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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被大伯骗回村参加青年才俊联谊会。

我为了脱身,随手一指墙角啃苹果的穷酸男。

谁知他咽下最后一口,当众宣布:“这姑娘有眼光,以后她就是我的人了。”

我想跑,却被他小弟团团围住。

他慢悠悠擦手:“选都选了,哪有退货的道理?叫老公。”

1

“聋了?叫老公。”

沈星野把玩着手里剩下的半个苹果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周围那群纹着花臂的小弟一个个凶神恶煞,把去路堵得死死的。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把那个骗我回村的大伯骂了一万遍。

说什么村里青年才俊联谊会,其实就是大型人口展销会。

我为了脱身,特意选了个蹲墙角看起来最穷酸的。

谁知道这不仅不是软柿子,还是块铁板。

“大哥,误会。”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刚才手滑,指错了,其实我想指你后面那棵树。”

沈星野挑了挑眉。

他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子混杂着廉价烟草和苹果清香的味道冲进我鼻子里。

“手滑?我看你眼神挺准。”

他随手把苹果核往后一抛,精准地砸进十米开外的垃圾桶。

“全村都知道我沈星野不近女色,你偏偏选中我。”

他低下头,视线在我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

“既然这么有缘,这门亲事我应了。”

周围的小弟立刻起哄,口哨声吹得震天响。

“恭喜野哥!贺喜嫂子!”

谁是你嫂子!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硬的不行,来软的。

我眼眶瞬间红了,演技上线。

“其实……我有病。”

我捂着胸口,一副林黛玉倒拔垂柳……不对,是弱柳扶风的样子。

“我欠了八百万高利贷,还有间歇性狂躁症,发作起来连我自己都打。”

沈星野愣了一下。

我心中暗喜,怕了吧?

谁知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巧了。”

他伸手一把揽住我的腰,铁钳一样的手臂让我动弹不得。

“我有钱,禁打,还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他凑到我耳边,热气喷洒。

“八百万换个媳妇,划算。”

我浑身僵硬。

这剧本不对啊!

正常人不该是被这巨额债务吓跑吗?

“带走。”

沈星野大手一挥。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就走。

脚不沾地的那种。

“救命啊!抢亲啦!”

我扯着嗓子喊。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不仅没人帮忙,反而一个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那眼神,看得我头皮发麻。

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省省力气。”

沈星野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在这个村,我沈星野的话就是王法。”

我被塞进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

车门锁死。

沈星野坐进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刚才的戏谑,反而多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冷意。

“坐稳了,媳妇。”

油门轰鸣。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扬起漫天黄土。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一片冰凉。

这哪里是相亲

这分明是进了狼窝。

但我陈晓瑾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走不了,那就把这狼窝搅个天翻地覆!

2

车子一路颠簸,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沈星野开车很野,专挑坑洼不平的路走。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晕车?”

他扔过来一瓶矿泉水。

没开封的。

我警惕地看着他,没接。

“怕我下毒?”

他嗤笑一声,单手拧开瓶盖,自己仰头灌了一口。

喉结滚动,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不得不说,这流氓长得确实有点姿色。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我也许会多看两眼。

“到了。”

一个急刹车,我的头差点撞上前座。

车停在一个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前。

院墙很高,上面插满了碎玻璃碴。

大铁门锈迹斑斑,透着一股阴森劲。

“下车。”

沈星野绕过来拉开车门。

我赖在座位上不动。

“腿软?要我抱?”

他作势要弯腰。

我立马跳了下来。

“不用,我自己有腿。”

刚进院子,我就感觉不对劲。

太安静了。

村里养鸡养狗很正常,但这院子里死气沉沉,连个虫鸣声都没有。

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盖着黑色的塑料布。

风一吹,露出半截类似铁笼子的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沈星野到底是干什么的?

野哥,回来了。”

屋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穿着花布衫,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直在往我身上瞟,带着一种审视和……贪婪?

就像菜市场挑猪肉的那种眼神。

“嗯,把西屋收拾出来。”

沈星野把车钥匙扔给她。

“这是谁?”

那妇女指着我,明知故问。

“既然是我带回来的,自然是我媳妇。”

沈星野揽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骨头疼。

“以后叫嫂子。”

妇女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

“哎哟,这姑娘长得真水灵,好生养。”

好生养?

