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小说#

春节去男友家吃年夜饭,

亲戚围着我说:“太瘦不好生养”“嫁妆不能少”“早点辞职备孕”。

我笑了笑,转头问表嫂

“听说表哥炒币亏了三十万?这香火续得挺费钱啊。”

当晚分手,他妈骂我没家教。

我反问:“想听你儿子说领导是猪的录音吗?”

4

陈哲的母亲,我的准婆婆,猛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她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在我身上。

“林晚!”

她的声音尖利地拔高,压过了电视里的喧哗,也压过了桌上所有的窃窃私语。

“大过年的,一家人吃顿团圆饭,你就不能安生点?!非要闹得鸡飞狗跳,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你到底想干什么?!”

所有的目光,或指责,或厌烦,或幸灾乐祸,或冰冷审视,再一次,如同实质的枷锁,沉重地压在我的肩上。

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重量。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失重的轻松感。

我是爱陈哲,但不足以为他委屈自己。

我放下筷子。

然后,站了起来。

我的身高在女性中不算矮,此刻站直了,目光平静地迎上陈哲母亲愤怒的逼视,甚至显得比气势汹汹的她,更加挺拔。

“阿姨。”

我缓缓转动视线,扫过桌上每一张脸。大姑的躲闪,二舅妈的阴沉,王丽的愤恨,大舅的灰败,表哥的瑟缩,其他亲戚的惊愕或漠然……最后,落在陈哲脸上。

他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神里有震惊,有慌乱,有哀求,还有一丝……对我竟然“闹”到如此不可收拾地步的埋怨。

我的心,在那一刹那,最后一点余温也散尽了。

我重新看向陈哲的母亲,

“我来这里,是抱着和陈哲一起,好好过个年的心。是抱着对一段感情的珍惜,对可能成为一家人的期待。”

我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嘲讽,“但你们好像没想把我当家里人,又或者咱们对家人的想法也不太相同。”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羽绒服,动作不疾不徐地穿上,拉好拉链,系上围巾。

“那这顿饭,我不奉陪了。”

“晚晚!”陈哲终于忍不住,猛地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塑料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冲过来想拉我,眼睛里是真切的慌乱,“你别冲动!这么晚了你去哪?!有什么事我们吃完饭再说!”

我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那双手,曾经让我觉得温暖可靠,此刻却只觉得厌烦。

“陈哲,”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以为可以共度一生的人,忽然觉得他的面孔如此陌生。

“从进门到现在,每一次,你都要我‘忍忍’。你明明看到了,听到了,你心里未必认同,但你选择沉默,选择让我退让,选择站在你的‘家人’和‘安宁’那一边。”

“我忍不了,陈哲。我也不打算,再为你,为你们,忍下去了。”

我压低声音,对着还挡在我身前的他说,

“让开,别逼我扇你。”

我转身,拎起放在门边角落的随身小包,径直走向那扇厚重的、贴着俗气烫金福字的防盗门。

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用力一拉。

5

门外,寒冬深夜凛冽清澈的空气,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瞬间冲散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气氛。

冰冷的风刮在脸上,有点刺痛,却像一剂强效清醒剂,让我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晰、轻快。

我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是那段我曾努力维系、最终却发现地基早已腐烂的感情。

我走到路口,掏出手机。约车软件显示,最近的回城车,也在五公里外。

我下了单,附加了感谢费。

等待的间隙,我站在清冷的街灯下,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夜色里。

不必再讨好谁,不必再符合谁的期待,不必再为了一句“懂事”而阉割自己的感受和尊严。

真好。

手机震动,车到了。一辆白色的SUV,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温暖的车厢,隔绝了外面的寒冷和……过去。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大年夜独自离去的年轻女孩有些奇怪,但他什么也没问。

我也什么都没说。

至于陈哲,至于以后……

去他的以后。

我拖着行李箱回到自己冰冷的公寓,还没来得及开灯,手机屏幕就在黑暗中疯狂闪烁起来。

不是陈哲。

是他妈。

我按下了接听键,却没说话,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些。

果然,几乎是立刻,尖利得变了调的女声就炸了出来。

“林晚!你什么意思?!大年夜摔门就走?!你还有没有家教?!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让一大家子人下不来台,年都过不好!陈哲为了追你,大半夜跑出去,现在人都没找着!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阿姨,陈哲是成年人,他有腿,自己会回来。至于家教,”我顿了顿。

“我爸妈教我明辨是非,尊重他人,也保护自己不被践踏。我觉得,他们教得很好。”

“你!”

