,即明晰区域行业龙头企业的商业模式、核心业务及人才能力标准,把握产业链上下游协同逻辑。

实践教学转化能力是连接产业资源与教学过程的关键纽带,核心在于将产业真实场景、技术标准与高校教学体系进行有机嫁接,实现“产业实践知识教学化”,从而破除“理论教学与产业实践两张皮”的困境。具体包括:教学内容转化,即将企业案例、技术难题等转化为实验项目与课程课题,提供真实场景下的教学资源;教学方法创新,即采用项目式、案例式教学等方法引导学生解决现实场景中的实际问题;实训资源开发,即联合企业开发虚拟仿真系统与实训教材等。由此可知,实践教学转化能力是应用型高校青年教师实现“知行合一”培养理念的核心能力,也是其专业发展的重要能力支撑。

产学研协同创新能力是产教融合能力的“外延”,体现为教师作为“校—企”资源整合者的角色效能,核心是推动知识、技术、人才在高校与企业间的双向流动,最终服务于产业升级与反哺教学。该能力具有三层内涵:技术攻关能力,即联合企业解决生产中的实际技术难题;成果转化能力,即将高校科研成果转化为企业可落地的技术方案;资源反哺能力,即将合作过程中获取的产业资源转化为教学资源,反哺人才培养。最终,形成“教学—科研—产业”的良性循环。

3.能力特征:产教融合适配的三大属性

《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明确要求应用型高校深化产教融合,青年教师能力需匹配“产业导向、跨界融合”的要求。同时数智时代技术迭代周期缩短,传统“实验室技能”培养模式已无法满足产业需求,教师能力必须嵌入生产全流程。应用型高校从“学术型”向“服务型”转变,青年教师需兼具“学者”理论功底与“工程师”实践技能,形成“教师—研究者—技术服务者”复合角色。相较于传统工科教师能力,产教融合视域下的青年教师产教融合能力呈现出更为鲜明的时代特征:

产业嵌入的实践性。能力生成必须植根于产业实践土壤,这要求教师深度嵌入企业生产研发流程,由此流程中的所见、所闻、所学转化为教学资源。其核心逻辑在于构建“能力从产业实践中来,又服务于产业实践,并最终反哺到教学”的闭环,从而实现教师产教融合能力的螺旋式上升。不同于传统“实验室技能”的认知性操作能力培养,这种实践性强调通过参与真实项目积累经验,从而达成认知基础上的操作性能力提升。

技术迭代的动态性。在数智时代,技术更新迭代周期缩短,这要求教师的产教融合能力具备与“产业技术同频迭代”的动态特性。一方面,青年教师须具备“终身学习”的能力和意识,通过企业实践、行业培训、技术论坛等渠道持续更新知识结构,以确保与产业技术前沿保持“代际适配”;另一方面,青年教师需具备预判技术趋势和市场变化的能力,提前将潜在需求融入教学,如机器视觉产业学院教师提前将3D视觉检测技术纳入课程体系,以保证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动态匹配。

能力耦合的综合性。产教深度融合特征决定了能力的系统整合性。在能力构成上,青年教师需兼具“学者”的理论功底与“工程师”的实践技能;在角色定位上,青年教师需在“教师—研究者—技术服务者”等角色之间灵活切换;在协同过程中,青年教师需融合专业技术等硬能力与跨组织沟通、团队协作等软能力。

应用型高校青年教师产教融合能力培养的现实困境与成因

1.核心困境:能力提升的多重障碍

培养标准的缺位与单一化是制约应用型高校青年教师产教融合能力提升的首要瓶颈。在产教融合国家战略深入推进的背景下,多数应用型高校尚未构建起适配产业发展需求的产教融合能力评价框架,使得培养工作陷入“无的放矢”的困境。当前行业对教师的需求已从单纯的“具备企业经历”升级为“教学转化+技术实践+创新服务”的复合型能力结构,而部分高校仍将“双师型”教师标准简化为“是否有企业工作经历”这一单一指标,严重忽视了对产业认知深度、技术问题解决能力、实践成果教学转化效能等核心维度的考量。这种标准偏差直接导致培养方案的同质化与低效化。

