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战友婚礼上,我壮胆问新娘同事有没有对象,她说没有。26年后她才告诉我:那天她不仅有对象,连婚期都定了
2024年国庆,结婚纪念日。
孩子们走后,妻子从柜子底翻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看着我说:
"老秦,有件事我瞒了你26年,今天该告诉你了。"
我看着她,不明白她要整啥幺蛾子。
1998年正月初八,老班长周建军在豫中老家办喜事,非拉我去当伴郎。
那阵子我刚退伍不久。在驻豫某师通信营当了几年有线兵,架线路、打接头、维护总机,专业技术在连里数得着的。退伍前班长还专门带我学了一手电工活儿,说到了地方用得着。走的那天连长拍着我肩膀:"大磊,真舍不得放你走。"
可回到地方,一身本事没处使。在县里一家机械厂找了份临时活儿,工资少得可怜还老拖欠。
我不太想赴宴,兜里紧巴巴的,拿不出像样的礼金。身上这套西装是找工友借的,袖子短了一截,我一路缩着胳膊。
敬酒转到新娘同事那桌,我一眼瞅见角落坐着个女人。
枣红色毛衣,长相耐看,安安静静夹菜,跟周围闹哄哄的人格格不入。
旁边有人嘀咕:"那是刘晓琴,纺织厂的,都二十七八了还没嫁,怕是要当老姑娘喽。"
我看她一个人闷头吃饭的样子,心里没来由一软。
借着酒劲晃过去坐下,自报家门聊了几句,脑子一热脱口就问:
"晓琴姐,你有对象没?"
她愣住了。筷子悬在半空。
我后背汗都出来了,心想完了,太唐突了。
没想到她垂下眼皮,轻声说了俩字:"没有。"
我掏出皱巴巴的小本子:"能留个电话不?"
她犹豫了一下,接过笔,写下一串号码。
回去后我隔三差五往她厂传达室打电话。聊着聊着,我也把厂里传达室的号码给了她。
她话不多,但慢慢也聊开了。
谁知有天跟老班长通电话唠嗑,他随口问了句:
大磊,你跟晓琴联系上了?她那个不是家里给说了个对象吗?好像镇上谁家的。
我脑子"嗡"地一下。
说了对象?那她为啥跟我说"没有"?
攥着话筒愣了好一会儿。想了一宿,第二天没打电话。
之后也没再打。
不管她那边是啥情况,人家有对象,我不能搅和。
这一断,就是两个多月。有天晚上下班,路过街口的公用电话亭,我站在那儿愣了十来分钟,兜里攥着一把硬币,最后一个都没投进去。
五月里的一天,我正在厂里上班,传达室喊我接电话。
是晓琴。声音嘶哑得不像她。
"大磊……我退婚了。"
我心"咚"地一跳。
她断断续续说了经过。那个叫钱广发的,他家承诺帮还她家一万多块的欠债,她爹做主定了这门亲。这门亲是她爹私底下跟人家谈的,厂里没几个人知道。她不情愿,可弟弟等着盖房娶媳妇,她要是不答应,这个家就散了。她是拿自己换了全家人的安生。
我这才明白,这门亲是她爹私底下跟人家谈的,难怪厂里的人都不知道。
可钱广发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她。
上个月,这人当着厂里一帮工友的面闯进车间,一巴掌拍在她工位上,指着她鼻子说:
"我家替你们填了多大的窟窿你心里没数?还在这给我摆脸色?嫁过来你就是我钱家的人,由不得你挑三拣四!"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啪"地甩在桌上:"拿着,少在外头丢我的人!"
满车间鸦雀无声,有人捂嘴偷笑,有人在身后窃窃私语。
她说,那一刻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觉得自己不是个人,是个物件儿。
当晚回家,她把庚帖撕了扔在她爹面前:"这个婚,打死我也不结。"
她爹暴跳如雷:"债怎么办?你不嫁谁还?你给我滚!"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她才说了一句:
"大磊,我没地方去了。"
我攥着话筒,喉咙像堵了块石头。想说你来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刚退了婚,正是最难的时候,我怕她是走投无路才想起我,不是真心。
"晓琴,你想清楚了?我没房没车,能给你的只有一间出租屋。"
电话那头哭着笑了:"秦大磊,我要是图条件,还用退这个婚吗?"
三天后的傍晚,我下班回出租屋,远远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枣红毛衣,脚边搁着个旧帆布包。
她瘦了一圈,眼眶红红的。看见我,从包里拎出一个玻璃罐子:
"你在电话里说过,想吃老家口味的腌萝卜……我不太会做,你尝尝。"
那是我有一回随口说的话,自己都不记得了。
她记着。在最难的时候还记着。
我接过罐子,手都在抖。
"别怕,有我在。"
1998年九月底,我们领了证。国庆那天在出租屋摆了两桌,板凳都是借的。
老班长赶来喝酒,拍着我肩膀直乐。
她拿自己换了这个家,又亲手把那张牌撕了。这份决绝,我得用日子来还。
白天在厂里上班,晚上替人修电路、排线路故障——部队里学的架线和电工手艺,在地方上总算派上了用场,找我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她也在县里重新找了份活。两口子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有一年腊月,我顶着大雪骑车去乡下给人修线路,回来手冻得连筷子都攥不住。晓琴把我的手捂在她怀里搓了半天,一句埋怨的话都没说。
三年后,我们硬是攒够了钱,把她家那一万多块的债一笔一笔还清了。
还完最后一笔那天,我骑着自行车去了趟岳父家。老头一个人坐在院里抽旱烟,看见我,愣了半天。
我把最后一张借条递给他:"爹,账清了。"
他接过借条,手有点抖。低头半天没吭声,末了蹦出一句:
"以后……好好待她。"
后来晓琴告诉我,那天我走后,老头一个人在院子里坐到了天黑。
2024年国庆那晚,她打开铁盒子,拿出一封发黄的信。
是我当年写给她的,字歪歪扭扭。
"老秦,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当时那桩婚约只是家里随便说说的?"
我点头。
她眼圈红了:
"其实你问我'有没有对象'那天上午,我爹刚去男方家换完庚帖。连婚期都定好了。"
我手里的烟掉在了裤腿上,烫得一激灵。
"那你咋跟我说没有?"
她笑着抹眼泪:"你穿着借来的西装,袖子短一截,傻愣愣站在我面前……我当时就一个念头——要是说'有',这辈子就再也遇不到你这样的人了。"
窗外万家灯火,屋里很静。
她靠在我肩头,跟26年前那个傍晚一样。
有些话,她等了26年才说出口。
有些人,遇见了,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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