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追了陆怀生十年,在他第九十九次为白安安失约的那一天,沈清澜终于决定放手。

距离婚礼仅剩三小时,她随手发布了一则征婚启事。

年轻,身体好优先。

闪婚,三小时后直接举行婚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始终无人赶来。

就在沈清澜以为自己注定要成为京都全城笑柄时,傅景凛逆着人群,一步步朝她走来。

“你未婚夫拐走了我未婚妻,沈小姐,是不是该赔我一个妻子?”

舔狗和备胎,也算天生一对。

两人站在神父面前,宣誓的不是永不背叛,而是——

沈清澜从此不再爱陆怀生,傅景凛心里,也再无白安安。

婚后,无数人等着看他们的笑话,纷纷下注,赌这对“同病相怜”的人什么时候离婚

傅景凛当场甩下一亿筹码,语气笃定:

“我赌,一辈子。”

第一年,两人相敬如宾。

第二年,沈清澜遭遇绑架,傅景凛为救她,身中七刀。

第三年,他们恩爱甚笃,成了京都人人艳羡的模范夫妻。

人人都说,傅景凛爱沈清澜入骨。

沈清澜也信了。

直到那一天,她意外难产,医院紧急联合会诊。

手术台上,医生轻声安慰:

“沈小姐不必担心,您丈夫是整个华国最顶尖的医生,一定能保您母子平安。”

沈清澜对麻药过敏,只能硬生生扛着剧痛。

就在她疼得快要昏厥之际,却亲眼看见——

傅景凛将一名医生按在产床边,发狠般拥吻。

女医生的口罩缓缓滑落,露出的脸,竟是白安安。

一场手术事故,沈清澜身体严重受损,终身再难有孕。

孩子因长时间缺氧,确诊脑瘫。

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傅景凛通红的眼眶。

“抱歉,都是我的错,我没保护好你。”

“啪——”

忍着小腹撕裂般的剧痛,沈清澜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专科毕业的白安安,凭什么成为我的主刀医生?她差点害死你的孩子,傅景凛,你到底有没有心!”

伤口渗出血迹,沈清澜死死咬牙强忍。

身上的痛再烈,也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疼。

她竟不知道,白安安何时从国外回来。

更不知道,傅景凛早已瞒着她,将人安插进了医院。

她艰难地,只吐出两个字:

“离婚。”

她沈清澜,生来便有感情洁癖,最恨三心二意。

“是我的错。”傅景凛嘴角渗血,语气依旧温柔,伸手按住她的肩,“白安安和丈夫离婚了,她父亲当年为救我而死,我只是念及恩情,才将她安排进医院。”

“我已经去请国际最顶尖的儿科医生会诊,我们的孩子,三十天后便能手术,有很大希望恢复正常。”

“至于白安安,我会让她当众向你道歉。别动气,你的身体最重要。”

他处处温柔体贴,半点看不出,不久前还在自己妻子的手术台前,对别的女人极尽疯狂。

一想到那个因他越轨而住进ICU、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取的孩子,沈清澜的心便像被生生撕裂。

傅景凛满心愧疚,亲自照料沈清澜。

有洁癖的他,亲手为她清理恶露,不假他人之手。

敲门声打破病房的安静。

白安安脸色苍白,站在门口。

“傅夫人,我来为您伤口消毒。”

不等沈清澜拒绝,沾着碘伏的纱布便狠狠怼进伤口里,疼得她瞬间脸色惨白。

“够了!”傅景凛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一把推开,“身为医护人员,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白安安踉跄后退,后腰狠狠撞在柜角,疼得脸色瞬间失色。

她红着眼眶鞠躬:“对不起。”

哭着跑出了病房。

傅景凛望着她的背影,魂不守舍。

喉结滚动,他声音沙哑:

“宝贝,医院有急事要处理,我马上回来。”

他快步离开,甚至没留意,沈清澜的伤口还在流血,无人处理。

沈清澜平静地自己叫医生处理伤口,自己去ICU看孩子,自己默默办理出院。

傅景凛气喘吁吁追上来:“出院怎么不叫我?”