实践平台的质量缺陷与功能虚化,使得青年教师失去了能力提升的核心载体。当前校企合作实践基地普遍存在“重挂牌、轻建设”的形式化问题,这种合作模式下,教师的实践体验多停留在“走马观花”的浅层阶段,难以形成真正的技术认知与实践能力。企业类型的差异进一步加剧了平台供给的结构性失衡。中小企业作为产业创新的重要主体,虽能提供贴近市场需求的技术场景,但受限于成本压力与技术保密顾虑,往往对教师参与项目的深度设置严格限制,仅允许其承担辅助性工作;大型龙头企业虽具备完善的培训体系,但合作多聚焦于人才储备而非教师能力发展,提供的岗位多为标准化操作流程的复刻,缺乏技术协同创新的空间。

评价激励体系的结构性失衡,从根本上抑制了青年教师参与产教融合的内生动力。当前高校教师评价仍未突破“唯论文、唯课题、唯专利”等数量指标的传统框架[1],产教融合相关成果在考核中的权重普遍偏低。在相关人才评选中,学术成果占比通常占大部分比重,横向项目、技术服务等产教融合成果往往被列为“附加项”,甚至不被纳入核心评价指标。这种评价导向与青年教师的职业发展需求形成尖锐冲突,导致青年教师因晋升、考核等外部压力而难以长期投入到产教融合能力的培养实践中,内生动力难以持续激发。

2.成因解析:多主体协同的系统失灵

上述困境的根源在于政府、高校、企业三方协同失灵,并由此形成能力提升的“阻力场”:

政策体系的“碎片化”与保障措施的“弱效力”是协同失灵的顶层诱因。尽管国家已出台《关于深化产教融合的若干意见》等纲领性文件,但配套的实操性政策不足,导致政策落地存在明显“温差”。在激励政策方面,对接收教师实践的企业虽有税收减免政策指引,但缺乏具体的减免比例、申报流程与监管办法,实际享受优惠的企业较少;经费补贴标准也普遍偏低,远无法覆盖企业的人力成本与管理成本。此外,信息与资源统筹的缺失进一步加剧了协同障碍,多数地区仍依赖高校与企业的“点对点”联系,导致企业的技术需求与教师的实践需求难以精准匹配。

高校内部的制度设计与培养体系缺陷,是导致能力提升受阻的直接原因。培养模式上,“一刀切”的同质化问题突出,许多高校未根据不同学科的产业特征设计差异化方案。培养内容上,相关教师培训理论化倾向严重——重政策解读,轻“做中学”等实战环节。制度保障上,大部分应用型高校未将产教融合能力纳入职称评审核心指标,教师参与缺乏制度约束与激励等。究其原因,部分高校办学定位模糊,为避免“降级降维”而向研究型高校看齐,在教师培养中仍以学术能力为核心,对产教融合的重视仅停留在政策响应层面,未真正内化为办学理念。

企业在产教融合中的利益获得感不足,导致其参与动力严重匮乏,形成“校热企冷”的失衡格局[2]。从成本角度看,企业接收教师实践需承担多重成本,如生产节奏被打乱导致的效率损失、核心技术泄露的潜在风险、安排专人指导的人力成本等。从收益角度看,企业难以获得直接经济回报,高校与企业的合作多聚焦于“人才输送”,对企业技术升级的支撑能力有限,使得企业缺乏长期参与的动力。此外,信任缺失进一步加剧了合作壁垒。部分应用型高校的科研能力与产业需求脱节,教师难以提供符合企业实际的技术解决方案,导致企业对高校的技术服务能力产生不信任感。

