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前后,甘肃平凉一位农户家的小牛夜里被拖走了,他没有报警,也没有上报损失,自己把牛尸当成诱饵,在山坡上悄悄设下铁丝套,几天后真的套住了东西,他直接动手分解,皮和骨头收拾好存起来,后来卖了六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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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一直没人知道,直到2023年,那批皮骨在一次非法野生动物制品查缴中被发现,国家林业部门一鉴定,是华北豹——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中国特有亚种,这下事情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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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崆峒区法院判决农户唐某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缓期三年执行,同时处以五千元罚款,没收全部违法所得,法院认定一张豹皮价值四十万元,骨头也值四十万元,合计八十万元,达到情节严重标准,但法官考虑到唐某没有预谋行为,没有亲手杀害动物,事后配合调查工作,最终给予缓刑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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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家赵某同样被抓获,他收购豹皮再转卖出去,形成完整链条,价格一路往上涨,黑市上一张豹皮炒到四十万,不是因为它真有这个价值,而是有人相信它能做药材,有人拿来显摆,国家按这个价格来定损失,可农民养一头牛要花八千到一万二,得到的补偿却只有两三千,差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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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户们很少想到豹子其实是山里最厉害的捕猎动物,也不太了解它对山林环境的好处,子午岭的监测数据表明华北豹数量正在向北边扩展,这说明自然环境在慢慢变好,但山里人只觉得这些豹子会吃掉他们的牛,认为它们是祸害。

广东和湖南这些地方有补偿制度,但流程太麻烦,需要照片、兽医证明和目击证据,很多老年人连手机都不会用,根本搞不定这些事情,制度放在那里,等于没有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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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山区情况更糟,连个红外相机都缺,护林员很少过来,出事只能自己扛着,“自力救济”成了大家默认的做法,山西运城去年就有个例子,村民的羊被豹子咬伤,林业站派人装了声光驱赶器,还帮忙申请补偿,半年里再没发生报复猎杀的事,对比起来看,平凉这起案子真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现在全国华北豹只剩下八九百只,主要分布在山西甘肃庆阳和陕西子午岭这些地方,2024年国家说要扩大补偿试点范围,但资金没有到位,地方财政也紧张,政策就很难落实下去,更麻烦的是豹皮黑市开始伪装成非遗皮具或者古董收藏品,在短视频平台上悄悄销售,平台虽然删除了相关关键词,私下代购却还在继续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