他推着轮椅,将她带到医院门口的空地。

所有医生护士都已聚集在此。

白安安红着眼眶,深深鞠躬。

“对不起夫人,都是我的错,才让你的孩子脑瘫,让你再难有孕,请您原谅我。”

她九十度弯腰,脖颈间,却露出暧昧刺眼的红痕。

下一秒,沈清澜的手机震动。

是白安安发来的消息。

照片里,她被傅景凛压在杂物间,姿态不堪入目。

沈清澜面无表情地保存证据。

在全院员工的注视下,她抬手,接连三巴掌,狠狠扇在白安安脸上。

第四次抬手时,手腕却被傅景凛死死攥住。

他脸上挂着笑,指尖力道却越来越重,几乎要捏碎她的手骨。

“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已经知道错了。”

好疼。

她所有的痛苦与绝望,全都是这个发誓要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给予的。

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沈清澜压下声音里的颤抖:

“开除她,然后,我们离婚。”

2

这是她第二次提出离婚。

傅景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早已没了半分耐心。

“别闹了。”他语气淡漠,“别用离婚威胁我,你已经不能再生育,离了我,谁还会要你?”

他笃定,沈清澜根本不敢离婚。

他转头,对白安安冷声道:“我帮你处理伤口,别跟我妻子一般见识。”

说完,他转身就走,将沈清澜独自扔在医院门口,承受着四面八方打量与嘲讽的目光。

傅景凛离去的背影,渐渐与当年的陆怀生重叠。

沈清澜曾发誓,绝不让任何人再这样伤害自己。

此刻,离婚的念头,无比坚定。

她拿起手机,拨通沈氏律师的电话。

“我要离婚。”

两人成婚时,曾签下婚前协议——若一方出轨,便净身出户。

律师很快回复:

“已向民政局提交离婚申请,三十天冷静期后便可领证。婚前协议想要生效,需尽快收集男方出轨证据,在此之前,尽量不要打草惊蛇。”

三十天后,她与傅景凛,便再无任何关系。

只是两大家族牵扯甚深,利益切割,远没有那么容易。

她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分割家族产业的文件,指尖悬在键盘上,久久没有落下。

眼前一幕幕,全是两人曾经的恩爱。

被绑架时,傅景凛浑身是血将她护在身后,语气坚定:

“你是我唯一的太太,我拼死也要护你安全。”

她被傅家人嘲讽七年无子,傅景凛直接P了一张自己弱精的诊断书,全网公开:

“不能生的是我,是我配不上清澜。”

她被全网笑作舔狗,傅景凛补办了一场盛大求婚,全场大屏循环播放着告白:

“前半生你追在别人身后,后半生,换我来追你。沈清澜,嫁给我。”

傅景凛的爱,曾经那样真挚而热烈。

可惜,所有誓言,只有在说出口的那一刻,才是真的。

房门被猛地踹开。

傅景凛眉眼阴鸷,一只手重重按在电脑旁。

“是你散播白安安违规行医,还找人去医院闹事?”

只要他稍稍垂眸,便能看见屏幕上那份财产分割协议。

可惜,他满心满眼都是白安安,吝啬得不肯分给沈清澜半分目光。

沈清澜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悲凉。

她慵懒地靠在椅上,抬手一挥,纷飞的文件划破傅景凛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你在质问我?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要我向一个第三者道歉?”

她抬腿,红底高跟鞋狠狠踹在傅景凛膝盖上,他吃痛半跪在地。

沈清澜踩着他的肩,点燃一支烟。

“傅景凛,你越界了。”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便再也无法挽回。

这,算是她给傅景凛的最后一次机会。

傅景凛伸手握住她的小腿,指尖温柔摩挲。

“清澜,女人不要太强势,你就不能像白安安一样,对我示弱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恶心。

她一脚踹开他:“滚。”

律师与傅景凛擦肩而过。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律师犹豫片刻,还是提醒:

“沈总,您这样,会把先生越推越远。”

楼下,傅景凛的车疾驰而去。

沈清澜神色平静:“脏了的男人,我不要。”

若不是傅景凛手中握着全球最顶尖的儿科医生,能救她的孩子,她连看傅景凛一眼,都觉得脏。

她用力攥紧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道道血痕。

“不把他推开,出轨的证据,怎么会亲手送到我面前。”

果然,不过半小时,沈清澜便收到一段视频。

女人的娇吟与男人的低喘交织在一起。

白安安的声音断断续续:

“以前是我年轻不懂爱,错把得不到当成喜欢,现在我后悔了……”

“明明是我先来到你身边,年少见过惊艳的人,之后所有都是将就。傅景凛,你敢发誓,你心里早就没有我了吗?”