青年教师自身面临的多重压力[3],使其难以主动投入产教融合能力培养。时间分配上,青年教师处于职业发展初期,往往承担着最重的教学任务——年均160学时的教学量,同时还需应对科研指标、论文发表等硬性要求,难以抽出完整时间参与企业项目。并且,能力焦虑则进一步抑制了教师参与企业实践的积极性。大部分青年教师缺乏产业实践经历[4],对企业的生产流程、技术标准与管理模式存在认知盲区,参与企业项目时往往面临“不会做、不敢做”的困境,最终导致其因畏难情绪而主动放弃产教融合实践机会,陷入“能力空转”的困境。

应用型高校青年教师产教融合能力培养的机制探索

1.政策协同:构建“政府—高校—企业—教师”四位一体生态

政府层面:强化政策精准性与保障力度。政府层面需强化政策的“靶向性”与“实操性”。针对政策“落地温差”与资源统筹缺失问题,政府需从“宏观引导”转向“精准赋能”。一是完善实操性激励政策,将企业参与教师培养的税收减免具象化为可观测的量化标准,简化申报流程,确保政策红利直达企业。二是搭建省级统筹信息平台,整合企业需求、教师方向、基地资源等数据,通过人工智能匹配破解“点对点”碎片化困境。三是建立多元投入机制,设立省级专项基金支持基地建设与教师补贴,引导社会资本参与,缓解高校经费压力。

高校层面:构建“制度—资源” 双支撑体系。针对培养体系错位与制度保障缺位问题,高校需深化“产教融合导向”治理改革。一是健全差异化培养制度,摒弃“一刀切”模式,如智能制造等工程类专业侧重“企业项目全程参与”,新材料等研发类专业侧重“实验室协同攻关”;改革职称评审机制,将产教融合能力纳入教师职称评审、绩效考核的核心指标,明确企业实践经历为晋升必要条件,通过“低职高聘”“成果置换”等灵活机制,激发教师参与动力。二是建立弹性管理机制,实行“教学任务弹性置换”,允许以企业实践、横向项目冲抵理论课时;设立“一站式”服务中心,将申报审批流程压缩,降低制度性成本。三是强化资源整合,要求各产业学院联合多家龙头企业共建“核心实践基地”,明确开放核心技术环节,打破“挂牌式”合作局限。

企业层面:建立利益共享与信任共建机制。针对利益失衡与信任缺失导致的“校热企冷”问题,需推动企业从“被动配合” 转向 “主动共创”。一是构建利益绑定模式,企业可优先录用毕业生、享有成果转化权,对提供技术方案的教师给予一定的收益奖励。二是建立分级合作体系,对大型企业聚焦 “技术攻关+人才储备”,对中小企业侧重 “技术诊断+工艺优化”,通过“小切口”合作积累信任。三是完善风险防控机制,通过保密协议、成果界定降低技术泄露风险,高校同步提供“人才定向培训”等增值服务,提升合作附加值。

教师层面:完善支持与赋能机制。通过“减负+赋能”双重支持,解决时间压力与能力焦虑叠加问题。一是建立专项支持制度,设立“产教融合启动基金”,实行“科研指标差异化考核”,横向经费与纵向业绩可相互转化,缓解科研压力。二是构建“新手—骨干—专家”三级能力体系,新手通过“产业教授带教+短期实践” 筑基,骨干通过“主导小型横向项目” 提升,专家通过“联合攻关产业难题”形成特色;定期开展“产业技术研修班”,破解认知盲区。三是搭建交流社群,促进经验分享与互助,降低畏难情绪。

2.培养路径:锻造“实践—教学—科研”闭环赋能体系

实践赋能环节:构建深度化、定制化实践体系。破解实践平台质量不足问题,核心在于提升实践“深度”与“针对性”。一是建立“基地分级+内容分层”体系,基地分为“核心型”(龙头企业,开放核心技术)、“骨干型”(中型企业,开放生产流程)、“基础型”(中小企业,提供认知体验)三级,匹配教师能力阶段;实践内容按“产业认知—技术操作—研发设计”分层设置。二是推行“实践—转化”双产出机制,教师需同步完成“技术报告”与“教学应用方案”,明确成果转化路径。三是建立“双导师”制度,企业导师负责技术指导,校内导师负责成果转化设计,形成双重支撑。

