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野开始模糊,他的脸在眼前晃动。

“你喝的是药流的药!”

他失了一贯的冷静:

“你怀孕了?棠棠!你怀孕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猛地一把将我横抱起来,我的身体轻得在他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冲着楼下嘶吼:“管家!叫救护车!快!”

我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不受控制地从身体下方不断涌出,迅速浸透了裙摆,他的手臂和衬衫。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眼里有泪,满面苦楚。

我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涣散地望向他紧绷的下颌线。

那上面似乎有水光一闪而过。

是我的冷汗,还是……

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我后悔了,不想……再错下去了……”

再次睁开眼时,身体轻飘飘的。

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钝痛。

孩子,应该是没保住。

我微微偏过头。

乔淮清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下巴上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眼下是浓重的阴影。

衬衫皱巴巴的,沾着不知是药汁还是干涸的血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见我醒来,他立刻扑到床边:

“怀孕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如果你说了,昨天绝不会闹成那样……”

他虽然疼爱女儿,视她为掌上明珠,物质上极尽满足,恨不得将全世界堆到她面前。

但总觉得女儿天资平庸,不够像他。

总想用最严苛的标准去培养她,盼着她能成为他商业帝国最合格的继承人。

我拼了命地拦着。

我唯一的执念,就是我的女儿必须快乐,必须曾拥有无条件的爱与自由。

我知道他一直想要再有一个孩子。

可生了女儿后,我的身体落下了毛病,医生明确建议不宜再孕。

对此,我心里的抗拒远大于沉默。

我的抗拒如此鲜明,他大概也觉得无趣,转而将心思更多地投注在生意上。

只是偶尔夜里,他会抚着我的小腹,半真半假地叹息:“要是再有个儿子就好了……”

但孩子来了,又被他亲手抹杀。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与我纠缠了十八年,给了我一个家又亲手将它拆得七零八落的男人。

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一字一句:

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