“你这么兴奋,顶得我快要死了。嘴巴不说,你的身体,明明在说爱我。”

“闭嘴!”傅景凛捂住她的嘴,语气冷硬,“我的太太,只能是沈清澜。至于你,只配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他嘴上说得绝情,可沈清澜太熟悉他动心时的眼神。

傅景凛分明……动了心。

“那你到底喜欢谁的身体?求求你了傅景凛,没有你的爱,我会死。”

长久的沉默。

下一秒,傅景凛的声音响起,清晰而残忍:

“喜欢白安安。”

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连血液都冻得凝固。

半晌,沈清澜才压下心口密密麻麻的酸痛。

最后一丝对傅景凛的情意,彻底磨灭。

赶在白安安撤回之前,她颤抖着手,将视频上传云盘。

下一刻,手机疯狂震动。

助理的声音带着慌乱:

“沈总,不好了!有人放出您的私密照,沈氏股价暴跌,傅氏突然宣布拖延交付尾款,公司资金链断裂了!”

沈清澜死死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人人都知道,她曾不要脸面地追了陆怀生十年。

可手握她私密照片的人,只有一个——傅景凛。

3

不用刻意搜索,网上早已铺天盖地。

全是她赤裸身体、与陌生男人纠缠的视频。

男人的脸做了模糊处理,只有沈清澜的神情清晰可见。

无数污言秽语汹涌而来:

【装什么高冷女总裁,原来就是个婊子。】

【多少钱一晚,哥哥出一百,你自己带套。】

【听说你专门勾引有妇之夫,这么浪。】

舆论发酵到极致,连远在国外度假的沈家父母都得知了消息。

电话接通,沈母带着哭腔:

“澜澜,受委屈了怎么不告诉爸爸妈妈?”

一直强撑的伪装,瞬间崩塌。

沈清澜强压下哭腔:

“你们的女儿,从不是吃亏的性子,我能处理。”

“爸,收回之前对傅家的所有资助,让法务撤销原本赠与傅景凛的全部股份。”

沈父长叹一声:“原本傅景凛只要再忍过七年,便能到手上百亿资产。罢了,我这就吩咐下去。”

还有十五天,便是他们的七周年纪念日。

也是,他们的离婚纪念日。

当年傅家公司濒临破产,是沈清澜在背后倾力相助。

如今傅景凛背叛,她也不必再顾念半分旧情。

沈母哭得更凶:“乖宝,何必等十五天,现在就来国外找妈妈。”

沈清澜心绪已渐渐平静:“十五天后,我带宝宝一起出国,我们一家团聚。”

安抚好父母,她直接报警:

“我举报,傅氏总裁傅景凛嫖娼。”

她带着记者赶到时,房门应声被撞开。

白安安尖叫着裹紧床单,被警察当场按在地上。

记者将这一幕,全程直播出去。

性感内衣散落一地,垃圾桶与床上,扔着一整盒用过的避孕套,空气中弥漫着情事过后的糜烂气息。

沈清澜只觉一阵作呕,转身便要离开。

身后脚步声急促,傅景凛追了出来。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中满是责备与厌恶:

“是你举报的?你非要毁了安安,是吗?”

“以为把她搞得身败名裂,我就会回头爱你?我告诉你,当初和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刺激安安,让她吃醋而已。”

“我已经做得足够好,尽到丈夫的责任,没和你离婚,让你风风光光当傅太太,你还想怎样!早知道有今天,当年就该让你死在绑匪手里!”