“好!好你个林晚!牙尖嘴利!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省油的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将来怎么当人家媳妇,怎么伺候公婆?!我们陈家要不起你这样的!”

“正好。”

我干脆利落地接上,“我也没打算进你们陈家。我和陈哲已经结束了,麻烦您以后,不要再打扰我。”

“结束?你说结束就结束?!你把我们陈家当什么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必须给我们全家一个交代!给你爸妈打电话!我要问问他们,怎么养出你这么个……”

“阿姨,”我打断她,语气骤然变冷,“请注意您的言辞。如果您继续辱骂我和我的家人,我会保留一切法律追究的权利。另外,我和陈哲是自由恋爱,分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说完,我没等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迅速将她的号码拉黑。

世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我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手有些抖,不是害怕,是一种激烈对抗后的生理反应。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板上。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妈妈打来的电话,问我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独自面对的恐惧,对感情的失望,这些情绪在听到妈妈声音的瞬间,扑面而来。

许是听出了我声音的不对,妈妈切断了语音,打了视频过来。

“囡囡,你这是在哪里啊,陈哲呢。”

囡囡,你和爸爸说,是不是那小子让你受委屈了。”

看着视频里着急的父母,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说一了遍今天的遭遇。

他们来的很快,在过年的夜里匆匆忙忙赶来我的公寓。

看着疼爱我的父母,我更加坚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6

接下来几天,我的手机成了战场。

陈哲用不同的号码打来,

有痛苦懊悔的哀求,有愤怒指责。

每一次看到这些字眼,我都觉得无比荒谬。

那我的难处呢?我被他的“家人”当成货品评头论足、肆意羞辱的时候,我的感受,就不值一提吗?

我一条都没有回。所有陌生号码,一概不接。微信直接拉黑。

我把所有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年前积压的项目,开年的新规划,忙得脚不沾地。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沉默,足够坚决,这场风波会随着时间慢慢平息。

我低估了某些人的执着,或者说,我低估了他们必须要找回场子的顽固。

年初七,长假后复工第一天。

空气里还残留着节日懈怠的气息,但写字楼里已经恢复了快节奏的忙碌。我抱着一叠刚打印好的文件,快步走向电梯,脑子里还在过待会儿会议的重点。

然后,我看到了他。

陈哲。

他就站在我公司大楼的大堂旋转门内侧,正对着电梯口。

穿着我去年送他的那件质感很好的灰色羊毛大衣,手里拎着某家网红奶茶店的纸袋,是我曾经最爱喝的口味。

他看起来……很不好。眼底挂着浓重的青黑,胡子没刮,下巴上一片青色胡茬,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透着一种强撑的憔悴和落魄。

看到我出来,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晚晚!”他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怀里的文件抱得更紧了些。

“陈哲,这里是公司。”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就五分钟……不,三分钟!晚晚,就给我三分钟!”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天晚上我追出去了,找了你很久……我们回去之后,我也跟我爸妈吵了,他们……他们也意识到那天说话是过分了。晚晚,我们一年半的感情,不能说散就散啊!我改,我什么都改!以后咱们家的事都你说了算,我爸妈那边我来说,我保证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你的保证,值多少钱?”

“陈哲,一旦冲突,需要你在我和你原生家庭之间做选择时,你会选谁,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他的脸色白了白:“我那是一时糊涂!我是怕场面太难堪!晚晚,你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种人……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

“你发过很多誓了。”

我抬手,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没让他进。

“陈哲,好聚好散,是成年人之间最基本的体面。别把最后这点脸面,也撕碎了。”

电梯门缓缓闭合,将他那张写满不甘和绝望的脸,一点点隔绝在外。

然而,我再次低估了某些人的“不达目的不罢休”,以及他们根深蒂固的“必须压服你”的思维模式。

7

三天后的周末,早上九点。

前夜加班到凌晨,我正沉浸在难得的深度睡眠中,试图弥补连日的疲惫。

尖锐的门铃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毫不留情地锯开了我的梦境。

我猛地惊醒,心脏狂跳。躺在床上愣了几秒,门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一声比一声急促。

我看向门旁的智能门铃监控屏幕。

只看了一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窜起。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门外走廊的景象。

陈哲。

陈哲的父亲。

陈哲的母亲。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陈哲脸色有些紧绷,眼神躲闪。他父亲背着手,眉头紧锁,目光低垂,看着地面。

而他母亲努力挤出一个看似和善、实则僵硬无比的笑容,正对着门铃摄像头的位置,仿佛知道我在看。

我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陈哲竟然真的敢带着父母上门?