这三个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带她去洗洗,换身衣服。”

沈星野松开我,转身往堂屋走。

“晚上摆酒。”

我被那个妇女半推半搡地带进了西屋。

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窗户被木条封死了,透不进光。

“姑娘,别看了,出不去的。”

妇女把一套大红色的喜服扔在床上。

那衣服红得刺眼,款式老旧,像是几十年前的。

而且,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甚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我不穿。”

我冷冷地看着她。

“这可由不得你。”

妇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阴恻恻的。

“进了沈家的门,就是沈家的人。”

“上一个不听话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她在威胁我。

我心里虽然慌,但面上强装镇定。

“大婶,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治?”

妇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在这个村里,祖宗规矩就是法。”

她逼近我,压低声音。

“乖乖听话,把野哥伺候好了,还能留条命。”

“不然……”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握紧了拳头。

看来这不仅是个狼窝,还是个魔窟。

我必须想办法自救。

“我想上厕所。”

我突然捂着肚子。

“别耍花样。”

妇女狐疑地看着我。

“真的,吓尿了不行吗?”

我理直气壮。

妇女嫌弃地撇撇嘴,指了指门外。

“就在院角,别想着跑,大黄看着呢。”

我走出房间,果然看到院角拴着一条半人高的大狼狗。

正冲着我龇牙咧嘴,口水滴答。

沈星野正坐在堂屋门口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经过他身边时,故意脚下一崴。

整个人朝他扑了过去。

3

我这一扑,是用尽了全力的。

目标不是他的怀抱,而是他腰间那串钥匙。

只要拿到车钥匙,我就有希望能跑。

沈星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就在我手指即将触碰到钥匙的一瞬间,他突然伸手。

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胳膊。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他掐灭烟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扑了个空,尴尬地站直身体。

“腿软。”

我嘴硬道。

“腿软就回屋躺着,晚上有你累的。”

他这话意有所指,透着股流氓气。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厕所走。

经过他身边时,我听到他极低地说了一句。

“别乱跑,会死人的。”

声音轻得像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在警告我?

还是在……提醒我?

上完厕所,我没敢轻举妄动。

那条大狼狗一直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我只能乖乖回屋。

那个妇女…沈星野叫她张婶,一直守在门口。

直到天黑。

院子里突然热闹起来。

来了很多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他们手里提着鸡鸭鱼肉,还有酒坛子。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但这喜气怎么看怎么诡异。

就像是在庆祝什么盛大的祭祀。

“换衣服。”

张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喝了它,吉利。”

“这是什么?”

我闻到一股刺鼻的中药味。

“多子汤,村里的规矩,新媳妇过门都要喝。”

张婶不耐烦地催促。

“快喝,别误了吉时。”

我看着那碗汤,心里警铃大作。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烫了,我晾晾。”

我端起碗,假装要喝。

趁张婶转身拿衣服的空档,我把汤全倒进了床底下的老鼠洞里。

“喝完了。”

我擦了擦嘴。

张婶检查了一下空碗,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乖。”

她帮我换上那套红得渗人的喜服。

衣服很大,穿在我身上空荡荡的。

袖口和领口有些磨损,像是被人穿过很多次。

我被推搡着出了门。

院子里摆了七八桌酒席。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通通的。

沈星野换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

看起来不像是新郎,倒像是民国时期的黑帮老大。

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变成了冷漠。

“过来。”

他朝我招手。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

“跪下。”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主位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拄着拐杖。

那是村长。

他的眼神浑浊而阴冷,盯着我就像盯着一只猎物。

“给祖宗磕头。”

旁边有人按着我的肩膀,强迫我跪下。

我咬着牙,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疼得钻心。

沈星野站在我旁边,也跪了下来。

“一拜天地!”

司仪高声喊道。

我机械地磕头。

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

“二拜高堂!”

我转向村长

就在这时,我看到村长身后的供桌上,摆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喜服。

是个年轻女人。

笑得很僵硬。

那眉眼,竟然和我有一分相似。

我心里猛地一颤。

这哪里是喜服,这分明是死人的寿衣!

“夫妻对拜!”

我和沈星野面对面。

他看着我,嘴唇微动。

没有声音,但我读懂了他的口型。

“忍着。”

忍?

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变成照片上的那个人吗?