沈清澜的心脏,骤然停跳一拍。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六年前,绑匪的尖刀朝她刺来。

是傅景凛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生生挨了七刀。

她至今记得,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的温度,记得他带血的笑容:

“我的女人,没人能欺负。清澜,以后你可以试着依靠我。”

从那一刻起,沈清澜亲手拔下浑身的尖刺,学着去爱傅景凛。

那颗伤痕累累、紧闭多年的心,终究为他敞开。

然后……被他伤得片甲不留。

“不好了!白小姐要跳楼!”

傅景凛脸色骤变,猛地推开沈清澜,疯了一般朝楼上冲去。

他丝毫没有察觉,沈清澜的后腰狠狠撞在车上,猩红的血,正顺着腿根缓缓流下。

术后大出血。

沈清澜嘴唇惨白,下意识朝他求救:

“傅景凛,我好疼……”

“傅景凛!”

可他的脚步,没有为她停留半分。

她跌倒在血泊中,抬头便能看见傅氏顶楼——

傅景凛死死拥着白安安,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带血的手指微微颤抖,沈清澜自己拨通了120。

傅氏的救护车很快赶到。

医护人员直奔沈清澜而来。

白安安瞥了一眼浑身是血的她,忽然低低呻吟:

“景凛,我好痛。”

“先救我……夫人。”

“夫人”两个字,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沈清澜心脏。

“可是傅总,这位小姐她……”

傅景凛厉声打断医生:“如果我夫人出任何事,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傅氏医院在他手中只手遮天,医生只能怜悯地看了沈清澜一眼:

“小姐,第二辆救护车五分钟内就到,请您再坚持一下。”

沈清澜一直望着那辆救护车。

傅景凛小心翼翼将白安安拥入怀中,低声细语地哄着。

只要他回头一眼,便能看见血泊里的她。

可他没有。

在她渐渐模糊的视线里,救护车呼啸而去,只留下一道刺眼的红蓝灯光。

失血过多的眩晕中,她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傅景凛,我好像……一点也不爱你了。”

4

“病人失血过多,疑似术后大出血,情况危急!立刻联系手术室!”

沈清澜躺在移动病床上,护士焦急的声音在耳边模糊不清。

“傅总夫人只是手臂擦伤,所有医生都去候命了,暂时无人能为这位小姐手术!”

冰冷从脚底蔓延,仿佛连血液都被冻僵。

濒死之际,她给律师发去求救信息。

律师带着公立医院的救护车及时赶到,将她紧急推入手术室。

再次睁开眼,律师松了口气:

“医生说,再晚十分钟,就回天乏术了。”

沈清澜只是平静地望着天花板。

五年前,她欠傅景凛一条命。

如今,也算还清了。

律师推了推眼镜:“您提交的傅先生出轨证据已全部受理,最迟十天,婚前协议便会生效。”

沈清澜安心养伤,一有空便去医院看那个瘦小的孩子。

外界,傅景凛与白安安的桃色新闻愈演愈烈。

傅景凛在京都市中心为白安安放烟花,沈清澜便将他所有名贵衣物、限量手表悉数捐给贫困山区。

傅景凛为白安安点天灯拍首饰,沈清澜便曝光傅氏医院草菅人命的丑闻。

直到两人合作的医疗器械正式上市,沈清澜才久违地见到了自己的丈夫。

他一身高定西装,矜贵张扬。

白安安穿着同色系礼服,亲密地依偎在他身边,看上去,倒比他们更像一对恩爱夫妻。

傅景凛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闹了这么久,气消了吗?五天后是我们七周年纪念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沈清澜语气冰冷:“傅先生美人在怀,还要与我过纪念日,就不怕情人吃醋?”

“情人只是情人。”他温柔地看着她,“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子。”

“上次你恶意举报,逼得她跳楼,若不是我安抚,你现在已经在看守所了。”

虚伪。

沈清澜只觉得生理性恶心。

下一秒,聚光灯骤然亮起。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彻全场:

“这款拯救千万人的医疗器械能够顺利上市,全归功于傅氏医院的抖音或头条首页搜小程序[暖阳故事汇],输入[M89005]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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