门铃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锲而不舍。

我手指冰凉,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开门?不开?他们会不会一直按下去,惊动邻居?

我妈从客房出来,

“晚晚,谁啊?这么早……”

“这……陈哲?他爸妈?”

“他们怎么来了?你们……没谈好?”

我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沉了下来。

门外的陈哲母亲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干脆抬手,直接“砰砰砰”地拍起了门板。

“晚晚?晚晚你在家吗?我是阿姨啊!开门,我们来看看你!”

我妈看着我,又看看我爸,压低声音:“这……一直让人在门外拍门也不是个事儿,邻居该有意见了。要不……先让他们进来?看看他们到底想说什么?”

我爸沉着脸,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不赞同很明显。

他不喜欢陈哲家人,尤其是听我说了年夜饭的事之后。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胸口堵得厉害。

我知道我妈的顾虑。

一直被他们这样骚扰,也确实不是办法。

最终,咬了咬牙。

也罢,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断了他们所有念想,或许更好。

咔哒一声。

门开了。

“哎呀,晚晚!在家呢!看这……还没起床吧?打扰你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

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脚步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里迈,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打量着我客厅的布置。

“收拾得挺干净。”

她评价了一句,然后在沙发上找了个最中心的位置,坐下。

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陈哲父亲说:“坐啊,站着干什么。”

陈哲父亲沉默地坐下。

陈哲把果篮和保健品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旁边的地上,自己则局促地站在一旁,不敢坐。

我父母也坐了下来,脸色都不太好看,气氛凝滞。

“亲家,好久不见了。这次来得匆忙,也没提前打个招呼,真是打扰了。”

“谈不上亲家。”我爸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唉,还不是为了晚晚和陈哲的事。过年那天呢,确实是我们老糊涂了,那些亲戚们也真是,不会说话,太热情了,方式方法不对。可能……有些话让你听着不舒服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晚晚。一家人,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有点小摩擦很正常,说开了就好了,哪有隔夜仇呢?是不是?”

“是啊晚晚,我爸妈真的知道错了,他们也批评大舅他们了。我们好好谈谈,行吗?我保证以后……”

“阿姨。”

“您具体是哪些话‘方式不对’,‘让我听着不舒服’了,能举个例子吗?我记性不太好,怕误会了您的好意。”

她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开始有点恼怒。

“就……就是那些老话嘛,”她含糊地摆摆手,“催你们早点结婚,早点要孩子什么的。我们也是为你们着急,为你们好。”

“晚晚!你看,你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就这么钻牛角尖呢?长辈说话,可能不那么中听,但出发点是好的,尤其是你大舅,在饭桌上差点下不来台,亲戚们背后都议论!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女孩子家,脾气这么硬,这么得理不饶人,半点亏都不肯吃,将来在社会上怎么立足?在婆家怎么相处?啊?我们这是教你为人处世的道理!是为你的将来着想!你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呢?!”

好一套颠倒黑白、偷换概念的强盗逻辑!

我还没说话,我父亲先忍不住了,他“啪”地一拍沙发扶手,沉声道,

“亲家母!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叫‘为晚晚好’?你们说的那些话,那是人话吗?把我女儿当什么了?!还‘教她道理’?我看你们是封建思想根深蒂固!晚晚做得对!凭什么要受你们那些腌臜气?!”

“亲家!你怎么也这么说?!我们怎么封建了?!娶媳妇生孩子,传宗接代,这不是天经地义?!我们要求高一点,那也是希望孩子们好!晚晚这脾气,你们当父母的不管教,将来有的是亏吃!”

“你…!”我爸气得站了起来。

我母亲也气得脸色发白,拉住我爸:“老头子,你坐下!跟这种人吵什么!”

她转向陈哲母亲,语气也冷了下来,“我女儿怎么样,轮不到你们来评判!她独立,有主见,靠自己能过得很好!不需要靠谁,更不需要忍受谁的羞辱!”

“独立?有主见?”