礼成。

“送入洞房!”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推搡着我们往屋里走。

有人趁机在我身上乱摸。

我恶心得想吐。

沈星野一把将我护在怀里,眼神凌厉地扫视一圈。

“谁敢动我的女人,我剁了他的手。”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他抱着我进了屋,一脚踹上房门。

外面的喧闹声被隔绝在外。

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龙凤烛燃得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沈星野松开我,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

“喝了这杯合卺酒,你就是我沈星野的人了。”

他递给我一杯。

酒液殷红如血。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沈星野,你真以为我是吓大的?”

我接过酒杯,手腕一翻。

酒全泼在他脸上。

“想让我做你的女人?做梦!”

沈星野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

没有生气。

反而逼近我,把我逼到了墙角。

“性子够烈,我喜欢。”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不过,进了这个村,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你以为你选了我是在利用我?”

他凑近我的耳朵,声音低沉如恶魔。

“其实,你才是我的投名状。”

4

投名状?

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看着沈星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原来,我也是他的一枚棋子。

用来向这个村子表忠心的棋子。

“怕了?”

沈星野松开手,退后一步,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

“怕就乖乖听话。”

“把衣服脱了。”

我不动。

手里紧紧攥着刚才从桌上顺来的一根筷子。

虽然是木头的,但只要用力,也能戳瞎一只眼睛。

“不脱?那我帮你。”

沈星野欺身而上。

我猛地抬手,筷子狠狠刺向他的眼睛。

他反应极快,头一偏,筷子擦着他的耳边划过。

留下一道血痕。

“真想杀我?”

他抓住我的手腕,反剪在身后。

整个人压在我身上,让我动弹不得。

“放开我!混蛋!”

我拼命挣扎,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闷哼一声,却没松手。

反而压得更紧了。

“嘘…”

他突然捂住我的嘴。

“别叫。”

他在我耳边极轻地说。

窗外有人。”

我愣住了。

果然,窗户纸上映出一个人影。

正鬼鬼祟祟地往里偷看。

沈星野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床板吱呀作响。

“小妖精,劲儿挺大。”

他嘴里说着荤话,手上却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

反而迅速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

塞进我手里。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这是什么操作?

“拿着防身。”

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酒里有药,别喝,刚才那碗多子汤,倒了是对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点流氓混混的样子。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我是卧底。”

轰…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卧底?

这个在墙角啃苹果、满嘴骚话、看起来像个地痞流氓的男人,是卧底?

“这个村子是个大型拐卖中转站,那个村长,是头目,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混到这个位置,本来今晚不该是你。”

沈星野苦笑了一下。

“谁让你偏偏指了我。”

“我要是不顺势把你带回来,你会被分给村东头的傻子。”

“或者直接被卖进深山。”

我整个人都傻了。

原来,他是在救我。

“那你刚才……”

“那是演给他们看的。”

沈星野看了一眼窗外的人影。

“他们不信任我。”

“你在他们眼里,就是用来试探我的工具,如果我今晚不动你,明天我们俩都会死。”

我看着手里的匕首,又看看沈星野。

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上一秒还是地狱,下一秒突然看到了光。

“那现在怎么办?”

我小声问。

“演戏会吗?”

沈星野挑眉。

“叫床。”

“啊?”

我的脸瞬间爆红。

“不叫怎么让他们相信我们圆房了?”

沈星野无奈地看着我。

“快点,人影要走了。”

我咬咬牙。

为了活命,豁出去了。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我贡献了毕生最尴尬的演技。

沈星野也没闲着,一边摇床,一边配合我发出各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直到窗外的人影终于消失。

我们俩同时瘫倒在床上。

大汗淋漓。

比真刀真枪干一场还累。

“行了,暂时安全了。”

沈星野擦了擦汗,从床上坐起来。

“今晚你睡床,我打地铺,明天开始,我们要扮演一对恩爱夫妻,你要表现得怕我,又要表现得离不开我。”

“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懂吗?”

我点点头。

“懂。”

我是学心理学的。

沈星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居然送来个专业对口的。”

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深沉,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死寂中。

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陈晓瑾。”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欢迎来到地狱。”

他转过头,眼神坚定而炽热。

“但我保证,带你活着出去。”

那一刻。

我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仅仅是因为恐惧。

还因为,在这个绝望的深渊里。

我抓住了一只手。

一只强有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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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