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厨房里的水蒸气氤氲而上,我端着那碗清水煮挂面,看着桌对面的方婷。
她涂着精致的口红,拿着手机给我看早教班的宣传页,兴致勃勃地说个不停。
我的女儿苏思语坐在儿童餐椅上,用小手扒拉着碗里的面条,眼巴巴地看着我。
方婷说完,等着我表态,我把面条推到她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抬起头看着她说道:"钱不都在你弟公司账户里?让他出。"
方婷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知道,这场婚姻里积压了一个月的火药桶,终于要爆炸了。
2024年3月15日,这个日子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下午4点,公司财务部给我打电话,说项目奖金已经打到工资卡里。
我当时正在会议室跟技术部门对接下一阶段的需求,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从去年7月到今年3月,整整8个月,我几乎没有完整休息过一个周末。
这个智慧城市项目是公司接下的最大单子,涉及交通、医疗、政务三大系统的数字化整合。
我作为项目经理,协调了十几个部门,熬过无数个通宵,终于在2月底通过了验收。
28万的项目奖金,扣完税到手23万多,是我工作6年来拿到的最大一笔钱。
会议结束后,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串数字,心里盘算着怎么花这笔钱。
女儿思语今年9月就要上幼儿园了,私立幼儿园一年学费8万,三年下来得24万。
我想着先把学费存起来,剩下的换辆车,现在开的那辆已经8年了,问题越来越多。
晚上加班到9点多,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黑着灯,只有卧室透出微弱的光。
我走进卧室,方婷正坐在床上玩手机,看到我进来,她笑着说了句。
她抬起头冲我说道:"奖金到账了吧?我看到短信提醒了。"
我点点头,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准备去洗澡。
方婷突然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胳膊撒娇。
她摇晃着我的手臂说道:"老公,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结婚5年,我太了解她这个语气代表什么了。
每次她用这种撒娇的口吻,后面肯定跟着一个让我为难的请求。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我转过身看着她说道:"什么事?你说。"
方婷拉着我坐到床边,先是给我倒了杯水,然后才慢慢开口。
她双手捧着杯子递给我说道:
"我弟想创业,做短视频那块,现在特别火,他租好办公室了,就差启动资金。"
我喝水的动作停在半空,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方磊,我这个小舅子,大学毕业4年,换了7份工作。
每次都是干不到3个月就辞职,要不就是嫌工资低,要不就是嫌太累。
去年说要做电商,找我借了5万,说是进货,结果货砸在手里,最后2万块贱卖都没卖完。
那5万块到现在连个响儿都没有,每次提起来,岳母就说孩子还年轻,慢慢还。
我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看着方婷期待的眼神,努力压制着心里的不耐烦。
我皱着眉头问她说道:"他要多少?"
方婷咬了咬嘴唇,小声地吐出一个数字。
她低着头小声说道:"28万,他说够了,这次肯定能成。"
我腾地站起来,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八度。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说道:
"28万?方婷,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是我熬了8个月的命换来的!"
方婷也站起来,拉着我的手,眼圈红了。
她抓紧我的手恳求道:
"我知道,可是我弟这次是认真的,他专门去上了培训课,还做了商业计划书。"
我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我背对着她深吸一口烟说道:"上次做电商的时候,他也说认真的,结果呢?"
方婷走到我身后,声音带着哭腔。
她拽着我的衣角哽咽道:
"那次是意外,谁知道会碰上疫情,货都积压了,这次不一样的。"
我弹了弹烟灰,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翻江倒海。
这28万是我给女儿存的教育基金,是我们这个小家未来的保障。
可是看着方婷哭红的眼睛,我又说不出更狠的话。
从谈恋爱开始,她就跟我说过,她是家里的老大,下面有个弟弟,父母重男轻女。
她从小就被教育要照顾弟弟,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成了她的本能反应。
我叹了口气,掐灭烟头,转过身看着她。
我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方婷,这钱我有用处,思语的学费,换车的钱,我都计划好了。"
方婷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抽泣着说话。
她擦着眼泪断断续续说道:
"我知道,可是...可是我弟要是这次起不来,我妈那边我怎么交代?"
我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悲哀。
结婚5年,她考虑的永远是娘家那边怎么交代,从来不问问我这个丈夫怎么想。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尽量平和地跟她商量。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
"要不这样,我们借他10万,剩下的我们自己留着,行吗?"