“就是你们这么惯着,才把她惯得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连长辈都敢顶撞,未来公婆都敢甩脸子!就这样的,以后哪个婆家敢要?!哪個男人受得了?!我们陈哲肯要,那是他傻,是看在两年的感情份上!你们还不领情?!”

“妈!”陈哲终于听不下去,低吼一声,试图制止。

但他母亲正在气头上,根本拦不住,越说越难听:“我告诉你们,今天我们来,是给足你们面子了!别给脸不要脸!赶紧让晚晚给陈哲认个错,保证以后改改脾气,乖乖的,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然……”

“不然怎样?”

我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8

我缓缓站起身。睡袍有些宽松,但我站得笔直,目光从气得浑身发抖的父母身上移开,落在陈哲母亲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上,最后,扫过一脸痛苦和难堪的陈哲,以及始终沉默如影子般的陈哲父亲。

“你们开恩肯要我,而我‘不识抬举’?”

陈哲母亲尖声道:“难道不是吗?!你自己看看你这副样子!哪有一点当人媳妇的温顺样?!”

“温顺?阿姨,您搞错了一件事。”

“我读书,工作,努力生活,不是为了把自己修炼成符合某个‘婆家’标准的‘温顺媳妇’。我的价值,不需要通过婚姻来证明,更不需要你们来认可。”

“而且,你们要搞清楚,是我,不要陈哲了,而你们,在上门挽留我。”

“你……你放肆!”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就是你们养的好女儿!反了天了!陈哲!我们走!这种不知好歹、没教养的人家,我们高攀不起!让她等着,看她这辈子能找个什么样的!”

“林晚。”

陈哲的语气阴冷。

“你真以为你了不起了?啊?就你这副大小姐脾气,这得理不饶人的刻薄嘴脸,这自以为是的清高样,哪个男人瞎了眼会看上你?!你等着吧!等你人老珠黄,孤独终老,到时候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我没有愤怒,没有伤心,甚至没有反驳。

我只是忽然觉得很可笑,也很可悲。

我居然,曾经想过和这样的人共度一生。

然后,我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录音。

“林晚!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把手机给我!”陈哲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兽,猛地朝我扑过来,想要抢夺手机。

“你猜,如果你们继续纠缠,这条消息会不会发给你们公司几百号同事,包括你的直属领导、部门总监?”

“刚才那番关于我‘没人要’、‘脾气坏’、‘会孤独终老’的高论,还有……”

我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向上一划,露出更早的聊天记录预览,那是我和他之前的部分微信对话截图,精心截取了他某些“高谈阔论”…

比如,抱怨公司某领导“蠢得像猪,全靠拍马屁上位”;

比如,嘲讽某个合作方“土 包子,没见过世面”;

比如,私下盘算着“等摸清客户渠道,就自己单干,把这帮傻子都甩开”;

甚至,还有过年期间,他跟我“诉苦”时,对家族里某些奇葩亲戚更不堪的吐槽和咒骂(当然,隐去了具体人名,但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不……不要……晚晚……我求你……别……别发……”

“晚晚!有话好说!千万别!陈哲他不懂事,阿姨替他给你道歉!咱们是一家人啊!你别做傻事!”

我收起手机门边,拉开那扇从他们进来后就没再关紧的大门。

“滚。”

世界,终于重归寂静。

9

我爸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话,但眼神里是清晰的支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这种人家,早断早好!”他最终憋出一句,语气斩钉截铁。

我看着父母,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无论外面风雨多大,这里永远是我的港湾。而我自己,也已经不再是需要他们时刻庇护的小女孩了。

我拿起手机,调出通讯录,找到了那个熟悉的、标注为“房产中介小王”的号码。

拨通。

“喂,王经理吗?对,是我,林晚。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对,我现在的房子,租约下个月到期,我不打算续租了。对,帮我留意一下新的房源吧,环境好点,安保严格些的。嗯,预算可以适当提高。好,有合适的随时联系我。”

挂断电话,我走到那面巨大的书架前,手指拂过一本本书脊。

这里曾是我精心布置的小窝,但如今,刚刚发生了那一场闹剧。

是时候,换个环境,真正重新开始了。

阳光透过窗户,暖暖地照在我身上。

我眯起眼睛,感受着这份温暖和光亮。

胸口那片荒芜的冻土之下,新的生机,正在破冰而出,坚定而蓬勃。

我的故事,翻篇了。

真正地,彻底地,翻篇了。

(故事完)

(上文链接会更新在留言区,也可到我个人主页提前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