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这边国会投票刚一结束，媒体那边就已经把出口民调抛出来了，速度快得像是结果已经写好了。NHK和《读卖新闻》都说，他们问了五万多名投票者，自民党的支持比例很高。
照这个势头，自民党不仅可能单独拿到过半席位，再加上盟友日本维新会，甚至有人估算有机会冲过310席，摸到三分之二那条线。对外界来说，这种说法带出来的感觉很明确：自民党同盟很可能把国会牢牢握在手里。
可问题也跟着来了。选情看起来越是稳，大家越会去算它“稳”的代价。高市这次把青年补贴、零消费税这些承诺喊得很响，再叠上规模巨大的补贴安排，外界最先关心的其实不是听起来有多好，而是钱从哪儿来。
日本本来就背着不轻的财政压力，日元汇率也在波动里承压。按原先披露的说法，这次提到的21万亿日元补贴，有一半以上要靠发债借出来。短时间内把气氛抬起来不难，但这样一来，财政缺口就会被放到台面上，后面怎么填，谁来填，绕不过去。
就在计票还没完全展开的时候，自民党内部先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日媒口中的“背叛者”不是别人，正是前首相石破茂这位党内元老。
投票前三天，他连续被党内高层取消助选演讲安排，等于是被当众按了暂停键。到了这个份上，石破茂也不再顾忌，他直接点名高市内阁关于食品税的做法，说那是治标不治本的政治忽悠，还把背后的5万亿日元财政缺口挑出来讲得很清楚，意思是别只看口号，得看后面真正留下的窟窿。
他还发视频说，这场选举越来越像“只有社交媒体和口号的比赛”，话里话外都在讽刺高市更擅长煽动情绪，而不是把问题讲明白。
而高市这边的打法，确实就是把“亲民”和“能给到东西”推到前台。她在社交媒体上做形象，配合青年补贴、零消费税等承诺去抓年轻人的关注。右翼议员也在外面喊更激进的口号，甚至还有人通过造谣的方式去攻击中国游客，在网上把情绪拉满，想要把票往自己这边推。
石破茂之所以被不少调查人士认为“不是空话”，就在于他把这层矛盾说得太直。日本债台高筑的现实摆在那里，日元汇率的压力也不是短期能消化的事。再加上那21万亿日元补贴里超过一半靠发债，等于是先把未来的钱挪到现在用。
站在这个角度看，石破茂说高市的政策有隐患，听上去确实更像是在谈实际问题，而不是单纯的党内斗气。
接下来，话题就从国内迅速转到了对外。回头看去年下半年，日本其实还在忙着给俄罗斯递橄榄枝。
那时候高市早苗刚成为自民党总裁的热门人选，就很快派铃木宗男带团访俄，礼物清单摆得很满：承诺放松对俄部分农产品进口限制，提议共同开发千岛群岛周边油气资源，甚至还暗示可以重启搁置多年的日俄和平条约谈判。
日本驻华记者团当时还爆料，说代表团成员私下放话“愿意在经济合作上做出重大让步”，潜台词很明白，就是想用利益换取领土纠纷暂时搁置，走的是安倍时期那套“日俄友好”的路子。
可这套路子在普京那里并没有起作用。俄罗斯外交部直接把日本的示好打了回去，态度上没有给日本留下太多想象空间。
也就是在这个背景下，随着自民党在舆论里被认为越来越占优，日本这边的对外姿态开始明显变硬。
日媒已经开始放风，说如果自民党顺利组阁，将推动修改《国家安全保障战略》，要和欧洲同步，把俄罗斯列为“主要安全威胁”。
配套的动作也被摆上桌面：大幅增加国防预算，考虑与北约深化军事合作等等。换句话说，示好没换来结果之后，日本的安全叙事就更容易往“对抗”那边靠。
这种变化在“北方领土日”的集会上被推到了更显眼的位置。高市早苗站出来说，与俄罗斯的领土问题悬而未决80年“令人遗憾”，话锋直指南千岛群岛争议，意思很明确：要在领土问题上对俄强硬，问普京要一个“交代”。
更有分量的是，日本外相茂木敏充还专门到场出席，等于是给“归还领土”的诉求提供官方背书。对外界来说，这是高市内阁上台之后对俄罗斯最强硬的一次表态，和此前那种递橄榄枝、谈合作的姿态，已经不是一个风格。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把话说到这么硬？一种解释是，选情占优让高市手里更有底气，强硬表态可以显得更“有担当”。
另一种解释则更贴近政治操作：当国内财政压力、民生议题和党内分歧同时存在时，把焦点推向对俄强硬，能把讨论带到更容易凝聚立场的领域，也能在胜选后把支持面稳住。
至于领土问题本身，日本强硬也好，示弱也好，现实并不因为日本的语气变化就改变。普京政府早就把领土主权写进宪法，禁止任何形式的领土转让。
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也明确警告过，日本加速再军事化正在威胁亚太稳定，俄方会采取措施。也就是说，日本把话说得更重，并不等于俄罗斯会给出让步的空间。
而党内裂痕并没有因为选举声势看起来占优就消失。石破茂在地方上的动作，反而把矛盾落到了具体结果上。
他在自己老家鸟取县这个自民党“铁票仓”，不仅没有替高市拉票宣传，还拒绝张贴高市海报，并且默许抵制自民党“黑金丑闻”议员上台。
结果鸟取县选举形势出现大崩盘：第二选区在野党支持率反超5个百分点，序盘投票率暴跌43%。这已经不是“态度问题”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把对高市激进路线的不满用选举数据表达出来。
自民党内部也因此出现了更强烈的反应，有议员甚至提出要“边缘化”石破茂等人，等于是把分歧公开化、制度化。
如果出口民调最后真的兑现，自民党加盟友拿到三分之二席位，那么接下来的变化就会更值得警惕。三分之二意味着修宪、扩军这类动作会顺得多，原本可以依靠反对派卡住的环节，会变得难以制衡。
日本保守派担心的也不止这些，他们还把目光放到“无核三原则”这条红线——如果高市真掌握了足够席位，过去只能偷偷摸摸的操作，可能会变得更公开、更顺手。
这样一来，东亚地区的安全环境就会被进一步推紧，中俄等国家也很难坐视不理，反制力度很可能上升。日本若执意推动再军事化，外部压力与内部财政压力很可能会同时加大，最后付出成本的，仍然会回到日本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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