方婷摇头,哭得更凶了。
她抹着眼泪急切地说道:
"不够的,他租的办公室押一付三就要6万,还要买设备,招人,10万根本不够。"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从晚上10点一直吵到凌晨1点。
最后,我妥协了,就像过去5年里无数次妥协一样。
我疲惫地坐在床边说道:"行,但是要写借条,必须半年内还清。"
方婷破涕为笑,扑过来抱住我。
她搂着我脖子激动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弟一定会还的,肯定会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盯着那些光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屈和不安。
第二天是周六,我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睁开眼的时候,方婷已经不在床上,我拿起手机,看到几条银行短信。
凌晨2点43分,转账支出280000元。
我愣了足足10秒钟,然后翻身下床冲出卧室。
方婷正在客厅里陪思语玩积木,看到我出来,笑着跟我打招呼。
她抬起头自然地说道:"醒了?我给你热了早饭,在厨房。"
我走到她面前,把手机屏幕举到她眼前,声音压得很低。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你什么时候转的账?为什么不等我醒?"
方婷看了一眼手机,表情有些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站起身拍拍手说道:
"你昨晚不是答应了吗?我看你太累了,就没叫醒你,我弟那边急着用钱。"
我感觉一股火从胸口直冲脑门,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深吸几口气努力控制情绪说道:
"我说的是借,借条呢?他什么时候打的借条?"
方婷愣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解释。
她摆弄着手指小声说道:
"这个...都是一家人,写什么借条,我弟说等公司开起来,赚了钱连本带利还我们。"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在孩子面前发火。
思语抬起头,用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我,奶声奶气地叫了声爸爸。
我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站起来走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银行,看着账户余额:2847.36元。
28万,就这么没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我想起昨晚还在盘算着怎么分配这笔钱,现在看起来真是个笑话。
在卧室里坐了半个小时,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生气也于事无补,现在要考虑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我打开微信,给方磊发了条消息。
我编辑好信息发送过去说道:
"磊磊,钱我姐给你转过去了,记得写个收据,注明什么时候还。"
过了20分钟,方磊才回复,就一个字:好。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收据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过起了精打细算的生活。
账户里只剩不到3000块,要撑到下个月15号发工资,还有整整一个月。
我把所有开支都列了个清单,房贷4200,车贷2800,水电物业500,剩下的1500块要负担一家三口的生活。
平均每天只能花50块,这还不算突发情况。
我开始每天早上5点半起床,煮一锅白粥,配超市打折买的咸菜。
方婷抱怨说粥太稀,我没理她,默默吃完自己那份。
中午在公司食堂吃最便宜的套餐,12块钱,一荤一素一汤。
晚上回家,我去超市买最便宜的挂面,1.8元一把,够一家三口吃一顿。
清水煮开,下面,打个鸡蛋,撒点葱花,就是一顿晚饭。
第一天吃挂面,思语还觉得新鲜,咬着滑溜溜的面条笑。
第二天吃挂面,思语问我为什么不吃炒菜。
我摸摸她的头敷衍道:"因为面条更好吃呀。"
第三天吃挂面,思语把筷子一扔,嘟着嘴不肯吃。
她推开碗委屈地说道:"我不要吃面面,我要吃肉肉。"
我心里一酸,抱起女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差点掉下眼泪。
我抱紧她轻声哄道:"思语乖,爸爸下个月发工资就给你买肉肉,好不好?"
思语抽抽搭搭地点头,最后还是把那碗挂面吃完了。
方婷坐在对面,脸色也不好看,但她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她心里也憋屈,毕竟她也是要面子的人,现在每天吃挂面,确实委屈她了。
但是我真的没办法,账户里的钱一天天在减少,我必须抠到极致才能撑到发工资。
我开始走路上下班,单程1个半小时,每天省下8块钱公交费。
早上5点起床,煮粥,6点出门,7点半到公司。
晚上6点下班,7点半到家,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算着账,今天又省了8块。
同事看我每天走路来,问我是不是在减肥。
我笑着敷衍过去说道:"对啊,锻炼身体。"
没人知道,我只是舍不得那8块钱。
3月底的一天,部门聚餐,经理请客吃火锅。
大家吃得热火朝天,我坐在角落里,看着满桌的牛肉羊肉海鲜。
我夹了几片生菜涮着吃说道:"我最近在减肥,少吃点肉。"
同事小王拍拍我肩膀调侃道:
"苏哥,你拿了那么大一笔奖金,还减什么肥啊,该好好补补了。"
我笑着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那28万,现在在方磊手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聚餐结束,大家提议去KTV唱歌,我推说家里有事,一个人走了1个半小时回到家。
推开门,客厅里只有思语一个人在玩玩具,方婷不知道去哪了。
我走过去抱起女儿问道:"妈妈呢?"