教学转化环节:推动产业资源教学化重构。破解理论与实践“断层带”问题,关键在于实现产业资源向教学资源有效转化。一是构建产业导向课程体系,联合企业修订大纲,如将“碳纤维成型”“BIM应用”等核心内容纳入课程模块,建立学期研讨会制度动态更新内容。二是开发“企业案例—实验项目—实训模块” 三级转化载体,将生产难题转化为探究性实验,将技术流程转化为虚拟仿真实训,将典型案例转化为教学案例库。三是推广“项目式+案例+现场”融合教学,以企业真实项目为载体组织全流程实践,定期开展工程师联合授课的现场教学。

科研反哺环节:建立问题导向的协同创新机制。破解产学研协同弱化问题,需以“产业需求”为锚点实现联动。一是构建“企业出题—高校解题”模式,依托产业学院收集技术痛点,组建“教师+企业骨干+学生”团队转化科研课题。二是推动科研成果教学化,建立转化清单,如专利转化为实训装置、项目报告转化为课程选题、研发过程转化为教学视频。

3.评价激励:建立产教适配的多元动态体系

构建“三维主体+四类指标”评价体系。打破单一评价局限,一是确立“高校—企业—行业”三维主体:高校侧重教学转化,企业侧重技术服务(贡献度+满意度),行业侧重产业适配(标准参与度+推广成效)。二是设计四类核心指标:产业实践(时长、项目深度等)、教学转化(实训资源数量、学生能力提升等)、科研服务(横向经费、技术方案等)、综合素养(跨组织沟通等),明确“年均实践天数”“年均开发实训项目数”等量化标准。三是实行分类动态调整,工程类侧重科研服务,文科类侧重教学转化,随产业发展与教师能力进阶优化标准。

建立“阶梯式+多元化”激励机制。破解激励不足问题,一是实施阶梯式奖励,如参与企业项目获基础绩效,主导横向项目可获经费奖励及职称加分,攻克产业难题授予“产教融合先锋”并优先推荐省级人才项目。二是推行多元激励。强化代表性成果替代量化指标,在物质上含绩效、补贴、分红;职业发展上实行“低职高聘”,允许突出者破格晋升副教授,优先提供培训机会。三是推动成果互认,对接省级人才项目标准,实现“横向到款额匹配一定纵向到款额”“实训资源等同核心论文”,消除教师“投入产出比”顾虑。

参考文献:

[1]郝龙飞,操太圣.高校“水课”问题产生的制度归因——基于社会学制度主义的视角[J].苏州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22(2).

[2]人民政协网.打通“校热企冷”堵点[EB/OL].(2025-04-09)[2025-09-10].https://www.rmzxw.com.cn/c/2025-04-09/3706541.shtml.

[3]周立民,邢海燕.从生存性压力到制度性焦虑:“卷”时代高校青年教师的职业压力成因[J].复旦教育论坛,2023(4).

[4]中国教育新闻网.深化校企合作的“破题点”[EB/OL].(2024-09-16)[2025-09-10].http://m.jyb.cn/rmtzgjsb/202509/t20250916_2111391703_wap.html.

[本文为全国教育科学规划2021年度立项课题 “新时代地方应用型大学建设的价值取向及发展路径研究”(BIA210159)的研究成果;江苏省教改课题重中之重立项课题“应用型本科高校现代产业学院创新生态系统的构建与可持续发展研究(2023JSJG694)”的研究成果]

【作者单位:胡戬,杭州师范大学、常州工学院,汤正华为常州工学院党委书记】

(原载2026年第2期《中国高等教育》)

作者:胡戬 汤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