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德国小哥在四川旅游,他原本计划租车花两天时间把“周边省份”都转一圈,结果本地导游告诉他:“哥们,你开两天车,可能还没出四川省呢。”
小哥当时的表情,简直就是“瞳孔地震”。
他摊开地图比划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们一个省,怎么比我们整个德国还要大?”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经典的“老外迷思”。
在他们的认知里,面积大、人口多、方言不通、气候迥异,这明明就是“多个国家”的标准配置,怎么在中国,这就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甚至不管走到哪里,不管是吃甜豆腐脑的还是吃咸豆腐脑的,大家都死心塌地地坚信自己是一个中国人?
欧洲的“散装”逻辑
要搞清楚中国为什么“合”,首先得看懂欧洲为什么“分”。
拿刚才提到的四川省来说,面积大约48万平方公里,而欧洲的工业强国德国,面积只有35万平方公里左右。
也就是说,把德国扔进四川,还得再填进去一个江苏省或者浙江省才能填满。
再看人口。
咱们南边的经济大省广东,根据2025年的最新统计数据,常住人口已经稳定在1.27亿左右。
这是什么概念?英国现在的人口大约是6800万,一个广东的人口,差不多是两个英国的总和。
如果把河南、山东这些人口过亿的省份单拎出来,放在欧洲那绝对都是妥妥的“超级大国”。
更让老外想不通的是内部差异。
从黑龙江的漠河到海南的三亚,直线距离超过3000公里。
现在的2月,漠河那边可能还在零下30度,屋里必须烧着暖气穿着棉袄;而三亚这边,游客们正穿着短袖在沙滩上晒太阳。
这种气候跨度,在欧洲你得从北欧一直跑到北非才能体验到。
再说语言。
一个广州人和一个哈尔滨人,如果都不说普通话,直接用方言交流,那难度不亚于一个法国人在跟一个俄国人吵架。
按照西方的政治学逻辑,这简直就是“分裂”的完美温床。
在欧洲人的历史基因里,国家是基于“民族”和“契约”的。
他们的逻辑是:我们血缘不同、语言不同、信仰不同,那我们就应该分家过日子。
这事的根儿,得追溯到公元814年。
那一年,查理大帝去世,他建立的法兰克王国本来有机会统一欧洲。
但是,日耳曼人的传统是“诸子均分”,把国家当成老爹的私产,儿子们要平分家产。
到了公元843年,三个孙子签了个《凡尔登条约》,把帝国一分为三,这就成了后来德国、法国、意大利的雏形。
从那以后,欧洲就走上了一条“无限细分”的不归路。
1648年的《威斯特伐利亚和约》更是给这种分裂发了“合法许可证”,确立了主权国家至高无上的原则。
于是我们看到,英国和爱尔兰分了,后来苏格兰也天天闹着要公投;西班牙的加泰罗尼亚因为语言文化不同,也要闹独立;南斯拉夫在铁托去世后,短短十几年就炸成了七个国家。
在西方的逻辑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既然大家不一样,那就离得越远越好。
但这个逻辑,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彻底失效了。
从“夷狄入中国”到文化大熔炉
为什么中国能打破这个魔咒?
很多西方学者,包括基辛格,都曾感叹过:中国其实是一个“伪装成国家的文明”。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中国人的认同,从来不是基于单一的血缘,而是基于“文化”。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很多人只盯着他修长城、造兵马俑,其实他最伟大的功绩是“书同文”和“废分封,行郡县”。
大家试想一下,如果没有“书同文”,现在的中国会是什么样?可能福建人写的是一种弯弯曲曲的文字,甘肃人写的是另一种方块字。
就像罗马帝国崩溃后,拉丁语死了,演化成了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大家虽然住得近,但看对方的书就像看天书,文化隔阂瞬间就起来了。
但秦始皇把文字统一了。
哪怕发音千奇百怪,哪怕“吃饭”在广东话里叫“食饭”,在四川话里叫“吃饭”,但只要写在纸上,就是同一个汉字。
这让两千年来,不管你是哪里人,都能读懂同一本《史记》,都能理解“床前明月光”的意境。
这种文化上的“通感”,是任何行政命令都切不断的。
再加上郡县制,皇权直接插到地方,消灭了诸侯王独立建国的法理基础。
这套硬件,保证了中国在地理和行政上的基本盘。
从隋朝开始,一直到1905年废除,科举制存在了1300年。
这制度厉害在哪?它打通了阶层流动的通道。
在欧洲,贵族永远是贵族,平民永远是平民。但在中国,不管你出身多卑微,只要书读得好,就能进京当官。
看看历史上的名臣。
范仲淹,苏州人,小时候穷得只能喝粥,最后成了宰相;张居正,湖北的小镇青年,12岁中秀才,后来成了大明朝的“救时宰相”;曾国藩,湖南的农家子弟,考个秀才都费劲,最后成了晚清的中流砥柱。
这些精英,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但他们读的是同样的书(四书五经),信奉的是同样的价值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当他们进入朝廷,他们效忠的不是自己的家乡,而是整个“天下”。
这就在全国范围内形成了一个超稳定的“士大夫”阶层,他们是国家统一的粘合剂。
这就是孔子说的“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
中国人的概念里,只要你认同华夏文明,遵守我们的礼仪道德,那你就是中国人。
这种包容性,是西方民族国家无法理解的。
历史上,鲜卑族建立了北魏,孝文帝主动改汉姓、穿汉服、说汉语,最后鲜卑族彻底融入了汉族;女真族建立了金朝,皇帝完颜亮写的汉诗,水平比很多汉人还高;蒙古族建立了元朝,忽必烈采纳汉法治理国家;满族建立了清朝,康熙皇帝的书法写得比谁都溜。
这些征服者,虽然在军事上占领了土地,但在文化上,他们无一例外都被中华文明“同化”了。
因为他们发现,要治理这么大一个国家,只有中华文明这套逻辑行得通。
所以,中国历史上的分裂,往往是短暂的,最终都会走向统一。
因为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大一统”才是正常状态,分裂是变态。
这和欧洲完全相反,在欧洲,分裂是常态,统一才是变态。
参考资料:
《秦始皇统一文字的历史意义》,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载于《历史研究》期刊
《科举制度与中国古代社会流动》,北京大学历史学系,载于《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历史形成》,中央民族大学,载于《民族研究》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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