思语指着卧室说道:"妈妈在里面打电话,好凶好凶。"
我心里一紧,把女儿放下,悄悄走到卧室门口。
门没关严,透过缝隙,我听到方婷压低声音在说话。
她语气很不耐烦地说道:
"妈,不是说好了吗,这笔钱让我弟好好做,别老是找我要。"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方婷的声音更急了。
她提高音量着急地说道:"5万?又要5万?上次不是给了吗?这才半个月啊!"
我推开门走进去,方婷看到我,脸色一变,赶紧说了句。
她对着电话匆忙说道:"行行行,我知道了,先这样。"
挂了电话,她尴尬地冲我笑了笑。
她收起手机解释道:"我妈打来的,说家里水管坏了,要修。"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说道:"我听见了,她要5万。"
方婷的笑容僵在脸上,沉默了几秒钟。
她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弟招人要垫付工资,临时周转一下。"
我听完,觉得整个人都麻木了。
28万刚转过去半个月,现在又要5万,这是把我当提款机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方婷,你看看我账户里还有多少钱。"
方婷不说话,低着头摆弄手机。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屏幕怼到她眼前。
我把手机递到她眼前说道:"1200块,还有15天发工资,你说怎么办?"
方婷看着那个数字,眼圈红了。
她咬着嘴唇哽咽道:"那...那我跟我妈说没有。"
我没再说话,起身去厨房煮挂面。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我看着那些翻滚的水泡,心里一片死寂。
结婚5年,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家这么冷。
接下来的一周,岳母又打来两次电话。
第一次说方磊要买办公设备,要3万。
方婷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第二次说要添置拍摄设备,又要2万。
方婷接完电话,在卧室里哭了半个小时。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她的哭声,心如刀绞,但更多的是无力感。
我没有钱,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4月初的一个周六下午,方婷的闺蜜陈晓曼来家里做客。
陈晓曼穿着一身名牌,拎着新买的包,一进门就开始炫耀。
她放下包兴奋地说道:
"方婷,我给果果报了个国际早教班,一年3万,老师都是外教,环境特别好。"
方婷眼睛一亮,拉着陈晓曼问东问西。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个多小时,全是关于那个早教班的话题。
陈晓曼临走前,还拿出手机给方婷看早教班的照片和视频。
她滑动着手机热情地说道:
"你看这教室,都是进口的教具,还有感统训练室,思语去了肯定喜欢。"
方婷看得心动,连连点头。
送走陈晓曼,方婷就开始在网上查那个早教班的资料。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一边给思语夹菜,一边试探性地跟我说话。
她看着我小心翼翼说道:
"老公,我看了下那个早教班,口碑挺好的,要不我们也给思语报一个?"
我正在吃面条,听到这话,筷子停在半空。
我抬起头看着她问道:"多少钱?"
方婷咽了咽口水说道:"3万,一年的。"
我把筷子放下,看着她,没有说话。
方婷以为我在考虑,继续说下去。
她着急地解释道:"现在的孩子都要早教的,思语3岁了,正是开发智力的关键期,不能落后啊。"
我起身,走到厨房,盛了碗面端出来。
把面碗放到她面前,我头也不抬,平静地说了那句话。
我继续吃着面淡淡说道:"钱不都在你弟公司账户里?让他出。"
方婷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我,筷子掉在桌上。
她不可置信地重复道:"你...你说什么?"
我抬起头,第一次用这么冷的眼神看着她。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说,让你弟出这3万,28万都拿去了,3万应该不难吧。"
方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她猛地站起来质问道:"苏致远,你什么意思?思语是你女儿还是我弟的女儿?"
我放下筷子,也站起来,两个人隔着餐桌对峙。
我看着她的眼睛冷静说道:
"正因为她是我女儿,我才更心疼,你知道我为什么心疼吗?"
方婷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指着桌上的挂面继续说道:
"这一个月,我们吃了30天挂面,整整30天,你知道思语每天晚上都问我什么吗?"
方婷的眼泪掉下来,她擦了擦眼睛哽咽道:"我...我知道委屈你们了,可是..."
我打断她的话冷笑道:"可是什么?可是你弟更重要?可是你妈那边不好交代?"
方婷哭出声来,转身跑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思语被吓到了,也哇地哭起来。
我蹲下身抱起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女儿在我怀里抽泣着问道:"爸爸,你和妈妈为什么吵架?"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说道:"没事,爸爸妈妈只是在讨论问题,不哭了啊。"
哄睡了女儿,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满桌的残羹剩饭发呆。
手机突然响了,是岳母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还没说话,岳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她在电话那头大声说道:"致远啊,方婷跟我哭诉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不就是帮磊磊周转一下吗,至于吗?"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捏着手机克制地说道:"阿姨,我没说不帮,我是真的拿不出钱了。"
岳母不依不饶继续说道:"你上个月不是拿了20多万奖金吗?怎么可能没钱?"
我听到这话,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了。
我提高声音反问道:
"那您知道那20多万现在在哪吗?全在方磊手里,一分都没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岳母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她语气软下来说道:
"我知道,可是磊磊创业不容易,你们做姐姐姐夫的,不帮一把说不过去啊。"
我靠在沙发上苦笑道:
"帮?怎么帮?阿姨,您知道我现在账户里还有多少钱吗?1000块,连1000都不到。"
岳母显然不相信,声音又高了起来。
她不相信地质疑道:"不可能,你一个月工资1万多,怎么可能只剩1000?"
我闭上眼睛,一条条给她算账。
我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道:
"房贷4200,车贷2800,水电物业500,孩子奶粉尿不湿800,这就8000多了,剩下的还要吃饭,您说能剩多少?"
岳母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她犹豫着说道:"那...那也不能怪磊磊啊,创业都是这样的,前期投入大,后期才有回报。"
我听到这话,心彻底凉了。
到现在,她还在替方磊开脱,从来没想过我们这个小家的处境。
我平静地对她说道:"阿姨,我就问您一句话,这28万,方磊打算什么时候还?"
岳母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更久。
她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个...等公司起来了,肯定会还的。"
我笑了,笑得很讽刺。
我冷笑一声直接说道:"阿姨,您这话跟上次做电商的时候一模一样,那5万到现在都没还呢。"
岳母被我说得语塞,半天没吭声。
我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冷。
我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
"我不是不帮方磊,我是真的帮不起了,这一个月,我们家三口人吃了30天挂面,思语才3岁,正长身体,她每天看着那碗面条,眼巴巴地问我什么时候能吃肉,您知道我心里什么滋味吗?"
电话那头传来岳母不自在的咳嗽声,她的语气明显弱了下去。
她尴尬地解释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么紧张,要不...要不我跟磊磊说说?"
我摇摇头,虽然她看不见。
我疲惫地叹气说道:
"算了,您别说了,说了他也不会听,我只是希望您和方婷能明白,我不是铁石心肠,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挂了电话,我瘫在沙发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卧室的门突然开了,方婷红着眼睛走出来。
她站在卧室门口小声说道:"对不起。"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太多的话憋在心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方婷走到我身边坐下,抓住我的手。
她握紧我的手哽咽道:
"我知道这一个月委屈你和思语了,我...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我抽回手,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景模糊一片,城市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背对着她淡淡说道:
"方婷,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你弟也是一家人,但是我们这个家,在你心里排第几?"
方婷愣住了,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我转过身,看着她,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我直视着她认真问道:
"从结婚到现在,你娘家要钱,你从来没跟我商量过,都是先斩后奏,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这个家的将来?"
方婷哭着摇头解释道:"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我也不想再听她解释了。
我摆摆手疲惫地说道:
"算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说这些也没用,我只想知道,方磊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方婷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才说话。
她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我明天去找他,问问公司的情况。"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卧室。
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28万,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那是我8个月的心血,是女儿的教育基金,是这个家的未来。
现在这笔钱在方磊手里,我连一点监督权都没有,只能被动等待。
这种无力感,比没钱更让人难受。
第二天是周日,方婷一大早就出门了。
她说要去找方磊,看看公司的情况,顺便问问什么时候能把钱还上。
我没抱太大希望,只是点点头,继续给思语准备早饭。
中午的时候,方婷打来电话,声音有些慌张。
她在电话里着急地说道:
"老公,我弟说他在另一个城市,让我别去了,公司那边正忙。"
我冷笑一声问道:"忙什么?连姐姐去看看都不行?"
方婷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
"他说...说怕我去了影响员工工作,让我等他忙完这阵子。"
我听出她声音里的犹豫和不安,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皱着眉头问道:"方婷,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对劲?"
方婷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要晚点回来,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下午4点多,方婷终于回来了,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
她的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我抱着思语走过去问道:"怎么了?去找他了?"
方婷点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把思语放到一边,让她自己玩,然后坐到方婷身边。
我看着她严肃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方婷深吸几口气,才慢慢开口,说出了让我震惊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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